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什麽橫,我們又不聽你的。”其中一人頂道。
當中一人,喝道,“老五,不得放肆,過來!”
作揖道,“在下管教無方,還請大人怪罪。”
見為首之人,並不答話。
再次告罪,引眾人走向馮雄。
“大哥,為什麽要聽他的,我們北海五惡,什麽時候聽別人的話?”老五惡虎,不敢對最敬重的大哥發脾氣,憋氣道。
這五道身影,正是北海惡名遠播的北海五惡,此五人,無惡不作,臭名昭著,為害一方。
“大哥不是說過麽,那個人說話和大哥差不多,老五,你怎麽就這麽倔呢。”老四惡鼠,歎道。
“他是他,大哥是大哥,怎麽能差不多?”惡虎依舊不同意。
“胡扯,大哥,都聽他的,老五你還倔個啥。”老三惡狗,煩道。
“哼哼,別廢話了,都聽大哥的,有什麽好吵的。”老二惡龍,在五人中還有點威信。
“別鬧了,殺完人,就回北海。”老大惡龜,現在很頭痛。
他娘的,來了這麽多人,最後卻要我們五個動手,北海可是在山陽。
不知道,殺了馮雄,哥幾個還能平安回北海不。
惡龜,瞅了瞅為首之人。
哎,如果現在帶著兄弟們跑了,哥幾個估計就全撂這了吧。
上吧,早死不如晚死,能活一時是一時。
看著烏樹下三個半死不活的人,惡龜為了穩妥起見,決定先演一出。
“在下北海五惡之首惡龜,見過山陽大老爺。”惡龜作揖道。
“大老爺不回話,是因為被點了穴道,惡鼠,還不快給大老爺解穴。”
惡鼠,心領神會,激動道,“能給山陽大老爺解穴,簡直是我三生有幸。”
來到馮雄身前,眼中凶光一閃,手指直指死穴!
“嘭”一聲,惡鼠身體如同炮彈一樣飛出,在地上轉幾個圈,死的不能再死。
四惡大驚,“老四!”
“給我解穴?你還不配!”
只見一股凜然之氣,衝天而起。
烏樹林內,樹木震了震,樹葉掉落一地。
馮雄用髒兮兮的囚服,擦了擦拳頭。
惡龜,指著馮雄結巴道,“你,你...”
“有人點穴,自然有人解穴。”馮雄說完,扶起羅顯和常四海,靠一顆烏樹。
“我說過的話,永遠算話。”轉過身,字字浩然。
羅顯望著這個像山一樣的背影,突然能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寧願死也要來救他。
假如自己也是此人知己,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常四海,捂著斷臂,道,“都是我的錯,武功太低,連累羅兄弟。”
羅顯咳咳兩聲,勉強笑道,“常兄,我倆一見如故,不必如此。”
“而且,我倆肯定不會死在這裡,我還要陪常兄去看海。”
常四海道,“羅兄弟說笑了,那只是酒醉之話,當不得真,況且現在生死未卜。”
羅顯雙眼放光,斬釘截鐵道,“我們一定能活著回去,一定能看到大海。”
羅顯望著那山巒一樣的脊梁,信心十足。
馮雄沒有看眼前人,只是走到李覺身前,呆呆望著李覺慘死的屍體。
虎目流光,內心像刀割一樣疼痛。
“好兄弟,哥哥,讓你受罪了。”
回頭看著眼前五人,眼神堅定,道,“我就是馮雄,你們誰先來?還是一起?”
有些時候,
血債就只能由血來償還。 馮雄靜靜站在那裡,眾人隻覺一雙大手,扼住喉嚨,喘不過氣。
無形壓力,會很難受,但是這是有形的壓力。
惡龜能夠深深感覺到,喉嚨的擠壓,還有身上的大山。
“告訴我,誰是幕後主使,我留你們全屍。”
“啊!死吧!”惡虎雙眼發紅,沒有老大的命令,但已不能忍。
老四天天欺負自己,但那也是兄弟。
殺兄之仇,不共戴天。
雙拳如同兩隻銅錘,猛虎下山,猛錘而去。
惡龜,眼神著急,想開口攔住惡虎,嘴巴卻張不開,哪怕一點點縫隙。
惡龜老淚打轉,難道今日要在此地,失去兩個兄弟?
