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見手裡寸寸斷裂的長槍,和音卻完全沒有心思去心疼這柄自己其實很喜歡的長槍,更別說花功夫去考慮是不是把碎片收起之後找人幫忙重新鍛造一下。
順勢便要從個人空間中抽出第二柄長槍的時候,趁著剛才那麽一次碰撞又後撤了一段距離的王虎卻製止了他:“不用繼續了。”
“哈?”和音雖然停了下來,卻不免有些奇怪,畢竟雖然和音一直都很樂觀,卻絕沒有樂觀到認為王虎這就沒有還手之力了。
“我已經在開始糾結自己為什麽沒有一開始就摘眼鏡了。”王虎用左手對和音擺了擺手自嘲道。
“而既然是這樣,那麽這次就確實是我輸了。”
老實說,看和音在他出聲以後便停了下來,完全沒有被剛才的狀態所左右,連帶身上的氣勢都漸漸消散之後,王虎暗自松了一口氣,被武道的境意影響心境對於每個武者來說都是見怪不怪的事情,剛才那樣霸道的境意王虎這個所處位置可謂首當其衝的被針對對象更加是印象深刻。
這樣的境意的武道駕馭起來的難度自是不言而喻,老實說剛才雖然嘴上是喊停了,但是王虎卻是一點都沒有放松警惕,畢竟那種狀態下的和音對於停戰的要求完全置若罔聞也是一點都不奇怪的事情,所以和音此刻像這樣收放自如反倒是王虎感覺有些驚奇。
“這家夥好像總是比我想象得還要變態一點啊。”王虎這樣在心底苦笑道。
他此刻的狀態光是看模樣可比只是兵器毀壞的和音要顯得淒慘不知多少。
原本的“光榮之手”此刻已經恢復了原本的血肉之軀,只是整隻手上傷痕累累、血肉模糊不說,還好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似的,整條手臂都不自然得垂在那裡。
雖然還沒有仔細檢查,但是萌虎卻十分確定,自己的整條右手應該已經是粉碎性骨折了,嗯,徹徹底底的字面意思上的粉碎。
不過就算是這樣,王虎卻也感覺有些萬幸了,因為剛才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整條手臂都會被和音那霸道的一槍給徹底碾成粉末的,現在好歹還留了這麽些的皮肉給自己了。
要知道這樣至少看著還算完整的胳膊,無論等會是求希婭幫下忙還是讓主神君宰一刀,所要付出的代價對於萌虎自己來說都會相對容易接受不少……
而且如果感覺錯的話,剛才那記結果而言看似自己略輸一線的互拚之中,那小家夥還微妙得在最後收了一下手,所以自己這條胳膊才沒有如自己開始感覺得那樣交代出去。
雖然極其輕微,但是終究被萌虎捕捉到了一絲。
而如果這是真的話,那眼前這個小家夥就未免有點太變態了……
這讓萌虎這會對於自己開始不摘眼鏡的決定更加後悔了,不能繼續痛快一戰實在太讓人糾結了呀!
……
看著歐汀搖搖欲墜的身形,自認一直不算鐵石心腸的希婭難免有些不忍,這丫頭真心拚命。
戰鬥從一開始就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懸念的,準備妥當的希婭可謂佔盡上風,從頭到尾都是她壓著歐汀打,除了剝掉她外面那層殼的時候稍微費了那麽一些手腳,就反擊的力度而言,更加注重拖延時間的歐汀造成的威脅遠沒有命醬來得到。但牛皮糖的程度卻是命醬怎麽比比不過的,就是在希婭她多次準備將歐汀擊暈“解決”,好直接前往下一個目標的時候,可以說,只要稍稍手底下留了點力道,眼前這丫頭就總是可以掏出五花八門的道具讓自己如小強一樣硬生生得挺了過來。
當然,要不是顧及不要出手太重,歐汀或許早就躺了,只是這個躺就是“回老家結婚”的那個躺了,希婭又不可能真做到那個程度,因此顯得十分棘手。
“坦白講,我完全沒想到你居然能堅持這麽久。”希婭借著用光牢困住歐汀的這會時間,對著歐汀這樣說道。
“久到我現在這麽和你說句話,我都在想自己這算不算給你喘口氣的時間,你現在這麽回復了一點以後,等下我想打暈你,你會不會變相吃更多苦頭。”
“……罪惡感?”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歐汀真想把說法的力氣都留著,但是就自己現在這麽個狀態,歐汀自己都吃不準自己自己下一次還能繼續站著,如果自己不說話的話, 宅希很可能感慨完了就直接攻上來了,所以權衡之下,自己要是開口說話的話,或許還能將話題的時間再稍稍延長一些也說不定。
“或許是罪惡感沒錯吧。”說完希婭看著光牢之中的歐汀認真說道:“好了,歐汀你也別算我這會說話你又拖了多久時間了。”
希婭言下之意是她打算一次搞定歐汀,一來歐汀的狀態她自己看在眼裡,完全是還差一根稻草就被壓垮的駱駝,極限也算是被她摸清楚了。其次她對於自己的治療能力也還算有信心,說道底她到底還是一個奶媽,這個時候稍微加把勁,雖然算不上下重手,但是這回歐汀應該再也沒有周轉的余地了,而只要不馬上咽氣,她自信怎麽都能救得回來。
然而就在希婭她打算弄念引爆光牢給予歐汀最後一擊的時候,卻發覺自己的手被人給抓住了。
“請停手吧。”抓住宅希的手阻止了她的正是總算趕來的和音,看著光牢之中模樣淒慘的歐汀,和音一陣內疚:“我才真的有罪惡感了。”
自己雖然已經考慮到了要抓緊時間,但看著歐汀這家夥這麽一秒一秒都在爭取的樣子,和音沒來由得感覺剛才還在和萌虎“廢話”了兩句的自己,真是罪大惡極。
“可以一直抓著人家女孩子手不放的嗎?”希婭在一旁出聲道:“手感是不是很好啊。”
“……抱歉。”
(明天繼續弄論文,今天的更新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