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子六歲就開始跳繩,到十一歲的時候,媽媽因為工作太忙沒有時間監督她,她才放棄了繼續跳繩。但跳繩的保健效果一直存在,辣子現在的身材真棒,就象是健美運動員一樣,與此不無關系。
程教練對於木魚的進步不知就裡。因為大家都是隨便亂打,目標唯有一個,打過網去,方法只有一個,使勁打。除了無邪上大學的時候練習過一陣球之外,其他都是打野球出身,包括自以為高於眾人的程教練也是如此。大家都相信,只要假以時日,別扭的難看的動作就會做得熟練,即從別扭難看到熟練而且難看,比如,三年五年之後,木魚就可以趕上談老虎和程教練,而程教練和談老虎的動作也會更加熟練,胳膊腿也會越來越粗。而正確的動作和方法,無從知曉也不必學習。
但木魚卻是稍有不同想法,他想一直玩下去,要想一直玩下去隨便打就實在沒有意思,不利於堅持。因此他想要學習正確的姿勢。正確的手法,正確的步法。於是他在網上到處搜羅羽毛球的知識。但是零碎的羽毛球知識有很多,不知道從何練習起。
在眾多的練習動作中,木魚選擇了跳繩。因為他見識過許多運動員都跳繩,見過拳王泰森跳繩視頻,見過散打高手柳海龍的跳繩視頻,也見過羽毛球運動員林單跳強的視頻,因此他相信這是個極其有用的練習。
當這一局結束的時候,比分是21:15,無邪木魚組合勝。程教練和談老虎兩個整局都在吵,結束了還在吵。
“你不專注,”程教練責怪談老虎,“你總是站著不動,木頭樁子一樣,怎麽打得贏?”
“錘子,你光想逗人家木魚,小看人家木魚,結果老是被殺球。你又接了幾個球?”談老虎道。
“你不用腦子,木魚是在殺球,殺球就一定能贏球嗎?我不是接了好幾個殺球放網都得分了?”程教練道。
“老子不跟你兩個說了,是你弄輸的,你這個傻逼老頭子。”談老虎道。
“是你不用腦子打球。”程教練道。
木魚已經累得大汗淋漓,一時沒有功夫說話,喘著氣走到場邊,抹著汗水。對於程教練喜歡與隊友吵架這件事,大家已經習以為常。而且也已經摸著了他的脾氣,比如如果搭檔是談老虎、有說有笑或木魚的話,一定會吵架。與無邪、樹梢的風箏搭檔,就不會吵架。木魚已經摸索出一套與他吵架的方法,比如直接回懟他不用腦子打球。
歇了片刻,第二場開始。贏家繼續坐莊,輸家換人。今天只有五個人到場,所以程教練和談老虎組合要下一個人。程教練指派談老虎下,他要和有說有笑把場子找回來。
“你學著點,看我們怎麽贏的。”程教練道。
“你還要輸。”談老虎道,“因為你沒有腦子。”
“快點上場,別磨嘰。”有說有笑對木魚喊道。
木魚正在喝水,說:“急也沒有用,讓我補充一點能量。”
“你什麽喝什麽也沒有用,這一場輸定了。”程教練肯定地道。
“你知道我喝的是什麽嗎?”木魚得意地問道。
“你喝的是什麽?”程教練問。
“不告訴你。”木魚神秘地說道。
第二場。
木魚無邪組合對陣有說有笑和程教練組合。
木魚發球。程教練接發。
木魚發小球,他只會發小球。程教練接發卻不挑球,因為無邪此時在後場。程教練往左動,
球卻落於木魚的左前場。木魚被程教練的運動方向給騙了。程教練得分,大聲道:“得一分!你看我是怎麽收拾他們兩個的。” 有說有笑嘻嘻一笑道:“得分全靠程教練。”
木魚無奈說道:“好吧。準備接受程教練的教訓。”
無邪笑道:“木魚,不用怕,還有我呢。”
大家一陣哄笑。
有說有笑發球,無邪接撲球,球落在中場。程教練無可奈何丟了一分。
無邪發球,反手偷襲後場,有說有笑騰騰後退,勉強接到接,但已經十分別扭,球隻到了中場,到了木魚的頭頂上。木魚此時鬥志昂揚,見此絕好的來球,簡直就是送給自己的,立即跳殺。
“哦豁!”有說有笑道。
球落在他的面前,他還沒有從後場回來。程教練回頭一看,十分失望。停下比賽,程教練生氣說道:“你打到後場去,他就沒有辦法了!”
