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站起身來,在四周尋找著工具。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塊大小正合適的石頭塊。
沈家村因為靠近大山,田間地頭從來不會缺石頭。
有些人開荒地,往往都是把土地表面的石頭清理掉,然後在薄薄的一層泥土上種植莊稼。
這麽貧瘠的土地,種出來的莊稼可想而知。
不過,那都是半山腰上的,這些年也沒人去種那樣的地了。
產量低,照看起來也不方便,而且還會被泛濫的小動物禍害。
好在山下面的這些稻田的土地挺不錯的,才養活了這一個村的人。
而這路邊,也是不會缺石塊的。
沈建拿起石塊,來到狗獾邊。
“你開著車,往後倒一點。
要是濺了血,會把你車子弄髒。”
林玉剛好覺得這場面有點嚇人,聽了沈建的話,趕緊上車將車子往後開了一點。
直到之時,老大爺才姍姍來遲。
林玉倒車的時候,有點心神不寧,在整個倒車過程中也沒有看倒車影像。
往後倒了幾米後,一腳刹車踩死,停了下來。
而此時車子停下的地方,離老大爺不足兩米。
如果,林玉再往後倒一點的話,就撞到老大爺了。
好在,林玉停下了。
這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
老大爺直到車子徹底停住了,他才反應過來,停下了腳步。
看著面前近在眼前的車子,老大爺心中在懷疑,這是不是林玉給他的下馬威?
這年輕人也太不講究了吧?
虧得老人家看見你這出了狀況,還第一時間跑了過來呢。
拉倒吧!既然你不歡迎老人家,那就走吧。
然後,氣憤的老大爺掉頭就走了回去。
剛走了沒幾步,他就後悔了。
老大爺是個喜歡看熱鬧的人,從之前林玉來回的跑,老大爺就一直在看著,就可以知道。
這掉頭回去了,就看不到那裡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老大爺的心中就跟貓爪子撓了似的。
心癢難耐。
他想轉身回去看看,可心裡又有些尷尬。
這都轉身離開了,走了幾步,又轉回去了,怎麽看都像個不正常的人。
這馬路的對面可就是沈家村呢。
現在大老爺在的地方,就像是舞台中央,而沈家村的那一排房子,就是觀眾席。
現在又是晚飯時間,有很多人都端著碗蹲在門口吃飯。
這條路上發生的事情,他們在門口,就跟看表演似的。
老大爺可丟不起那個人。
於是,他便毅然決然的繼續走著,盡管他的心中無數次的想掉頭回去。
終於來到了岔路口,老大爺乾脆的往旁邊的石頭上一坐,也當起了觀眾,觀看起沈建和林玉的表演。
林玉渾然不知道,她差點就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她還坐在車裡糾結著呢。
她想看沈建接下來的動作,可又有些不敢看。
沈建才不會管她看不看。
只見他將手中的石塊高高舉起,對準了狗獾的頭,用力的砸了下去。
頓時,狗獾便一陣抖動後,不動了。
其實沈建明白,此時的狗獾並沒有死,只是暈了過去而已。
動物的頭骨也是非常硬的,哪是用石頭砸一下就可以砸死的。
他剛才對林玉說,自己找個東西送狗獾一程,只是不想讓林玉有過多的心裡負擔罷了。
這種罪惡感就讓自己承擔吧。
哪有什麽歲月靜好,只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罷了。
女孩們的世界,大部分都很美麗。那是因為男孩們將不美麗的那一面自己獨自承擔了而已。
狗獾暈了,看上去和死了也沒什麽區別。
等回到家,補上一刀,就可以讓它不再受罪了。
二十多斤的狗獾,如果扛在肩膀上的話,會很輕松。
可是,沈建不得不選擇更加費力的方式。他選擇了單手拎著狗獾,並將手臂抬起來。
這樣會很累,胳膊會很酸痛。
就跟電影“少林寺”裡面武僧鍛煉修行的方式一樣。
不同的是,他們是用兩隻尖底的水桶鍛煉。
尖底的水桶,放到地上就會倒。這樣在過程中,就不會有人中間休息。
之所以選擇這樣的方式,並不是沈建傻,自討苦吃。
也不是因為他想要鍛煉胳膊的力量。
而是因為,狗獾的身上都是血。
而且,因為狗獾是野生動物,常年在野外生存。
它們的身上,有數不清的寄生蟲和細菌,非常的不乾淨。
處理野生動物的時候,一定要細心,千萬不能馬虎。
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讓野生動物身上的細菌轉移到人的身上,然後在人類中傳播。
非洲,害死無數人的“埃博拉”病毒,就是由野生動物傳播到人類身上的。
包括現在仍然在全球肆虐的新型病毒,也是從動物身上傳播的。
雖然,那些都是由蝙蝠傳播,而非狗獾。
可誰也不敢保證,狗獾的身上就沒有那些病毒。
雖然很危險,但是只要處理乾淨就不會有事。
而處理這些東西,沈建是行家。
別說是山裡面的普通野獸,就算是攜帶病毒的動物到了沈建手中,他也可以將之清理的乾乾淨淨。
沈建拎著狗獾,也並非是用手直接拎的。
他在旁邊的草叢裡,找到了一種非常結實的野草,然後打了個活結,套在了狗獾的其中一隻蹄子上。
然後用力一拉,活結受力,將狗獾蹄子牢牢捆住。
沈建則拎著野草的另一頭, 站起身來,往家裡走去。
林玉見沈建已經處理好了,她可不想過多的接觸野生動物,連忙開著車一路倒了回去。
她車技很差,倒起車來,甚至比沈建走路的速度還要慢。
逼得沈建,不得不放慢腳步,把速度和倒車的速度保持一致。
終於,沈建和林玉的車,一前一後的來到了秀嬸家門口的空地上。
林玉將車子停好,坐在車裡沒下車。
因為,隨著沈建的到來,好多村民都端著碗過來了。
他們對著沈建手上拎著的狗獾指指點點的。
其中,有一個婦女,忍不住的問沈建。
“現在病毒那麽厲害,聽說是從動物身上傳出來的。
你現在抓這狗獾子,沒事吧??要是這狗獾子身上也有病毒,可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