內心已經知道結局,便沒有驚詫。
只有後悔,只有後悔。
他為什麽要來,他為什麽要來。
在北海享受不好麽,為什麽要貪,為什麽要榮華富貴。
惡龜只能期待奇跡,惡虎的雙拳,已抵馮雄身前。
奇跡並未發生。
像雞蛋碰上岩石一樣,根本不會有奇跡。
堅硬似鐵的雙拳,猶如豆腐一樣,爆炸開來,雙臂瞬間粉碎。
緊接著一雙更大的拳頭,透體而過,在惡虎龐大身軀上,開了兩個洞。
失去雙臂的惡虎,砸到地面,嘴裡隻道,“不可能,不可能...”
羅顯默然看著惡虎死去,道,“僅憑他那雙拳頭,飛魚裡當排第十一。可惜選錯對手,這份判斷能力簡直不入流。”
羅顯再看著兩個被嚇破膽的人,襠部竟隱隱有黃。
輕啐一口,“當真無用。”
“胡扯,胡扯,我們這怎麽打的過,快跑快跑!”
惡龍惡狗,現在誰也管不了,撒腿向後跑去,只要能離開這裡,哪裡都行。
對面這個簡直不是人,是惡鬼,比他們北海五惡,惡上一千倍,一萬倍。
為首之人,看著兩個瘋了的人,衝向自己,眉頭一皺。
腰間劍,已出鞘。
那是何等一劍。
快!
是快!
非常快!
快到劍已歸鞘,兩人才將將撲倒在地。
羅顯,驚呆了,好快的劍。
天下竟有如此劍法。
馮雄想到了劍神。
羅顯想到了老大。
唯一沒有呆的,只有惡龜。
惡龜看了看兄弟四人屍體,又掃向為首之人和馮雄。
身體打了擺子,已過半百,無家無室,只有四個兄弟,相依為命。
內心狂吼,都怨大哥,都怨大哥。
要不是大哥,貪婪,又怎會如此。
記起那些北海的日子,四兄弟頻頻向自己敬酒。
大哥,我們五個生生世世不分離,來世還在一起。
胡扯,老五都是瘋話,我們五個,死不了。
哈哈,沒錯, 我們五個逍遙快說,怎麽會死。
差不多,差不多。
生不同生,死亦同穴,來生的路,相伴一起。
惡龜,喃喃道,“生不同生,死亦同穴。”
大吼一聲,“混帳,納命來!”
身後抽出,一把金晃晃大剪刀,縱身向為首之人奔去。
為首之人,看到兵器,大驚,“金蛟剪!竟然是你!”
惡龜雙手舉起剪刀,虎虎生風,竟逼得為首之人,不由得一直後退。
羅顯聽到那人一叫,驚道,“金蛟剪!竟然是他,沒想到北海五惡之首,竟然是他。”
常四海滿臉疑問,道,“金蛟剪是什麽?他又是誰?”
羅顯想說,但是他不敢說,也不能說,他怕說了之後,這裡全部人都要死。
而且,那不是靠死,就能守住的秘密。
羅顯只能默默看著戰團。
不回答,就是已回答。
常四海,也是聰明人,見劍羅顯不說話,心中已凜然。
只聽戰中,傳來一聲大笑,“大名鼎鼎金蛟剪,就這點功力?哈哈哈,怕不是那些所謂的江湖前輩,都是如此浪得虛名吧。”
惡龜金蛟剪已脫手而出,雙腕更是齊根斬斷。
惡龜手腕斷口之處,平滑無比,竟無一點血液流出。
那是怎樣一劍,竟能如此之快。
竟然超過身體血液的本能。
這是人類可以使用的劍法麽?
馮雄楞然問道,“劍神李悟道是你什麽人?”
為首之人,不屑道,“我是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