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真的啊?你要帶著我滅亡去?”我滅掉煙連忙追上車,
“怕了?”小粉一臉壞笑的看著我。
“孫子才怕!”我說道,“我這是尊重藏民同胞的信仰,人要有一顆敬畏大自然的心不是嗎,在這個世界上,生存是有法則的!”
小粉看著前方,啟動車,“在那個空間裡,沒有你說的這些東西。”
我在心裡念叨著,阿彌陀佛,鬼神莫怪,我們也是去救人的,各路大神一定要理解海涵……
三個小時後,小粉把車停在了一個無人區,周圍什麽建築都沒有。
幾十米外有一片樹林,我跟著小粉下了車,向樹林裡走去。一路走下來別說山了,連個土丘都沒有。
我心道,登什麽頂啊?滅什麽亡啊?就這還說梅裡雪山和聖靈雪山之間的媒介是速度與膽量?要說驚險刺激和匪夷所思,這片樹林可照黑市那片樹林差遠了。
我默不作聲的走著,一度懷疑小粉是不是迷路了,又好面兒不好意思直說。
“準備。”小粉忽然說道。
我怔了一下,“啊?什……”
“好。”白三接道。
“好什……哎!”我話還沒說完,小粉就以靈態迅速衝了出去。
又來?
果不其然,白三也立即跟上,眨眼間,樹林裡又上演了一場狼貓追逐戰。
“小粉,你這是搞什麽名堂?不是要登梅裡雪山的山頂嗎?”
“是要登山頂,但不是登梅裡雪山。”
“那是哪裡?”我追問。
小粉道,“隻管跟著我就好。”
這次我對靈態的控制明顯要比上次好很多,好幾次,我非常確定我超過了小粉那麽幾厘米,但我又很識相的馬上退了回來,有些事自己心裡清楚就好。
我能感覺到白三也很得意,因為我心裡的傲嬌感是——double!
我跟在小粉身後秀了很多高難度的動作,即便這樣,也沒有被小粉落下來多少,所以白三也沒有抱怨什麽,由著我得瑟。
不得不說,小粉迅疾飛奔時的樣子,真是越看越覺得賞心悅目。
上一次在樹林奔跑時,從頭到尾我只顧著自己興奮,都沒認真觀察他,這次我好好的瞧了一番,小粉靈態的毛發又白又長,還很光亮,在極速前行間,隨風向順暢的飄散著,極為美幻。
小粉直視前方,目光堅定銳利,頗有威嚴。明明比我的靈態小了那麽多,但好像只要有眼睛的人,就都能一眼看出誰是主,誰是仆。我不禁翻了個白眼。
沒一會,突然感覺小粉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我也很乖覺的跟著加速,最後幾乎是達到了全力衝刺的狀態。我好奇的看向小粉,難道是我剛剛太囂張了,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集中精力,加速。”小粉道。
“還加?要起飛嗎?”
“說對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小粉忽然說道,“躍!”
我的腳比腦子快,在聽到小粉的指令後,條件反射的就做出了飛躍的動作,頓時腳下一空,我低頭看去,心差點從嗓子裡跳出來,我連忙閉上嘴,把心咽了下去。
腳下是望不見底的深淵,在距離前方的落腳點還有數米,我慌張的在空中不停的躍步蹬腿,早知道是這樣,剛才起跳時,我就不客氣直接拚勁全力了。
片刻後,在安穩著地的同時,狂風亂作,雪花飛舞。周圍已不見樹林,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邊際的雪域,
此情此景,讓我一下想起了那時在萬靈雪山行進間的場景。 小粉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全速奔跑著。
我抬頭看到遠處有一座山脈,山峰的一半都被遮在雲霧中,看不見到底有多高。
我問道,“前面的是萬靈雪山嗎?”
小粉道,“不是,是媒介。”
“媒介?剛才我們跨過的那個深淵不是媒介嗎?”
