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函本想再問一些問題,但還沒等他開口,高速已消失離去。
“那就先不管毛球了!嘿嘿,我的武器,好家夥,後邊可以在小地瓜他們面前顯擺顯擺!”
小函趴到地上,大眼賊溜溜,就差沒去跪舔那地上放著的靈魂權杖。
一陣激動與興奮之後,小函迫不及待地去抓取靈魂權杖。
他先後嘗試不下百次,卻始終沒能將靈魂權杖撼動一下,倒是把他自己累得半死。
最後,他索性躺在麥田裡休息,就挨著那把武器。
他滿臉的傻笑,大腦裡應該是幻想著什麽。
只是,小函怎麽也不會想到,此時的毛球正經歷著什麽。
那是一個白色的冰雪世界,漫天都是暴風大雪。
只見毛球小小的身影在雪地裡滾爬,一個不小心,它直接被暴風雪卷到高空,又滾落在地,疼得它哇哇大叫。
“這是什麽鬼地方啊,小函呢?師傅呢?我迷路了!……”
毛球邊滾邊抱怨,它鼻青臉腫,頭破血流,眼淚汪汪……
“還真是,真的是來歷練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什麽都沒準備,這肚子又開始餓了!唉!……”
毛球抱在一棵雪松樹乾上,眯著眼四處張望。
它看了好一會,越看越絕望。
“這冰天雪地的,哪裡有吃的嘛!放眼白茫茫一片,這又是哪裡啊?唉,這坑人的高速,倒是提前說一說呀,也不知道來這裡是歷練什麽的!”
毛球凍得渾身發抖,它怨聲載道,但時間長了,它還是冷靜了下來。
“不能這樣下去,也不能停留,不然我會被凍死。想要我死,沒那麽容易!不給歷練內容是吧?我自己給自己定!任務一,在這鬼地方不死;任務二,找到吃的;任務三,找到小函……”
毛球一臉決然。
它放開緊抱雪松的手,任憑暴風雪將它卷到空中。它在空中努力睜眼去看。
“雪山頂?”
毛球冷靜思索。
“對!如果是在雪山,那就往山下走!”
毛球確認了自己行動方向。
它剛落地,它就開始往低處滾。
只是,讓它沒想到的是,它在地上一滾,結果被雪包裹,且越包越厚,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大雪球。
大雪球在雪地裡往低處滾動,越滾越大,越滾越快,完全停不下來。
“這什麽情況,哎喲,頭好暈……”
雪球內的毛球頭昏腦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出不去了!”
毛球用力去推踩將它包裹著的雪,結果手腳陷在了雪裡,最後直接動彈不了了。
“完了!完了!”
毛球絕望地苦著個臉,又開始哭了。
它哭了沒多久,突然,它嘿嘿一笑,張開嘴巴,就是亂啃。
“這不就是雪嗎?能把我困得住嗎?看姑奶奶給你咬個洞!”
大雪球依舊在不停地滾,毛球也在雪球內不停地啃。
只是,它還不知道,這雪球大得有點離譜。
此時,那片金黃色麥田裡,小函靜靜地躺著休息,他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他下定了決心,他要變強。
“不行,得盡快拿起靈魂權杖,得去找毛球,還有大夥兒,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小函猛地爬起,彎腰就去抓提靈魂權杖。
“奇怪,這不是在靈魂幻境裡嗎?為什麽這靈魂權杖是真實存在的?還有之前的師傅?還有這身邊的麥子?這不合道理呀!”
小函抓提靈魂權杖沒什麽進展後,
他突然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記得師傅說過,這是靈魂幻境,現實中的人和事物不可能真實出現在這幻境裡,可是為什麽會有麥子、師傅,以及這靈魂權杖?”
小函停下,靜靜地思考著。
“師傅還說過,什麽時候拿起靈魂權杖,什麽時候離開靈魂幻境。難道,這就是關鍵?”
小函若有所悟,隱約間,他發現他的歷練任務不是拿起靈魂權杖,而是離開靈魂幻境。
他站直了身子,嘗試著往麥田盡頭的小鎮方向跑,接著是左邊,右邊,後邊。
他發現,無論朝什麽方向跑,最後都是在原地。
他又嘗了嘗麥子,提了提靈魂權杖。
他發現,感覺依舊真實,但感覺一成不變。
“窺視自己的靈魂嗎?原來如此!”
小函似乎明白了什麽,他盤坐在地,閉上雙眼;他平靜自己的內心,放空一切;他一點點去感知,去尋找內心最深處的自己……
此時,納土鎮。
殘月騎在盧比獸背上,盧比獸身上綁著幾個行囊,那是肥媽為她準備的。
凜冬已送回到小鎮戰魂學院,接下來,殘月要返回暗林,將大夥帶回。
當然,小函和若靈失蹤的事,她沒敢跟肥媽提,她不想讓肥媽寢食難安,她想獨自扛起這個擔子,也想為自己違背老師的意思負責,為大夥兒在暗林裡探險負責。
事實是,有些事比她之前預想的還要嚴重。
她回來才知道,之前灰谷老師被那攝魂者引誘回小鎮的原因,竟是魂力學堂五六名學弟學妹被攝魂者殘忍殺害。
她恨透了攝魂者,她哭過。但此刻,她擦幹了淚,她一臉決然。
“駕!”
