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瑤瑤嘛!”
葉怒天一時不知道如何去評價她,唯唯諾諾連聲低息,摸了下額前的一縷頭髮,目光忽然一笑,像是找到了最好的借口。
“太小,懶得搭理你。”
“這也是理由,哥,怕是心口不一吧。”葉小天搖了搖葉怒天的胳膊。
“你可想好了,過了這個村就沒店了。”
葉怒天五官自毀,神色幾近崩潰邊緣,葉小天啊葉小天,哥這婚姻大事,你也要橫插一杠,有沒有天理!
葉小天有點意外,眼睛眨了眨,怕是哥不好意思。
笑著介紹道。
“不小了,瑤瑤姐比我大了二三歲,過了今年,明年她就是十六歲了,如花似玉的一個秀氣姑娘,指不一定她還看不上你呢。”
她至所以誇莫瑤瑤人漂亮,就怕哥不答應,不過,葉小天有她的想法。
最近,哥的運氣不是很好,做任何事情有些背,說難聽點倒霉透頂!
幫他娶個媳婦,衝衝喜,去淨霉運,自然帶來好氣運,何嘗不是一樁美事。
雖說葉小天年齡不大,自從爹娘消失了十年,一直沒任何消息,但她和哥這一路走來,也是吃盡了人間的苦難。
這些年的苦難,雖然令得她飽受折磨,但也令得她擁有超越了年齡的成熟與堅韌。
世塵中的酸甜苦辣,已經嘗遍了所有。
越發的早熟、蛻變,人小鬼大,腦子靈光,在她這般年齡,或許她把她自己早已當成了管家婆了。
在這個家中,除了照顧好年邁的奶奶,以及她哥哥的衣食住行,這家中的大小事情,哪一樣她都親力親為。
眼前的一件事,迫在眉睫,壓得她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尤其是一月後,與那葉操的一場生死之戰,又怎麽能不擔心哥哥呢。
在這個家中,沒有了她,可能是沒關系的,天要下雨,娘要嫁女,這是無可被免的世事。
可是,沒有了哥哥,這個家就完全散了啊!
“此事能不能緩一緩?”
葉怒天開口說道,心有所思。
對小妹的一片心意,他豈不明白。
然而,考慮到一月後的生死之戰,是敗是勝,還是一個未知數?
葉小天遲遲的問道。
“緩一緩,為啥?”
“我不能答應你,如果現在就成婚,豈不是害了瑤瑤姑娘。”
葉怒天低頭一聲歎息。
“對於一月後與那葉操上九擂鼓生死台一戰,我不是很有信心。”
葉怒天當然有他的考慮。
“做人不能太自私,況且婚姻不是用來做交易的,別人我可管不了,但我的婚事至少不能這樣。”
然而,只見他傻傻的一笑。
“不過,我答應你,若是你哥打贏了那葉操,此事有得商量,高高興興把莫瑤瑤娶回家,把她風風光光的娶進門。”
“不行。”
葉小天張口打斷葉怒天的說話,堅決反對。
“此事由不得你做主了,這個家是我說了算數,況且奶奶那邊也是舉雙手讚成的。”
她動了身體,坐在床邊,不用任何商量的語氣。
“明天一大早,我就要去瑤瑤家裡一趟,只有她們家答應下來,這事就成了,而且連媒人的錢也省了。”
葉小天打小精打細算慣了,她希望心想事成。
“家中這邊由奶奶主事,瑤瑤姐那頭我一人去說定,你盡管做你的新郎官就好了。
” “不綏吧?”
葉怒天不知道說什麽好。
良久,突然的開口道。
“葉小天,你這麽做的話,豈不是把你好友往火坑裡的跳。”
葉小天嘟嘟嘴,揚起下巴,根本沒理睬他。
“這個婚姻大坑,莫瑤瑤她必須跳。我哥是誰,劍眉星目,面如冠玉,高挑的鼻梁,尖細的下顎,加上一雙明亮得像鑽石般的眼眸,時而閃著睥睨天下的神采,雖說帶了點囂張的味道,但所有的五官在他臉上組合成了完美的長相。”
直到看見葉怒天露出一抹異色,葉小天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倉城的頭號男神,公認的美男子非他莫屬,這樣的貨色,瑤瑤姐她還有什麽道理反對呢。”
葉小天一旦認真起來,嘴上功夫一點不比那街上的謀婆差勁。
她那波光粼粼的明眸最深處,似乎隱藏著一抹旁人難以發現的執著,眼眸變得深邃了些。
“哥,你怎麽不明白我呢?”
