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蓋好了,酒甕在村長的安排下都運來了整整齊齊地擺滿了一間屋子,一溜的蓋著紅綢子,仿佛一個個貌美的新娘,老看護樂得合不攏嘴。叔侄倆加緊釀酒,村長在征得老看護的同意後,把村裡的幾個困難戶介紹過來做雇工,還給他上報了減免兩年的稅金,這回老看護的精神大振,每天有使不玩的勁,感覺到世道進步的光輝如陽光般燦爛明媚。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少感動,只是人們更願意偷偷地被感動,而不願用眼淚訴說。雖然這樣的住村幹部並不多,但是老看護相信會越來越多的。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樹梢,悄悄地投灑在寂靜的鄉村,公雞躍上矮牆引吭高歌,人們欠身又翻身睡去的時候。叔侄二人和已經到崗的雇工們開始勞作了。
酒是越陳越香,新出的酒都要蹲一蹲才好。人就不一樣了,久不謀面就不熟了。大壯他們最近在改造道口,把橫杆改成了有軌道的鐵機器,只要一按按鈕,鐵欄杆就分別從兩頭迅速合攏,就像推拉門一樣,年輕的看護員就不需要再到下面來了。
有一天,幾個鐵道養護工路過這裡,年輕的看護員就留他們喝了一盞茶,他們都不約而同提到老看護員,提到他的酒廠,還提到他沒有成家的事實。“他人很好!也舍得為別人著想,可怎麽就沒人給他呢?”一個認識他的養護工說。大會都沉默著不做聲了。接著又說,“要是早幾年不那麽固執,找個般搭般的,這時候日子不很紅火嗎?”年輕的看護正在倒水,聽他這麽一說,仰起頭望著那個人說“不是他不想成家,是耽擱了!”大家就都把目光集中在一起,射向年輕人。年輕的看護員說“老看護救下來的那個女子曾給他扯過布,做過幾件衣裳,蠻合身的。也在著手巧,針腳密密麻麻的細,一個女教師,還會裁剪,真是般配,可就是成不了”大家夥一片唏噓。“為什麽呀!”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問。““誰知道呢?”看看歇的差不多了,幾個人就起身繼續巡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