殘月低吼,駕馭盧比獸直奔暗林。
守望城,箭塔地下的秘密研究所,灰谷和藥祭沒有休息停頓半刻,他們不分晝夜地在嘗試研究。
“藥祭,要不要停下休息會兒?”灰谷問道。
“哈哈,你都沒倒,我需要休息嗎?有些進展了,老弟,來,再往屍體裡注入些魂力!”
藥祭頭也不抬地說道,只顧低頭操作著手裡的儀器。
“你這乾勁,跟在前線戰場那會如出一轍啊!”灰谷邊說邊往攝魂者屍體裡注入魂力。
“不是!你朝我手這裡注入啊,靠近點!我服你了,魂力再多,也不能這麽浪費啊!”藥祭抱怨道。
“哦!”
灰谷苦笑一聲,又按藥祭指的位置注入魂力。
“這下對了,穩住啊!快有結果了!”藥祭話語裡充滿激動。
“怎麽樣?”灰谷有些迫不及待。
“加大注入量,這次肯定成!”藥祭信心滿滿。
灰谷點頭,咬牙注入更多魂力。
“可以停了,你先休息會,我分析下結果。”藥祭說道。
“有什麽進展了?”灰谷湊到藥祭面前問道。
“現在的進展是,攝魂者體內多出來的這個東西會吞噬靈魂力。”
藥祭回答道,他心裡一點都不輕松。
“吞噬靈魂力?那攝魂者怎麽還能使用魂力?”
灰谷眉頭緊皺。
“這都不明白嗎?它讓攝魂者使用魂力,目的卻是吞噬他們的魂力。攝魂者顯然需要不斷攝取魂力,或者不斷攝取靈魂來供養體內的這個東西。也不知道這東西,以後會不會在攝魂者體內變成什麽怪物,這太可怕了!”藥祭分析道。
“這就是代價,落魂不能走這條路,這條路通向死亡之門!必須將背後的操控者找出來,盡快終止這一切!”
灰谷憤恨不已。
“嗯!等會繼續研究他體內的這東西,或者探測這攝魂者的大腦看看,也許有什麽線索或記憶。你休息好了沒?”藥祭說道。
“好了,開始吧!”灰谷點頭。
就這樣,兩人繼續研究,已完全忘了饑餓和時間。
“嘿,她原諒你了嗎?”
正在埋頭研究的藥祭,突然開口問向灰谷。
“還不是很確定。”
灰谷回答道,話語裡能感受到他的惆悵。
“這麽多年,她肯定原諒你了,不然她不會和你一起辦學院。你也不用自責,當初的事,換誰都沒有辦法!”
藥祭邊低頭研究邊安慰道。
“不是自責,是無能為力!我沒好好保護兒子,我寧可自己死,也不願是他死了!”灰谷咬牙。
“所有的父母都是這樣想的,你們把他安葬在哪裡了?”
藥祭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了一眼灰谷,又低頭繼續研究。
“暗黑森林,就在他死的地方,阿蓉隻留了他用的武器,就你送他的那把長劍。”
灰谷回答,話語間滿是心酸。
“唉,都過去了!我聽說,你們收了個乾兒子,叫什麽名字?”藥祭問道。
“漠小函,是個落魂,不錯的孩子,跟阿蓉感情特別深。鬧騰得很,呵呵,有他在,沒有不熱鬧的!”灰谷笑道。
“什麽時候,帶來我看看,我這裡給他準備了一個禮物,落魂必備啊!”藥祭欣慰地說道。
“你的那身保命軟甲嗎?真舍得送他?那我先替他謝謝你!”灰谷說道。
“留在我這裡就是浪費,但是有個條件。這孩子如果你教不了,一定送來給我,我收他為徒。你們的乾兒子,也算是我的啊,嘿嘿!”藥祭笑道。
“這個恐怕不行!這孩子必定踏出一條屬於落魂的強者之路,你等著看吧!他的命,就是不認命!”灰谷拒絕道。
“這麽厲害的嗎?我現在就想見他了!”
藥祭接連點頭,對小函滿心期待。
“也算是失而復得,他就是我和阿蓉的兒子。其實,已經沒那麽留戀過去了,我想阿蓉也是這樣想的,人總要往前走,往前活!”灰谷說道。
“這樣多好!那我們就抓緊把現在這事給弄完了,你趕快回去,好好教他!”
藥祭開懷一笑。
“好的!到時帶他來參加人類魂力大賽,我讓他來拜訪你!”
灰谷點頭。
“就這麽定了!”
藥祭說完,埋頭繼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