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就暈了?也忒不經事了吧。” 穆羽站起身來,左手怕打掉沾在身上的灰塵及落葉,右手抓著李姓公子的腳腕,將其整個人頭下腳上提了起來,手腕上下聳動、左右搖擺了幾下,見李姓公子真的暈死了,禁不住撇了撇嘴。
曹雲忠四人看見穆羽那意猶未盡的表情,額頭直冒黑線,心說,哪裡是他不經事,分明是你下手忒狠了。
先前還躍躍欲試的他們,此刻卻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生怕一個不小心步了李姓公子的後塵。
“喏,還給你們。”
穆羽將死豬一樣的李姓公子扔向曹雲忠四人,祝姓公子急忙前跨幾步,穩穩接住李姓公子,然後抱著他退到曹雲忠三人身後,並探查起他的傷勢。
片刻後,祝姓公子不由得松了口氣,衝等待結果的曹雲忠三人說道:“外傷很重,輕微內傷,性命無憂。”
話雖這麽說,可五人面部的肌肉還是禁不住狠狠抽了幾下。因為李姓公子那張俊俏的臉已經完全變形了,要是大餅臉展畢書在這裡,剛好能和這位湊個爺倆。
破相,對他們這些公子哥來說,絕對比要了他們性命還殘忍。
“曹雲忠,曹公子,聽說你找我有事?”
穆羽像是幹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慢步走向曹雲忠。
曹雲忠四人相視,全都猶豫了,穆羽表現出的狠辣與淡然自若,讓他們摸不著深淺。
四人中屬曹雲忠修為最高,所以最後目光全都聚集到他身上,讓他來拿主意。
“啊”
白雲仙子突然驚叫一聲,神色恐慌,好像剛反應過來一般,疾步走到穆羽面前,關切問道:“穆公子,你——你沒受傷吧?”
穆羽笑著搖搖頭,活動了下右臂,回道:“不礙事,就是右臂肌肉有點酸,多活動活動就好。”
此話一出,不止曹雲忠四人,就連白衣仙子都忍不住想抽穆羽,可是戲還得接著演下去不是,所以白衣仙子隻得強忍著抽穆羽的衝動,猛然轉身,鼓起腮幫子瞪視曹雲忠四人,蔥蔥玉指指著他們四個嗔怒道:“你們是壞人!”
曹雲忠四個的表情瞬間僵化了,手捂胸口,臉色漲紅,感覺像是被絕世高手拍了一掌,內傷好嚴重。
穆羽皺了皺眉頭,因為他突然嗅到白衣仙子身上的血腥味重了許多。
“白衣,是他把李弟給打了。你看,李弟到現在還沒醒過來呢。”曹雲忠強忍著吐血的衝動,指著昏死在地上的李姓公子,滿臉憤恨的瞪著穆羽。
“恩,打人是不對的。”
白衣仙子看著曹雲忠,表情嚴肅,語氣鄭重,好似打人的是曹雲忠似的。
穆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想笑,可是看到曹雲忠四個極為受傷的樣子,不忍心再火上澆油,摧殘他們幼小的心靈,所以強忍住了。
“哎,別看這丫頭傻頭傻腦的,心眼兒多著呢。顯然是受不了這五位的口水攻勢,想借此機會和他們劃清界限呢。只是這丫頭太不懂人情世故了,這五位正壓著一肚子怒氣沒地方撒,這麽做簡直就是往傷口上撒鹽,逼他們撕破人皮,露出禽獸的真面孔來。”
穆羽望著白衣仙子清秀的背影,暗暗歎息,順帶著有點同情曹雲忠五人。
曹雲忠覺得白衣仙子實在太單純了,不能和她講道理,所以看向站在白衣仙子後面的穆羽,皮笑肉不笑道:“穆兄弟,這裡是流放森林,三教九流出沒的地方,
現在又有隱靈參現世,不知招來多少匪類,據說久居罪惡之城的惡徒全部進林子了,隻為殺人劫財。所以我們覺得白衣跟著你實在太危險,不如由我們來保護。穆兄弟若是答應,李弟這事就這麽算了。”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你穆羽若是乖乖的滾蛋,那就算了,如若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穆羽剛要回答,卻見白衣仙子挪步擋在自己面前,嬌嗔道:“你們是壞人,我才不會跟你們一夥。再者說,我也不需要你們保護。你們走吧。”
穆羽眼睛一閉,心道:“這不是往傷口上撒鹽,而是把傷口撕開,往裡面倒鹽粒啊。”
不過就算白衣仙子不趕曹雲忠走,穆羽也會開口趕他們走的。
雖然不知道曹雲忠是怎麽走出福緣客棧的,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光明正大走出來的,極可能是乘混亂鑽貓洞爬狗洞逃出來的。
那天晚上狠茬大漢的警告猶在耳畔,穆羽可不想和他走的太近,萬一被狠茬大漢逮住,指不定會不會懷疑是自己幫曹雲忠逃出來的呢。
事實正如穆羽所料,曹雲忠真是乘混蛋,鑽狗洞逃出福緣客棧的,並且還是李姓公子出的主意。
