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包間的對面,赫然沉顧封也在其中,葉怒天忍無可忍的走了過去,緊握著拳頭,赤紅之瞳直接落在了對方的臉上。
“老狗,廢話少說,是你將我奶奶交出來,還是我先揍你一頓,舒服了就不會蹦躂了。”
沉顧封對葉怒天存有無比的顧慮,他親眼見過葉怒天是如何虐死狗般的葉隱,那可是大長老葉梟的嫡系子孫,再說那次,凶狠的葉怒天留下一拳,讓他終生難以忘記。
隻一拳轟在他的小腹上,差點讓他老命難保,竟然會大小便失禁兩天,這還不算什麽,一拳的打擊,至今還留有恐怖的余悸!
拳怕少壯,不得不承認,如今的沉顧封,只有一見過眼前洶湧惡煞的葉怒天,他渾身上下難受,兩腿之間由不得打顫顫,後背脊梁骨直冒冷汗,沉顧封老臉陰沉著,唯一的一個寶貝兒子死了,沉懷山就死在眼前的仇敵葉怒天手中。
這口惡氣自然難以報復,然而,卻在葉府大長老的精心布局下,從葉家下手,抓走了葉怒天的奶奶,這本是一步穩贏的棋局!
可是,只見沉顧封像是手中拿了個燙手山芋,當他面對葉怨天那一刻起,沉顧封就感覺到自己已沒有了回頭之路,這個燙手山芋,掂在手中,既不能拋給大長老葉梟,更不可能就這樣輕松的拿給葉怒天。
燙手山芋,不僅燙在沉顧封隱隱作痛的胸口上,而且,若是葉怒天的奶奶,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這樣以來,竹籃打水豈不是一場空,說不準人頭搬家之人,是他沉顧封了啊!
夾道之馬,豈能回頭!
沉顧封畢竟在葉府見過許多的大場面,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心情略微的松懈開來,冷靜的道:“葉怒天,你也不要太過於囂張,如今你那年邁的奶奶,的確是在我手上,就算你葉怒天上能通天,下能填海,哪又能怎樣?”
說到這兒時,沉顧封聲音突然戛然而止,眼眶一片赤紅,他那無比哀痛的神色,令人不寒而栗。
許久,沉顧封一字一頓的又道:“唯一的一個兒子死了,老婆氣病在床上,我沉顧封這一生,還有什麽可留戀塵世中,若是你來橫的,誰怕誰,反正我如今就是一糟老頭子,大不了魚死網破!”
沉顧封驟然的站起身,拍著胸膛:“來啊,你弄死我啊,我將你年邁的奶奶來賠葬,值了。”
葉怒天微怔,心在滴血,由不得退回一步,目光冰冷的看著急瘋了的沉顧封:“我不殺你,只是你將我奶奶交出來,這一切自然風平浪靜。”
“哼!”
沉顧封嗤之以鼻,凌厲的眼神瞪向葉怒天:“在倉城,誰不知道你葉怒天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若是這般輕松將你奶奶交出來,我沉顧封還敢在倉城混。”
葉怒天盡管心急如焚,但對手顯然有備而來,做足了打算,若是果斷出手,拿下老奸巨猾的沉顧封,倒不是一件難辦之事,可是這樣以來,奶奶的性命就捏在他們的手中,其結果是前功盡棄!
摸了下鼻尖的他,冷靜下來之後,他看向沉顧封,不喜不怒的開口道:“沉顧封,哪你想要怎樣?”
沉顧封一雙眼睛閃過的狡黠,冷笑一聲:“既然你們來到了我長興賭坊,那就一賭論勝敗,在賭桌上願賭服輸。若是你葉怒天贏了,不僅可以拿走你贏得的所有錢,而且,我會當著大家的面,完好無損把你年邁的奶奶,親自交給於你。”
葉怒天露出一抹冷寒的神色,
盡管來時已想到了這樣的結局,但畢竟奶奶是自己的親人,況且奶奶年過百年,本該頤養天年,又何必遭受身履險地! 可眼前,奶奶卻在沉顧封的手中,強行出手顯然不可能,這真是:人在屋簷下誰敢不低頭。
他在想,賭又不是他的特長,但好在玲瓏塔內修煉出了成熟的思想觀想法,雖然如今還沒到純火爐青的境界,但對付這玄妙的賭技,應該沒什麽問題。
沉顧封見葉怒天似是猶豫不決,豈能就此罷手,況且,他也深知葉怒天的秉性,便欺身一步,冷笑一聲:“認慫的話,趕緊滾蛋,可你的奶奶在我手上,任由我苦刑侍候了。”
“想要見到你奶奶的屍體,葉怒天,你馬上消失,磨嘰是解決不了任何事情。”沉顧封臨到最後,狠狠的說道。
莫顧、吳江等人眼神共憤。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沉顧封,他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的卑鄙無恥了啊!
葉怒天聽到這話一愣,心底一寒,露出思索之意,不過想了想,這老狗沉顧封為兒報仇心切,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淒慘,自然什麽事情都會乾得出來的!
隨後,葉怒天以清淨心看世間,他看著沉顧封開口道:“要挾,我葉怒天便也認了,那好,就以賭來了結你我的積怨。”
“怎麽賭?”葉怒天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既然已選擇了以賭來定輸贏,自然就沒有了回頭路。
此時,沉顧封的目光,落在了一位有著山羊胡須的中年人身上:“趙丙午,由你來陪陪葉怒天賭一兩局。”
幾乎是沒有商量的口氣, 沉顧封內心深處悄悄的松了一口氣,目光中劃過一下異樣的欣喜,趙丙午在賭場混跡多年,人稱不倒翁的賭神,由他出手對付初生牛犢的葉怒天,應該穩贏了。
趙丙午應聲走出,來到了事先擺好的賭桌前,他看著葉怒天笑著道:“搖色子,既簡單又很直接,賭大賭小你請隨便。賭注最低是一千萬金幣,其後便要翻番。”
葉怒天站在趙丙午的對面,中間隔著一張長方形的賭台,莫顧吳江等人身隨其後。
盡管這是一間豪華型的包廂,而此時也圍觀了不少的賭客,非常熱鬧。
內心冷靜下來的葉怒天,挑著二郎腿,神態自若的坐在一把挺舒服的椅子上,直接無視了賭神趙丙午,他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卻看向一旁坐著觀戰的沉顧封。
“若是要現成的金幣,這深更半夜去哪裡弄。不過,我手上只有一張卡。”
沉顧封臉色一沉:“葉怒天,你是來我長興賭坊鬧事的。賭坊的規律就是現成的銀幣金幣交易,你拿一張卡來,有個卵用,要是銀票金票,在我賭坊倒是可以考慮。”
葉怒天微眯的雙眼,陡然睜開,從身上掏出一張紫卡,伸出手放在了璀璨奪目的燈光下。
“沉顧封,你看清楚了,這是雲流酒樓的雲流紫卡。”
沉顧封大驚,作為曾經葉府的大總管,他何嘗不知賭桌上的雲流紫卡的神秘,那可是通四界的一張通存通兌的紫卡!
雲流紫卡?
圍觀的賭客,諸多人聞所未聞,令得他們張口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