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跑得太急,漠小函停頓緩了一會,又長出一口氣,這才說道:“那菜都快被打光了,可是灰谷老師最後來了,他也要來一碗!”
“又不是什麽毒藥,他要來一碗,你就給他來一碗啊!”肥媽說道。
“肥媽,我還不想被趕出學院,這最後的白菜裡,底部有不少沙泥,這種事以後還是不要幹了,我害怕!”小函撇著嘴,一臉委屈地說道。
“哈哈!你看你這慫樣,怕什麽怕,有什麽好怕的,老娘還沒死!記住了,咱們不是好欺負的,這些白眼狼配不上我們伺候,趕你出學院?他們都得喝西北風去!”肥媽沒好氣地說道。
“嗯哼!”
就在這時,一個頭探進了廚房門,提醒似的輕咳了一聲。
小函一聽,趕緊拉了拉肥媽的衣袖。
“廚房重地,閑人免進!”
肥媽往門口瞟了一眼,沒什麽熱情地說了一句。
“抱歉打擾了!只是小函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見我就跑。這也到飯點了,總不能讓我挨餓呀!”
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小函,愣在那裡幹什麽,去把鍋裡的飯菜端給老師去!”肥媽邊說邊向小函使了個眼色。
小函倒也機靈,趕緊去給老師端飯菜。
“我的天!這麽一大碗飯菜,太豐盛了吧!”
小函大眼眨巴眨巴,看得他口水直流。
“手腳麻利點,老師還等著呢!”肥媽見小函一臉貪吃樣,急忙催促道。
小函撇了撇嘴,又生怕被肥媽收拾,趕緊把飯菜端了出去。
門外站著的高大身影也沒客氣,伸手接過小函端來的那一大碗豐盛的菜肴,站在廚房門邊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灰谷,塔圖鎮戰魂學院唯一的老師,他身體結實強壯,方形長臉,面容粗獷,身長兩米有余,鐵血方剛。
“小函,把肉湯也端出去,然後進屋,我們吃飯!”肥媽在廚房裡說道。
“哦!”
小函急忙回廚房。
灰谷吃飯就是快,就在小函去端湯的功夫,他便吃好了。
沒過多久,小函便從廚房裡端來一大碗肉湯送到灰谷面前。
“謝謝啊!”
灰谷滿臉笑容地答謝道,伸手接過湯碗,一口喝了個乾淨,又把手裡的碗筷遞還給小函。
小函接過灰谷遞還回來的碗筷,低頭就要回廚房。
也不知道為什麽,漠小函一到灰谷面前,就莫名地感到害怕。
說是崇拜和敬仰吧,但這反應也太不正常了。
灰谷見小函低頭轉身要回廚房,急忙伸手拍了拍小函的肩,又小聲說了一句:“嘿!明天我要帶學生去暗林探險,你跟我們去!”
“探險?!”
小函扭頭,大眼直看面前的高大身影。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一下子讓小函樂開了花,他一臉激動與瘋狂,心簡直要飛起來了。
“探什麽探?!”
一聲厲吼從廚房內傳出來,吼聲裡攜帶的怒氣,瞬間將小函心裡的興奮與激動撕了個稀巴爛。
“我說灰谷,你能有點良知不,你自己帶那些小兔崽子去就行了,幹嘛拉上我們家小函?你不是不知道,他是落魂!”
肥媽猛地衝到廚房門口,邊說邊將小函一把拉到身後。
“阿蓉,他也是想去,就是去暗林,也不是去暗黑森林。”灰谷連忙解釋道。
“你還有臉說暗黑森林,
別跟我說什麽暗黑森林,你有多遠滾多遠!”肥媽罵道。 “嘣!”
一道門影,一聲巨響,廚房的門被一隻肥大的手猛力關上,整個廚房都晃動了一下。
灰谷心裡一顫,大手拍在自己的腦袋上,眼角肌肉抽搐,大氣不敢出地離去。
“吃飯!”
廚房內,肥媽冷冷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函,又自個兒先坐到了一張擺有飯菜的小飯桌前。
“哦!”小函應了一聲。
此時的漠小函,心裡是又驚又怕,脊背直感發涼。
“肥媽今天是怎麽了?比吃了炸藥還猛烈,惹誰也不能惹肥媽啊!”
小函暗暗想著,垂頭喪氣地坐到小飯桌前,埋頭吃起桌上的飯菜。
“吃完飯,記得把牆角的果醬酒送去多蘭酒館,這個月結到的錢,一部分拿去買兩袋麵粉,再買幾隻烤鴨,跌打損傷止血的藥也多買些回來,其他的家裡還有,就不用買了。剩下的錢你藏到罐子裡去,速去速回!”肥媽說道。
小函接連點頭,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飯菜。他恨不得立馬吃完,好去辦肥媽交代的事。
“你慢點吃,老娘不跟你搶!”肥媽笑道。
小函當然知道肥媽不跟他搶,嘿嘿一笑,吃得更快了。
沒一會兒,小函三下五除二就把肚子吃了個滾圓。
他用手背抹抹自己嘴邊的油,打了個飽嗝,站起身,提了提自己的褲子,心滿意足地說道:“肥媽,我走了,保證按時完成任務!”
肥媽點點頭,開始吃她的午飯。
小鎮戰魂學院,學生交的學費並不多,完全不夠學院開銷。為了補貼學院開銷,肥媽和小函會釀製些果醬酒, 並拿去小鎮多蘭酒館換錢。
還別說,小鎮戰魂學院出廠的果醬酒,世間獨一份,在多蘭酒館特別好賣。小函隔三差五地去送酒,但酒館裡的酒客他認識的不多。
幾個來回,小函就把廚房牆角的酒搬到了小推車酒筐裡。
他哼著讓人聽不懂的小曲,也不知道高興個啥,眉開眼笑地推著小車去送酒。
一路上,他高興地看著眼裡的一切,見人就禮貌問好,遇到小車過不去的坎,還會有熱心的路人上前幫忙。
就這樣,小函推著小車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就將酒送到了多蘭酒館門口。
“多蘭姥爺,酒來啦!”
小函在酒館門口大聲喊道,又將小車盡量往酒館門口靠。
“來了!來了!你慢點!”
一駝背老者匆忙跑了出來,他頭上一頂歪戴著的發黃老人帽顯得格外好笑。
“哎呦,今天的酒有點少啊!”多蘭姥爺一到車前就皺著眉頭說道。
“不少了,多蘭姥爺!起早貪黑地釀酒,再多我們就要累死了。”小函笑著說道。
“也是!也是!”
多蘭邊說邊將酒連筐抬起往屋內走,並對小函招呼了一聲:“來!”
小函也沒遲疑,把小推車停放在路邊,快速跟了進去。
“多蘭姥爺,有什麽事嗎?”小函故作疑惑。
多蘭將那筐酒放好,從懷裡拿出個錢袋,笑著說道:“這個月的酒錢該結了,麻煩你轉交給阿蓉。”
小函接過錢袋,說了聲“謝謝”,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