“是,不過這條路線,有兩個媒介。”
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麽當初小粉會選擇破戒開冰門,白爺和管家那兩個老頭哪能受的了這些?
我問道,“我們要爬上山頂?”
“是。”
兩條腿時都沒登過雪山,沒想到這個夢想竟在四條腿時實現了。
我跟在小粉身後向山頂狂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期衝的太快了,爬到三分之一時就沒了力氣。我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期間有幾次還拖了手險些滑下去,小粉時不時就會回頭看看我。
“小粉,能不能歇會……”
我實在跑不動了,兩隻前抓用力地扣在雪裡,把自己掛在半山腰,頓時覺得頭昏腦脹,呼吸困難。
“還有一半,再堅持下。”小粉說道。
我趴在雪上,沒力氣再挪動半步。我伸著舌頭頻繁地喘著氣,低頭一看,驚道,“哎呀小粉!你看我舌頭都紫了,我是不是高反了?”
小粉看了看我,略顯無奈,“兩分鍾。”
說完他也臥在雪上,一直向前方望著。
我閉著眼,在心裡默默數了一百二十下,再睜開眼時,看到小粉早就站了起來,正回望著我。
“等找到水墨,我一定要往死裡打他!誰也別攔我!誰攔我我就連他一起打!”我吼了一聲後,開始加速向上爬。
當兩隻爪子扒到山頂時,感覺半條命都沒了。
小粉早已以人形站在峰頂等著我,我上去後也變回了人形,掐著腰,眼前一會明一會暗,最後乾脆跪在地上撐著地面喘著粗氣。
“我跟你說小粉,我這絕對是……是高反……”我抬起頭,看了看其小粉身後的懸崖,“第二個媒介在哪呢?”
小粉退到懸崖邊,淡淡的看著我。
我連忙對他招手,“哎!你趕緊過來點!別站那邊上!”
小粉忽然對我笑了下,身子向後一仰,我嚇得心跳都停了,想都沒想,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朝小粉縱身一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跟他一起掉了下去……
我看著小粉,腦子一片空白,他抬頭看著我,還是淡淡地笑著。我第一反應就是,如果下面是第二個媒介,那當初為什麽還要遭這個罪爬上來?
如果能活著落地,一定要好好跟小粉聊聊了。
我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雪。 奇怪的是從那麽高掉下來,居然一點都不疼,小粉拎著我的領子把我提起來。
“你爺爺的!這種事就不能提前知會一聲嗎?”我驚魂未定的看著他,雙腿還在發抖。
小粉說道,“不是早在你最初問我時就告訴你了嗎?”
“開始那段路說是‘速度’我可以理解,但像這種情況還能叫‘膽量’嗎!”我叫道。
小粉笑笑沒說話。
我四處看了下,剛剛跳下來的雪山消失了,身後離我們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山洞。是萬靈雪山。
風雪很大,雲又低又重,基本沒什麽可視度能言,但那個漆黑的圓形在白雪裡,還是顯得格外刺眼。
幾個月前,我曾經站在那座山腳下,那天我們都彎身走進過那個山洞,是那晚“七子”的山洞。只是現在看它,感覺它好像離我越來越遠,是它在退,還是我在退?
小粉走過來,看看我,又看了看山洞。
我搖搖頭,“不進去了,去找水墨。”
我們轉身沒走幾步,小粉忽然停下來,我看向他,發現他緊蹙著眉,好像在感覺這什麽,隨後臉色越來越沉。
“怎麽了?”我問道。
小粉沒說話,轉身看向那個山洞。
我也看了去,並沒發現什麽不妥,但是心裡卻隱隱感覺到不安。
片刻,有一個人影慢慢的從山洞裡走出來,難道是水墨?我迎上前,小粉突然抬起胳膊把我攔了下來。
那個人影一邊走來一邊說道,“不進來,怎麽找你的好兄弟?”
是杜輕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