雲落戰戰兢兢地坐了一會,覺得那個坐姿不舒服,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南宮離,見那人壓根就沒有看向她這裡,索性整個人放松的坐在凳子上。
眼尖看到不遠處有一些糕點,她又悄悄的打量著南宮離,那貨似乎在專心致志的看手裡的卷宗並沒有留意這邊。
雲落假意咳嗽了一聲。
南宮離有些不耐煩的抬起眼:“胡公公去給他倒點水,你可別得了風寒傳染給本王,本王身子可金貴著呢。”
雲落嚇得一陣惡寒,她居然有點懷念地牢裡無憂無慮就等黑面饅頭的日子了。
胡公公端上來的是生普茶水,雲落連著喝了幾杯水後,肚子更餓了。
但這裡沒有人說開飯時間。
雲落眼巴巴的看了下不遠處的糕點,悄悄的伸出自己的手,用寬大的袖子擋住了南宮離的視線。
眼疾手快的吃了一塊。
恩?
吃太快了,不知道啥滋味。
就像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
那就再吃一塊?
她又偷偷摸摸的伸出手。
南宮離抬起眼對胡公公道:“早上廚房送來的那個綠豆糕你說給人下藥了?查出來是哪個不長眼的做人?”
胡公公忙驚恐的拱手道:“這事奴婢一定會徹查,還請殿下放心。”
說著伸手就要去撈雲落面前的綠豆糕。
“啊?”下藥了,居然給下藥了。
雲落兩眼一翻暈倒了。
南宮離放下手裡的狼毫,看著地上的雲落:“這小太監這一招真是屢試不爽,去喊府醫過來。”
“王爺她只是餓暈的,並無大礙,養養就好了。”府醫說道。
“哦,你可瞧著他的身體有什麽異於常人之處?”
府醫聞言低頭認真的檢查了起來道:“微臣庸醫殺人,不知道王爺殿下有什麽發現?”
“你們都下去吧。”南宮離盯著床上的雲落道。
“是!”
他推著輪椅靜靜的看著床上的小太監:雖然長得眉清目秀的的,但絕不像是有雄才偉略的人,他到底是誰的人馬。
南宮離一時也琢磨不定了。
不知過了多久,雲落慢悠悠的睜開眼睛。
餓醒的。
“你居然沒給藥死?是不是欣喜如狂啊?”南宮離平靜的問道。
雲落趕緊從床上連滾帶爬下來:“奴才要盡心盡責的伺候王爺怎麽敢輕言死呢,奴才一定要長命百歲好好侍奉王爺。”
然後看著你如何淒慘的死去,居然連飯也不管夠。
雲落剛想到這,不自覺的摸摸自己的脖子:冷颼颼的。
那鬼畜知道糕點有毒,居然還明晃晃的擺在那裡,簡直是人神共憤。
“吃吧,吃了幫本王個忙。”南宮離把一鍋油炸臭豆腐遞給雲落。
雲落狐疑的盯著南宮離,剛是有毒的糕點,現在忽然就這麽好心了?
一定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這個是人間美味,本王吃過一次,愛不釋手,久久不忘,想必小雲子也會喜歡的。”南宮離一臉認真的說道。
“我?”雲落吞咽了下口水:“我現在還不是很餓。”
笑話,她喜歡吃肉,不喜歡吃豆腐,雖然勉為其難可以吃一點,但是誰知道這個鬼畜會不會在裡面下毒藥呢。
“哦?你是不喜歡吃?還是害怕本王下毒啊?要知道本王如果想要殺你那是易如反掌,用得了這樣大費周章?”
南宮離的語氣透露著淡淡的不滿。
雲落趕緊用手抓了幾片臭豆腐胡亂的塞進嘴巴裡:“王爺賞賜的東西自然是美味珍饈,奴才是怕糟蹋了這食物,不敢獨想罷了,要不王爺你也屈尊降貴吃一些?”
“不糟蹋,你一個人吃完就好,吃完了好好睡一覺,明天本王在書房等你。”南宮離看著雲落翻著白眼艱難的吞咽著那臭豆腐,頓時心情大好的推著輪椅出去了。
這個內應確實有點意思。
能不能拔出蘿卜帶出泥呢?南宮離很似期待。
南宮離回頭的時候還朝雲落溫和一笑:“可不要吐掉啊,要不本王會很生氣的。”
說著南宮離還伸手在脖子上做了個抹殺的動作。
見南宮離消失在視線裡,雲落立刻奪門而出扶著牆角吐的七葷八素:這那裡是什麽臭豆腐,簡直是臭豆腐的鼻祖啊。
南宮離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不遠處樹影下的南宮離皺著眉頭問道:“可查清楚了?”
“恩?自幼就淨身進宮,身邊已經沒什麽親人,之前在東宮的生活軌跡也是簡單的三點一線,並不曾和什麽人往來。”王管家畢恭畢敬道。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有些可疑。”王管家想了一會還是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倒是府裡的陳嬤嬤一直對他多有幫助,他們在牢裡也有過交流。”
南宮離點點頭:“繼續盯著,明天把陳嬤嬤也放出來吧,無風不起浪,風讓它刮起來。”
“還是王爺想的周全。”
“你說那太監吐成這樣,該不會又懷了吧。”南宮離嘴角有著玩世不恭的微笑。
一旁推著輪椅的王管家眼睛抽了抽:就那樣的臭豆腐吃下去都需要勇氣。
而且是那麽大大的一盤。
爺,您在上面澆的可是名副其實臭水溝的水啊。
這邊雲落吐到黃疸都要出來了:“二狗子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平時一呼百應的二狗子這個時候卻沒有一點動靜。
雲落叫了幾聲都沒有回應,以為二狗子心虛不敢出來,隻好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
還是睡覺抵餓。
她剛才吐了一通,已經沒有力氣去覓食了。
碎神號終於垂頭喪氣的回到自己的空間裡,虛空那些人圍著它的頭頂嘰嘰喳喳的。
它可是一刻也沒有消停。
尤其是那個雲大小姐,居然揪著它的耳朵不斷的叫囂著她才是這個虛空最善良的靈魂。
那個幻晶石肯定是失靈了。
居然說那個帶著天罰的怪物是最善良的靈魂。
本來應該是她和虛空那個至高無上的戰神出生入死的,怎麽一轉眼就成了那個有天罰的蠢貨了。
可是商量來商量去,虛空的人也是沒辦法解綁雲落,更沒有辦法阻止雲落繼續收集碎片。
畢竟幻晶石是比他們更強大更早的存在。
這就尷尬了。
最後他們又危言聳聽的說了一頓天罰之女的種種後果才悻悻散了會。
其實雲家二小姐為什麽會有天罰,他們也不敢深究。
畢竟下天罰的那位可不是虛空的人可以指手畫腳的。
雖然這個會議上的人對碎神號不是很友好,但也只是灰溜溜的發發牢騷後,恭恭敬敬的把碎神號送回來。
【小落落,我想要抱抱。】碎神號哭唧唧。
“起開,你那個戰神爸爸給我喝臭水溝的水,他以為我不知道。”
【、、、、、、、】怕殃及池魚的碎神號立刻精神抖擻的下線了。
什麽安慰不安慰的哪裡有命來的重要。
第二天雲落草草的吃了一碗稀飯就馬不停蹄往南宮離的書房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