“打不了那麽遠。”有說有笑道。
“那你就吊,吊前場。他木魚也接不了。”程教練指點著球網道。
“吊也吊不來嘛。”有說有笑道。
程教練忽然笑了,大家都開始笑,“你對我們的要求太高了。”木魚道。
“就是,”有說有笑道。
“要求一定要高,不然怎麽進步?”程教練不屑地質問道。
程教練又回到有說有笑那個人後場打到中場的球,數落有說有笑。
“2:1”,木魚道,“把球扔過來。”
“撿球!”程教練道,有說有笑把球撿起來,扔過網。
“不要亂扔,不要亂扔!”程教練道。
又是無邪發球,程教練接發。
程教練挑球,直線挑給了木魚。
“你又惹他!”有說有笑急道。
“不用怕,他接不了。”程教練道。
木魚卻已經領會了程教練心中的不爽,已經通到中後場。程教練挑這個球,也不到位,沒有到後場,木魚氣勢十足,揚臂就殺。
這一回球速較慢,程教練接殺順便放了一個高質量的網,無邪兩步上網,也沒有能夠救起這個放網的球。
木魚自言自語道:“怎麽回事,沒有剛才殺得尖了?”
“你沒有側身。”無邪淡淡地說。
“側身?”木魚問道,不知道什麽是側身,怎麽側身。
無邪當即示范了一遍,木魚聽到無邪揮拍時的呼嘯聲,卻仍然不得要領。
這兩個小時之內,木魚大展殺球的威風,一殺二殺三連殺,連續八盤坐莊,累得不行。
程教練說自己有事,提前走了。
最後一局在緩慢的節奏中進行,大家都累得不行了。木魚數次想要提前結束,都被有說有笑否了。“終於等到你趴下,想跑沒有那麽容易!”有說有笑笑道。
終於打到21:18,有說有笑和談老虎組合得勝。
木魚坐在場邊的條凳上,看著大家收拾東西,一個一個道別離開。才慢慢地站起來,發現手腳都不靈便了,關節也很痛。心想今天怎麽這麽興奮,擼得有點過頭了。
對於自己的殺球卻並沒有什麽心得,一直念念地想著“側身”二字,想著回去在百度搜索一下,看是怎麽個動作。
收拾水壞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水壞不見了,球柱下卻有一隻白色的水杯。四下看了,再無自己的東西,也無他人遺漏的東西。心想這不知道是誰這麽粗心,拿錯了水杯也不知道。
再想自己水杯是草綠色的,而這隻杯子是白色的,這個色差也太大了吧。再說形狀也有差異,自己的水杯是圓柱形的不鏽鋼杯,只有300毫升。而這個白水杯卻有500毫升的樣子。
拍了水杯的照片,發在木魚羽毛球群裡,提醒拿錯了杯的人把杯子換回來。
木魚把白色水杯放在儲物櫃裡。
一邊猜到底是誰這麽大條拿錯了杯子,一邊又想起程教練講的投毒的新聞。心想等把杯子拿回來之後,應該徹底的清洗一遍。甚至想到乾脆把杯子扔了算了。
會是誰拿了杯子呢?程教練?談老虎?有說有笑?無邪?到底是誰呢?
平時也沒有注意這隻白色的杯子是誰的。 甚至沒有注意誰挎了什麽樣的包。
這貨會拿這杯子怎麽樣呢?如果他有特別的企圖,撒尿在裡面?吐口水在裡面?拿手指往裡面捅?放些泥巴?
不會吧,大家都是穩重的成年人,心理也比較成熟,沒有這麽陰暗吧。
嗯,難說,放點毒鼠強?毒蟑螂藥……想多了吧。
這隻杯子跟自己已經有五年時間了,底邊碰凹進了一處,蓋子也脫了漆露出金屬的白色。容量只有300ML,實在太小,常常只能管一個小時,天熱的話幾口就乾掉了。
是時候換個準備了,換一隻700毫升的杯子。至少也得一瓶礦泉水的容量,500ML。
一邊往回走,遇到幾個熟人打過招呼。碰到一個背書包的孩子,又想起那個研究生投毒的新聞,就又想起自己的杯子。這隻可憐的綠色的杯子,正在一個心懷叵測的人手裡,被觀看,被投毒,扔在角落裡被忽視,也可能已經扔進垃圾桶裡。想著都不是滋味。
轉念一想,又怪自己太多心,疑心太重。有說有笑大部分時間比較清醒,不會拿錯杯子。無邪喝的是礦泉水。談老虎有幾次忘記自己的濕衣服,但他好象也是礦泉水或者橙汁之類。程教練呢,一般好象隻拿一把拍子就到場。
木魚打開微信群,沒有新消息,還是自己發的那張圖片。木魚心想,或許這幫家夥都沒有拿?是自己不意之間放到隱秘之地?是不是自己沒有找遍可能的角落?
回到家中,洗過澡。和辣子一起出去吃東西,把這事也就忘記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