葉怒天低頭不語,久久沉默。
葉小天微抿著紅唇,眼眸認真的盯著他,她的聲音輕柔,但卻有一種無法忽視的力量。
“此事越快越好,我恨不得你們明天就成婚。一個月的生死之戰,你若敗了,在這個家中,我可不希望在哥這一代中就斷了種,你若勝了,這不是喜上加喜。”
“雙喜臨門,人生又有幾回回!”
“真要這麽急?”
面面相覷一眼,葉怒天欲哭無淚,聲音一頓,輕歎一聲。
“你對哥就這麽沒有信心!”
葉小天微微挑眉,一時為難,這也不是,那也不是,起身在房間走來走去。本來腦袋就有點暈,這一氣,腦袋就更無主見了。
“葉小天,還讓不讓人活了,你不累,哥卻被你轉暈乎了。”
葉怒天真拿她沒辦法,罵也罵不得,打是根本不存在的。在他的人生中,從來就沒有動過小妹一根手指頭。
葉小天生著悶氣坐在椅子上,她深知哥的脾氣倔,不來點猛料,顯然不會讓他甘心投降。
突然來了靈感,揉了揉那又青又腫的臉頰,眼眶紅潤,黯淡了一些,哭是最好的武器,肯定會讓哥哥心軟。
“我娘親啊,我爹啊,您們在我二三歲時就拋棄了我,我命苦啊,又遇上這麽一個不理解的傻哥哥,我不想活了,活著又有什麽意義……”
低低的泣聲,訴著、哭著,她那眼淚一下子奔湧而出,比先前更加的洶湧澎湃!
葉小天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確起到了臨渴掘井的奇跡。
葉怒天整個人崩潰了。
臨了,揉了揉葉小天的腦袋,輕輕的拭去小妹滿臉的淚水。明明知道葉小天是在表演苦肉計,可面對她的淚奔,葉怒天再也無計可施,心軟了下來。
“哥答應你,但是,時間不要逼迫得太緊,因為哥要修煉,為了這一家子,我必須要打敗那葉操,這是沒有退路的一場背水之戰。”
“嗯!”
葉小天明眸輕輕一彎,猶如初三初四夜空中的月牙一般,緊繃的氣氛頓時松懈開來,她眼波流轉,笑盈盈的開口道。
“哥,那我明天就說去。”
說罷,只見她連忙起身,又忙活去了,時不時傳來一兩聲歡快的小調聲音。
“我有一個好哥哥,吃不愁來穿不愁,我有一個好嫂子,不僅漂亮人也善……”
葉怒天呆在原地,神色灰敗!
很快,兩碗面條擺放在桌子上。
三片牛肉,十粒花生米,花椒一些,青菜不多,只見葉小天拿著熱氣騰騰的鐵鍋,正不急不忙的往兩碗面條上淋豬油。
最後,撒上少許蔥花。
“真香!”
葉怒天讒得直流口水……
兄弟倆吃完之後,葉小天纏著葉怒天說故事。
於是,葉怒天輕輕的哼唱。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外婆穿著大紅袍,一路子跑……”
“哥,你別哼了,每次都是這樣,我聽著痛苦。”
葉小天眨巴著大眼睛全無睡意,盯著牆上掛著的青顏色笛子。
“吹一吹你那笛子,來一首催眠曲,安慰下你妹妹這顆容易滿足的心?”
很快,房間內便響起一道道如小河淌水般的曲音。
穿過庭院,飄向星空。
安顧好葉小天之後,他便拿著一個長方形黑色匣子,這是母親留下的物件,一直未能打開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