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明月高懸,克洛澤綠洲,廝殺動天,血流成河。
“真的完了!”水妖領軍指揮官環視戰場,很是絕望。
“將軍,快撤吧!”水妖一名將領請求道。
“哎!撤!”水妖領軍指揮官咬牙哀歎。
而就在聯盟這支援軍想往東面撤退逃離之際,突然,一陣衝鋒號角在他們背後響起。
“這!?”
水妖領軍指揮官臉色驟變,他哪裡會想到,人類還有部隊竟從東面繞後襲來。
“沒有了後路,那就戰死在這裡!緊縮陣型,方圓防禦!”水妖領軍指揮官振臂一揮,下令殘存的將士做最後的抵抗。
號令一出,剩余的聯盟殘軍也不逃竄了,他們開始抱團圍成一個圓,密集防禦,與人類軍隊衝撞拚殺在一起。
“終是困獸之鬥!人類嗎?魔人嗎?不甘啊!”水妖領軍指揮官握矛站在陣中,他的雙眼血紅,憤恨不已。
“殺!”
人類將士奮起衝殺,不給聯盟這支援軍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們必須爭分奪秒,落日戰場防線如果在這個時候被魔人軍團大舉進攻,等待人類的是真正的敗局——克洛澤伏擊戰場的人類將士必須速戰速決,第一時間趕回落日戰場防禦。
人類軍隊此時已勢不可擋,沒過多久,最後垂死掙扎的聯盟援軍被拚殺殆盡,那水妖領軍指揮官也被達斯和幾位人類將領合力擊殺,克洛澤伏擊戰就這樣在夜月下落幕。
“清點戰場,協助醫務兵救治傷員,2小時原地休整後,連夜啟程奔赴落日戰場。”達斯騎乘銀龍戰獸,在戰場上傳令巡視。
這一戰,雖全殲敵軍,但人類傷亡也是不小,特別是無敵騎士團,傷亡過半。納邪天翼兵種確實強大,也幸虧這批援軍裡只有摻雜少許天翼兵種,如果換成納邪種族其他兵種,那這次伏擊戰絕對不能打。
此時,暗黑森林裡,小函已躲藏在一個樹洞裡,他似乎已經適應了森林裡的生存環境,神經不像一開始那樣緊繃不放,但他的內心仍就顯得不安。
“會遇到暗黑守護者嗎?”小函突然問道。
“為何發出這樣的疑問?是在擔心那巢穴裡的恐怖憎惡嗎?”暗仕問道。
“是啊,確實很是擔心。那邪惡憎惡是有什麽企圖嗎?為何會毀滅這個世界?”落魂繼續問道。
“天性如此吧!據我所知,邪這種憎惡完成終極進化後,再吞噬同類已無法繼續變強,但它天性貪婪,對力量極為渴望。無法再吞噬進化後,它會換一種方法繼續變強,但方法一定比之前的更邪惡。最後,它很可能會去吞噬你們世界最重要的東西。”暗仕說道。
“我們世界最重要的東西?那是什麽?”小函一臉驚疑。
“本源寶石!”暗仕回答。
“什麽?本源寶石真的存在?我們的世界真的是由一顆本源寶石孕育而成?”小函一聽,很是震驚。
“當然存在,你不知道的是,你們這個世界的本源寶石即將裂變,你們的世界會發生驚天的大事,會有其他世界的強者,甚至神級別實力強者出現,那將完全超出你的想象!”暗仕說道。
小函一聽,陷入沉思,沒有繼續發問。
暗仕的話此時已經顛覆了他的認知,他震撼之余頓感自己的渺小和無知。
“哈哈,你們世界的本源寶石雖是快要裂變,但按你們理解的時間計算,應該還有幾十年,對你不會有什麽影響,
那時你都死了。但也能感受到,在你的體內有一顆偉大的心,你確實配得上擁有強大的力量啊!”暗仕笑道。 “可是暗仕,眼下,巢穴深處的憎惡居然會去吞噬本源寶石,到最後,它得是多麽恐怖的存在?”小函感慨道。
“它確實是這樣的一種可怕存在,最後它成長起來,恐怕暗黑守護者都對付不了它。”暗仕回答道。
“那一定得在它沒有完成終極進化之前擊殺它,暗仕,你一定要幫我!”小函懇切地說道。
“這是當然!”暗仕回答道。
正當暗仕和小函在樹洞裡用內心溝通交談之際,突然,樹洞外一個暗影閃過,又悄無聲息地停在落魂所在樹洞的那棵大樹樹乾上。
他靜靜地站立,側著頭,一雙血紅深邃的眼,隻盯著樹洞洞口,而更可怕的是,樹洞內的落魂甚至暗仕都完全沒有覺察到它的存在。
“暗仕,好久不見啊,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
突然,樹洞外一個恐怖詭異的聲音傳來,讓落魂脊背直感發涼。
“這是?!”暗仕不敢置信,他甚至不知道外面究竟是誰。
“出來吧!我知道你藏在裡邊。”那聲音繼續說道。
“小函,我得借你身體一用,得出去會一會它,你先睡會!”暗仕傳音。
