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雲流酒樓外,旭日東升,丹霞似錦,朝露晶瑩。
遠處的天際,泛著魚肚白色,秋風微涼,晨霧破曉,一道身影倚立在窗口前,抬眸看著昨夜那對面的雲流湖,似思是望,一抹微笑傾盡天下。
安小七完全陶醉在昨夜星辰昨夜風,煙花絢麗的拜月情景裡,有著呆呆的留戀、有著忘不掉的癡迷,在她的人生中,只有十七歲的花季少女,竟然就懵懵懂懂被那家夥,牽了手、吻了她的容顏……
不知不覺中,一抹紅潮泛紅在安小七那絕世的臉蛋上,幾分羞澀、幾分美目盼兮!
“安姐姐,在想什麽呢?”
葉小天嘴裡咀嚼著大紅棗,沒心沒肺打斷了安小七溫馨的甜蜜的追憶,轉過身的她,伸出手輕輕的揉了揉葉小天的頭髮,有著毫無保留的掩飾。
“沒什麽,只不過早晨起來後,有點想念在帝都的娘親,在這個時候,我娘親準時為我梳妝打扮,然後在我耳旁不斷的嘮叨。”
安小七淺淺一笑,有著羨慕的看著葉小天那扎滿密密麻麻的小辮子,開口道:“你頭上這麽好看的小辮子,怕是花了不少功夫吧?”
葉小天搖搖頭,調皮又有點任性的笑著道:“我倒是想清爽些,可是,我那哥哥卻不依不饒,總愛搗鼓著我的青絲,他非要把我的一頭髮絲,編織成一條條好看的小辮子。”
“啊……”
安小七微微一怔,笑著道:“真的嘛!這是出自葉怒天之手!我的天啊,簡直就是上帝之手,沒想到那家夥,心靈手巧到如此境界!”
“安姐姐,不說他了,我哥哥身上有好多古怪又離奇之事,沒個兩三天的話,說也說不完的。”
葉小天站起身來,拉著愣神的安小七,欣喜的說道:“走,去雲流湖邊看看去,這大清早的蝸居在酒樓中,很不舒服。”
“嗯。”
安小七甜甜的一笑,然後,兩道倩影便出現在流水潺潺的雲流湖岸邊,倆人有說有笑,有著說不完的女孩子家家秘密……
而在長興賭坊這邊,甚是熱鬧喧囂不凡,諸人並沒有一夜過去而顯得疲憊不堪。
相反,許多人龍飛鳳舞尋找宣泄,這裡更加的人聲嘈雜,人如潮湧。
由於沉顧封妄自尊大,態度又極端輕視,顯然激怒了圍觀的人群,實際上,形勢已發生了巨大的反差,幾乎是成一邊倒。
諸人皆都希望葉怒天能贏下一局,殺殺非常令人討厭的沉顧封,讓飛揚跋扈的老狗徹底沒了脾氣!
賭注仍在進行,第三局剛剛發起你死我活的戰鬥。
中年人手中的水杯,在大家的期待中,已經數到了第九杯水,由於剛剛是裝滿了一木桶水,一切結果,還為時尚早。
於是,好關心葉怒天的一些人,他們在私自底下,開始你一句、她一句、我一句紛紛議論起來。
有男人說:“這賭水,怕是也有摻假的可能,世上的事,沒有什麽是絕對的。”
有人說話,自然有一精明的老者搭訕,笑道:“賭坊無父子,更不用說同室糟糠之妻了,轉手就有可能把同床共枕的妻子賣了,昨晚上,那個叫趙長青的長杆子,這就是鮮明的例子,莫不是葉怒天出手救了那好看的娘們,雲蝶娘,她還有活頭嗎。”
老者秘密的一笑:“只要是染上賭字,很難不存在出老千的可能,但明明知道是一個坑,卻許多人身陷其中無法自拔。”
此時,一位好賭又抽煙的女人,
長得頗有幾分姿色,趕緊的接話道:“死老頭,照你這麽說來,這英俊少年,怕是第三局又泡了湯。” “很有可能。”
老者訕訕一笑,露出滿口黃牙,靠近那姿色不錯的女人,聞了聞,便開著玩笑:“你這騷娘們,身上的味兒還香著呢!俺昨夜手氣好得很,要不省下逛窯子的錢,老夫倒是情願花在你……”
姿色不錯的女人笑了笑,突然,猛的一口煙味噴在老者臉上,不屑的回敬了一句。
“死老頭,白活了一把年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黃土半淹的人了。即便是我送給你,你奈得何嗎?”
