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時期,從保樂猛然覺出妻說話好似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妻嘴裡動不動就是什麽‘瞎嗶嗶’、‘傻嗶’、‘窮嗶’、‘渣嗶’、‘大醜逼’、‘傻插’、‘大傻插’、‘牛掰’、‘操蛋’、‘騷年’、‘撕嗶’等等,不一而足。
與此同時,妻也對他開啟了不可逆轉的‘冷處理’模式,變得不再像以往那般溫柔和賢惠,不再為她的丈夫‘舉案齊眉’了,渾然如同對待一隻惡犬樣指指點點,使她丈夫就像長了倒刺樣渾身不舒服,。
從保樂至今依然記得妻初次對他講的第一個新鮮詞語——窮嗶。
那時恰逢他修毀了一個客戶的電腦,倒賠了近乎半個月的收入,從保樂與顧客大吵特吵後,傷心欲絕地衝回家,本渴盼著妻能給他點心理上的安慰。
但妻並未如他所願,妻一下班回到家中,碗不刷、筷子也不洗,就抱起手機忘乎所以地玩起來。
妻忘掉看書學習,忘掉洗澡洗衣,忘掉像悶葫蘆一樣的‘嗷嗷待哺’的丈夫。
妻過了好一會兒,也正是丈夫絕望到了心如死灰的程度時,妻才猛然放下手機,想起似的轉過臉跟一旁發呆發楞的丈夫,毫無預兆地說了句,“你就是個大窮嗶!”
妻講此話時的語氣以及對節奏感的把握都恰到好處,而且故事性極強,放佛講這句話時早已例舉足了相關事例——丈夫貧窮的‘七宗罪’,早已在前文作好了鋪墊,而且句句連貫,最後以‘你就是個大窮嗶’為結論蔽之。
盡管妻講此話時只是戲言,只是對丈夫恨的一種訴訟,或是恨鐵不成鋼的‘恨’,而從保樂聽後卻勃然大怒,說,“你在胡說什麽?誰窮了......”
丈夫出身農村,而且生長於農村,當然曉得‘嗶’乃何意了。
所謂的‘嗶’,乃正是男女之間交合的東西者也,僅此而已。
丈夫從小到大,聽慣了小孩與小孩之間動不動就以‘嗶’來辱罵對方父母,甚至弟兄,姊妹等等。
小孩之間如此,大人之間亦然。
小孩正是大人給教壞的,從保樂正是其母親小時候給教壞的。
從保樂還知道更準確的表達乃賣‘嗶’者也。
鑒於丈夫當時聯想的太多之故,因此並未吃妻的那一套‘新鮮’把戲。然後就跟妻東拉西扯,說妻不洗碗,不看書,渾身髒,而且還上床。
又揭起舊傷疤,說妻不洗衣服,不拖地,不抹桌子,不做飯,不幫忙守店,還不理他,還說妻瞎忙乎、沒名堂等等。
妻不甘其辱,於是又回恁一句,“你特麽就是一渣嗶,摳嗶,大摳——”
“你說誰渣——摳——”丈夫怒火燃起,與妻對罵,“你媽賣‘嗶’是不是?”
“你在瞎嗶嗶什麽?”妻也怒火中燒。
“我說你媽賣‘嗶’你知道嗎?”
“你說什麽?”妻一把將手機摔在軟床上,“你再說一句試試?”
“你媽賣——”丈夫頓時覺得不妥,而且傷及大雅,遂含緊在口裡未吐出來。
俄爾功夫,妻又送給丈夫一句刺耳的話,說,“我看你就是一傻X,大傻X!”
丈夫終於忍不住了,他一吐而快,將所謂的‘嗶’的含義以他家鄉的土話展現的淋漓盡致。
於是,妻不堪其辱,便以離婚為殺手鐧,為秘密武器勒令丈夫俯首認錯。
丈夫自然不吃那一套,與妻死磕到底。
期間,妻回敬丈夫時,
對著丈夫的模樣說了一句使丈夫頗為喪氣的話,妻說,“你撒泡尿照照你的豬鼻子,你尖嘴獠牙......醜嗶,大醜嗶!” 緊接著又是一通自嘲式的說辭,說,“我特麽嫁給你簡直是瞎了狗眼......”
這些話自然使丈夫重又憶起小時候的‘悲慘經歷’,甚至心裡重又燃起自卑的烈火。
於是,後來夫妻間的感情便出現了難以修複的裂痕,同時,也給此後妻動不動就提出離婚開了‘先河’。
丈夫自此也愈發憎惡妻閉口出口就是關乎‘嗶’字的醜惡嘴臉。
關於妻因何如此莫名其妙地改變話風,實際上並非空穴來風。
一日,妻微信給從保樂分享了一篇名為《如何跟一個大醜嗶男友談戀愛》,從保樂單從文章標題就瞧出了端倪。
盡管文章自始至終以一個叛逆的小少年的口吻一氣呵成,但從保樂並未被那文章的所謂的毒奶所迷惑,他清楚文章只不過是刻意避開現實不談,巧借名人名言斷章取義罷了,再外加所謂的‘嗶’字詞匯調濃奶汁而已。
從保樂通過文章幾乎找全了妻平素裡口出的所有混帳詞語,遂一下驚得說不上話來。
盡管他知道妻分享給自己文章的用意,無非就是損自己相貌上的醜,繼而使得自己覺著免費娶到一位俏媳婦罷了。
從保樂發現是一位稱之為‘荔枝女王’的作者所寫。
接著就關注了。
他不惜一口氣閱覽了其多數文章,發現其皆為毒奶似的神文,頗具洗腦功能,或者說是照搬了傳銷的洗腦模式,從保樂甚至還從中找到妻因何跟自己離婚的間接因由。
他在其公眾號裡翻出一篇名為《離婚不是不可,只是不可將就》的離婚文章,驚得下巴都要脫落了。
他發現其中有一句‘——滾吧,老娘不愛了’幾乎跟妻曾提出離婚時所出口的話一模一樣。
因而,從保樂一下弄明白了妻所謂的離婚,居然是給這麽一篇神文所毒害,居然是一時心血來潮。
於是,後來從保樂便悄然關注其公眾號,並從中研究如何破敵製勝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