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阿龍是找小黑商議陣法的。
阿龍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小黑一開始覺得他不能再在自己的基礎上多做什麽了。
但他卻提出了一些有用的意見,小黑在腦海中推演了一遍,確實,可以再在他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這自然不是說精神力阿龍要強過小黑,只是陣法上的研究深度要比小黑強。
實踐的結果也是這樣的。
從那以後,小黑越來越覺得阿龍是個陣法天才,他所提出的見解是在那套陣法之上的。
小黑問過,你既然知道這些,為什麽之前奔雷營卻還是不能將這套陣法熟練呢?
“因為,上一任校尉,不願意聽我的這些。”
小黑很驚訝,問他這麽好的想法為什麽校尉不聽呢?
“……”
小黑不再追問。
阿龍又跟小黑談起奔雷營中一些人對他的看法。
“我會用行動讓他們信服。”
……
黃昏。
將台下,眾人已經練習了很久。
小黑終於從睡眠中醒來。
感受著吹來的微風,小黑的肚子咕咕的叫了。
到吃飯的時間了!
深深地吸一口空氣。
“真是美好的一天!”
信步走向軍帳,有人會送吃的來。
果不其然,小黑進軍帳不久,就有人送來了飯食。
有肉,有酒。
軍中不能喝酒的,那是修為低於四十級的。
吃完飯,小黑又取出大哥給的丹藥,吃了強身健體。
夜晚。
小黑完成了給自己定的每日小目標。
正準備休息……是的,跟豬差不多。
……
小黑的精神力總是覆蓋著整個奔雷營,從來不怕精神力不夠用。
他看到,陸鈺吃完飯後,又一個人在修煉。
奔雷營很苦,當兵的自然苦,但是陸鈺的苦,是真的苦——
怎說呢,
奔雷營日出起床,飛速洗漱,便開始修煉陣法,一直到黃昏。
晚上的時間,除了巡邏的,是可以自由支配的。
有人選擇了休息,也有人選擇了修煉,卻不很穩定,哪怕是軍人,哪怕是鐵人,也會累。
他們總有人會休息,或者說都會休息。有的隔幾天,有的隔幾周,有的隔一個月,總會有一天休息。
而陸鈺,總是那樣,哪怕是黃昏吃完飯過後,她都要修煉。
她不是一個愛講話的人,卻是高情商的人。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和奔雷營上下的關系都不錯,沒有一個人對她有意見。
她似乎更喜歡一個人修煉,如果說別人要找時間休息,那她就是要找機會一個人修煉。
修煉過後,一般已經到了夜半。
她一天的休息時間不超過四個小時。
這麽高強度的訓練,小黑還真的怕她吃不消。
只是小黑並沒有經常去看她。
她也沒有經常來看小黑。
從第一天進入奔雷營見過一次,那之後就只見了寥寥幾次。
回想起當初遇見陸鈺的經過,小黑咬了下嘴唇,走出軍帳。
那是一片石林。
人工搭建,用於提供修習功法,幻陣。
陸鈺酒紅色的長發被束起。
她一個人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身上發著紅色的光芒,石頭被映紅了。
可以看出,陸鈺周圍的空氣變得灼熱。
是的,可以,看出!
甚至可以聽到劈啪聲,就像火堆裡的火燒柴的那種聲音。
陸鈺坐著的那塊石頭似乎被陸鈺撒過什麽藥水,並不怕高溫。
周圍也很空曠。
小黑在不遠處看著陸鈺。
精致的臉龐,紅紅的嘴唇。
小黑沒有出聲。
靜靜地看著。
看著看著,小黑睡著了……
……
第二天。
小黑依舊是那個點醒過來。
從軍帳中走出。
是的,陸鈺修煉結束,看到不遠處站著睡著了的小黑。
把他抱回了軍帳。
“我做夢了?”納悶地自言自語,“我記得我昨天是在石林啊……”
為了確認自己是不是做夢,小黑走上將台之後,看著陸鈺。
陸鈺像往常一樣地看了小黑一眼。
小黑想要問她,昨天是不是她把自己送回軍帳的。
卻忍住了。
萬一要是做夢,自己豈不是尷尬了?
於是,小黑又睡了一覺。
眾人習以為常。
阿龍指揮著陣法的運行,帶動著陣法元力的走向。
奔雷營的進步,很大。
不是元力提升,而是凝聚力。
上一任校尉,崇尚力量。
於是奔雷營眾人身體很強,等級也要高過很多同層次的軍隊。
也因為上一任校尉崇尚力量,他們在北海才活下來。
黃昏。
吃過飯。
小黑早早地守在石林。
當陸鈺的氣息出現在石林時,小黑找到了她。
“又一個人來修煉?”小黑微笑著問。
微風吹拂著陸鈺漂亮的臉。
“嗯。”陸鈺回答。
“你修習的是火屬性功法?”
一句廢話。
陸鈺笑著點點頭。
三十四級。
一個月升四級。
已經很快了。
“我能待在這嗎?”
“你是校尉,這是你的地方。”陸鈺依舊那麽笑著。
小黑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你是不是喜歡我?”陸鈺動聽的聲音傳來。
“什麽?”小黑好像沒聽清,詫異地問。
“你是不是喜歡我?”陸鈺重複著,笑容更盛。
這次小黑真的聽清了。
愣在那裡。
四目相對。
“呵呵……我……這個……”小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陸鈺的鞋。
說著,小黑抓了抓頭。
陸鈺噗嗤一笑。
“你怎麽傻傻的?”陸鈺笑著說。
“我……我有嗎?”小黑又將視線投向了陸鈺的眼睛,看到了那美麗的黑色眼睛,好像會說話。
只是一接觸,又避開了目光,又看向了陸鈺的鞋。
黑黑的,真漂亮。
那鞋……
那鞋動了,慢慢向小黑靠近。
終於在小黑面前半米處,停了。
“主人……”陸鈺動人的聲音好像美麗的樂曲。
小黑又將目光上移,看向了陸鈺的眼睛。
那眼睛在微微顫抖。
“主人,你喜歡我嗎?”
陸鈺的聲音好像貓抓一樣,輕輕撓著小黑的心。
“你……我們……”小黑抿了抿嘴,“我已經把那些……東西給撕掉了……而且……而且我說過……我不……不做你的主人……”
“呵呵,”陸鈺又走進一步,“你真的好傻。”
“……”
“跟你開玩笑呢,”陸鈺的笑總是那樣,跟春風一樣。
“是,是嗎……”小黑吞吞吐吐地。
“但是剛才問你的,是真的,沒有開玩笑。”陸鈺小腦袋一偏,俏皮地說。
“你……你剛才問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