“呵呵,白衣,這是一場誤會,我們可不是壞人,不信你問問穆公子。”
竟然被仙子一般的美人貼上了壞人的標簽,曹雲忠的表情要多尷尬有多尷尬,提到穆羽時,不忘給穆羽一個警告的眼神。
“穆公子,他們是不是壞人?”白衣仙子還真就回頭向穆羽詢問。
曹雲忠四人的眼角不約而同的抽了抽,額頭更是冒出幾道黑線,心中暗罵道:“老子就算是壞人,也絕對沒有這貨壞。”
“是的,他們是壞人。”
穆羽很是鄭重的點頭,並提醒道:“仙子,你忘了嗎,前天晚上你進福緣客棧,有一位好漢說什麽來著,說他父親叫曹黑水,滿肚子黑水,壞透了。古人雲,上梁不正下梁歪,父親壞透了,兒子還能不壞麽。”
“好像…真是這麽說的。”白衣仙子很是認真的回想著,但她心裡早已罵上了穆羽:“這貨可真夠損的,逮著人家的傷疤就猛戳。說的人家老子就跟壞雞蛋似的。”
張姓公子貼著一臉鐵青的曹雲忠耳邊說道:“曹哥,這娘們說好聽點是單純,說難聽點就是白癡。她已經認定我們是壞人,那個渾球還在一邊幫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稱了他們的心意,當一次壞人。”
曹雲忠聞言皺眉道:“這娘們談吐不凡,氣質超然,恐怕來頭不小。”
“曹哥,你膽子怎麽越來越小了。”早已積了一肚子怨氣的祝姓公子聞言不滿道,“這裡是流放森林,死兩個人實在太正常了。快活完了,把人一埋,拍拍屁股走人,就算她老子是天王老子也不可能查出是我們乾的啊。”
被張、祝二人言語一激,曹雲忠頓時惡向膽邊生,眼中凶光畢露,沉聲道:“以最快的速度乾掉那個混蛋,然後把這娘們帶到我們昨天晚上住宿的那個山洞。嘿嘿,如此佳人可不能唐突了,不玩個一兩天對不起自己呀。”
這三人交談的聲音看似極小,可穆羽和白衣仙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白衣仙子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這三人的嘴巴撕爛了,奈何她得繼續裝下去,香足一跺,嬌軀怒極而顫,蔥白玉指顫抖的指著曹雲忠幾人,叫道:“你們…無恥、下流、卑鄙、齷齪…我…我…”
“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你自找的,可別怪哥幾個辣手摧花。”
曹雲忠已經決定翻臉,自然不會再裝下去,惡狠狠的罵了白衣仙子一句,然後衝其他三人一招手,道:“動手!”
“我…我打爛你的嘴!”
白衣仙子我了半天終於我了出來,只見她邁動香足往前輕飄飄一跨,竟一步跨到了曹雲忠跟前,掄圓了右臂,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把正欲動手的張姓公子三人嚇傻了:這是手能拍出來的聲音麽,是用鐵鍬扇的吧。
噗——
只見曹雲忠口鼻噴血,頭帶著身子飛了出去,飛出十步遠才一頭栽在樹上停了下來。
懵了!完全懵了!
咳——呸——
曹雲忠趴在地上好半天才醒過來, 張嘴吐出一口血沫,順帶吐出七八顆後槽牙,可見白衣仙子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氣。
穆羽都不忍心看了,雖然他早已料到了這個結果,可視覺衝擊遠比想象的要精彩。
曹雲忠只是六階戰修,白衣仙子那可是至少二階鬥修的存在,六階戰修挑釁二階鬥修,且後者還是在怒極的情況下出手,後果可想而知。
“我艸!”
祝姓公子從震驚中醒來後,也不知道是被刺激壞了脫口叫的,還是過度憤怒罵白衣仙子的,反正就是罵了句。
“還有你!”
所謂槍打出頭鳥,說的就是他。其他三人未吭聲,只有他吭聲了,於是便成了白衣仙子下一個目標。
話音未落,白衣仙子就斜跨一步,左臂掄圓,啪——
祝姓公子本想閃躲,可白衣仙子的速度實在快的驚人,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拍在了他粉嫩的臉蛋上。
口鼻噴血,八顆後槽牙,這貨沒曹雲忠的抗擊打能力強,落地後直接暈死了過去。
剩下兩個人終於醒悟了,感情這個牲畜無害的美人,修為深不可測啊,並且動起手來就往死裡整。
啪——
啪——
接連兩聲響徹雲霄的脆響,這哥倆也體驗到了美人‘拂面’的滋味。
“好疼!”
將最後一個人扇飛後,白衣仙子突然蹲下身子,按著胸口神色痛苦的叫了聲。
噗——
曹雲忠兩眼一黑,吐了口黑血暈死了過去,他還以為白衣仙子是在喊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