“!!!”老者被嗆得半死,手哆嗦了幾下,很快就沒勁了。
然後,很不自然的苦笑一聲:“不說了,越說越離譜,還是看看這第三局吧……”
此時,所有的呐喊聲,已經到了白熱化!
“第二十六杯水……”
只見中年人手上拿著的杯子,開始抖顫不已,臉上冒出的汗水直流而滾,他隻好把手中的杯子放在賭桌上面。
不像先前那樣輕輕的拿著小木桶,給所有人的感覺,小木桶在他的手中,似是有著千斤重般!
“最多也就是小半杯水。”
在這一刻,連莫顧仿佛也看到了勝利的希望,他一聲輕喝,好像下了最後的結果。
小木桶裡的水,源源不斷的流進了杯子中,當接近小半杯水時,諸人滿懷期待的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上。
多麽盼望葉怒天,第三局完全能夠拿下。
然而,小木桶裡的水,還在繼續流進杯子中,像是流不淨似的!
諸人目光灼灼其華的結果就是,變成了滿滿的第二十七杯水。
“單數贏了。”
中年人的聲音落下,頓時,許多人開始咆哮如雷。
“怎麽可能呢?”
“明明只有小半杯水,轉眼就變成一杯滿水?”
“這難道不會有詐……”
一旁的莫顧深皺著眉頭,看著葉怒天壓低聲音道:“葉大哥,那中年人似是與沉老狗打聯手的?”
“不會。”葉怒天笑了笑,道:“自信點,即便是輸了,那也要輸得有尊嚴,不能讓沉顧封看輕了我們。”
“是!”
莫顧點點頭,見葉怒天底氣十足,倒也說不出接二連三輸掉的任何理由,不過,在他看來,總覺得眼看葉怒天就要贏了的機會,可臨到最後,總是差那麽一點點的好運氣!
因此,莫顧感覺到這一切怪怪的,可又說不出來的憋屈滋味。
“魔咒還會繼續嗎?”旁邊的李默一聲輕歎,見雲蝶娘不悅的瞪了他一眼:“呸呸呸,烏鴉嘴,不會說話,閉上你的臭嘴。”
旋即,他憨厚的笑著道:“俺嘴笨,要不你來兩句好聽的?”
“打破魔咒,最後的勝利屬於葉大哥的。”雲蝶娘美眸閃爍,緊握著粉拳……
“對, 打破魔咒。”
“最後的勝利屬於葉怒天的。”
許多人積怨的聲音響徹空間。
諸人咆哮的聲音,對葉怒天來說,卻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更加刺激了沉顧封肆無忌憚、任性妄為的本性。
“你們都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的蠢貨,說我沉顧封做手腳,出老千什麽的都有。”
陡然,沉顧封猛的起身,拂袖為雲道:“沆瀣一氣的東西,我坐在這兒動過嗎?自始至終我都臨危不懼,堂堂正正的坐在你們的眼前,即便是有些人眼瞎了,也不能瞎了一群人吧。”
“井蛙之見!”沉顧封惡言惡語直接攻擊諸人,簡直囂張到了極致。
許多人忍無可忍了,所有的目光落在了神態自若的葉怒天身上!
只見葉怒天站起身,猛的一拳砸在賭桌上,視眼投去,劍眉星目睥睨一切。
“老狗,想不到你還真是臭不可聞,他們只是來你長興賭坊觀看熱鬧而已,這有什麽錯。然而你卻怙惡不悛,像條瘋狗似的亂咬人,信不信我一刀割下你的舌頭,平時你作威作福也就罷了,可如今,看清楚是我葉怒天與老狗在賭,我有說過你半句怨言嗎?”
“那倒沒有。”沉顧封低頭承認,有些心不在焉,或許是表面上裝裝模樣而已。
“很好,請繼續。”
葉怒天坐下後,昂然自得又道:“賭場風雲突變,鹿死誰手,為時尚早,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較量。”
他那鋒利的眼神,直接封殺了沉顧封明目張膽且又強大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