小函點頭。
下一刻,小函完全失去知覺,黑色氣息環繞,又覆蓋落魂全身,竟形成暗仕的模樣。
“這就出來!”暗仕邊說邊從樹洞外爬。
“真是丟人啊!堂堂暗仕,居然成了隻爬蟲,躲在樹洞裡?!”那樹乾上停著的暗影冷冷笑道。
“謔!居然是鬼泣大能駕到,真是神不知鬼不覺啊!”暗仕苦笑一聲。
“說吧,誰乾的?這個世界真有把你打成這副模樣的存在?!”鬼泣低語。
“自然是暗黑守護者!只是,你怎麽會光顧這個世界?就不怕暗黑守護者亦或是黑暗使徒追殺你?”暗仕問道。
“嘿!臭小子,嘴巴還是這麽賤啊!我喜歡湊熱鬧,就怕他們不來,到時,你看我會不會逃?”鬼泣不屑地說道。
“真是沒法跟你這樣的大人物比!你脫離任何勢力,也從不問俗世,怎麽有興趣跑來這個世界湊熱鬧了?”暗仕繼續問道。
“少給我裝蒜,他讓你來拿的東西到手了沒有?”鬼泣厲聲問道。
“你看我現在這副模樣,已經是個廢材,苟延殘喘,有那賊心也沒那實力呀!”暗仕說道。
“你帶我去拿,少不了你的好處!”鬼泣擺擺頭。
“我還沒找到那東西在哪就被暗黑守護者攔殺,差點被一擊徹底秒殺,或者更確切地說,我前腳剛跨進這個世界,後腳就被打成了這副模樣。”暗仕回答。
“居然一擊秒殺?有這麽強大的暗黑守護者在這個世界?”鬼泣有些疑惑地問道。
“極其強大,一開始我也不相信,直到他輕松乾掉我的那一刹那,我才徹底明白這個世界被低估了,或許你以後可以親自問問他!”暗仕說道。
“如何能找到他?”鬼泣冷冷問道。
“我想,大概,你已經不用找他了,他已經來了!”暗仕低語,又迅捷爬回樹洞。
鬼泣見暗仕的反應,又是想笑又是驚疑。但是下一刻,他頓感不對,又猛地回頭。只見,就在他的身後,一束巨大的光柱衝天而起。
鬼泣迅捷作出反應,一個閃現直退十多米。他第一時間釋放戰意,暗紅色氣息在他身上蒸騰。他已經判定,這即將出現的生靈實力極其強大,必須小心應付。
“暗仕,這就是差點秒殺你的存在嗎?!”鬼泣側目看向樹洞又大聲問道。
可他沒有得到暗仕的任何回應。
鬼泣冷哼一聲,有些不爽,又扭頭看向巨大光柱。接著,鬼泣面前的巨大光柱化成光雨,柔美的光雨飄落,一個聖潔長有一對天使羽翼的生靈懸空而立——同樣是擊殺暗仕的那個生靈。
聖潔生靈手臂一揮,手中巨劍直指鬼泣。
“難怪被一擊秒殺,這哪裡是什麽暗黑守護者!”鬼泣話語凝重。
此時,樹洞裡的小函已經複原蘇醒,暗仕則隱去了氣息。
小函雖在樹洞裡,但他倍受煎熬。強大的威壓充斥整個區域,他的身體完全動不了,呼吸極其困難,甚至靈魂都快要被撕裂了。
“離開這個世界,我可以放過你,黑暗的叛逃者!”那聖潔生靈開口說道。
“你確實可以這麽說,但是我非來這裡不可,這裡的東西不能讓他拿到,否則……”鬼泣說道。
可還沒等鬼泣把話說完,那聖潔生靈厲聲吼道:“那也不是你擔心的事,更不是你能管的事!聽清楚我說的話了嗎?”
“做比交易,我做得到你做不到的事,讓我留在這個世界,只要那東西不被他拿到,什麽樣的條件都可以!”鬼泣話語果斷。
“哦?!……你這黑暗的叛逃者居然願意在這個世界守護?可這得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聖潔生靈有些詫異。
“那就試試!”鬼泣回答,全身肌肉一緊,無數暗紅色符文綻放,接著,他的血色眼眸一道暗光閃過,下一刻,聖潔生靈與鬼泣一同消失不見。
“暗仕!那是暗黑守護者嗎?怎麽突然消失不見了?”
樹洞裡的小函等聖潔生靈和鬼泣消失以後,終於如釋重負,他長松一口氣,又震驚萬分地問向暗仕。
“那不是暗黑守護者!真是倒了大霉,我死定了!難怪強得如此離譜,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連鬼泣這樣的大能在他面前都隻敢這般低調!”暗仕惶恐回答。
暗仕此時的內心極為複雜,他完全不敢相信,攔殺他的居然不是暗黑守護者,同時他更不敢相信的是,在那樣強大存在的擊殺下,他竟然還能苟活於世,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暗仕越想越痛苦,內心掙扎萬分:“鬼泣與他一起,就這樣憑空消失,能轉移那樣的存在,鬼泣又是如何做到的?剛才那紅色眼眸暗光一閃,難道鬼泣真的睜開了紅眼?難道已經躋身神級別戰鬥實力者之列?他也這麽強大了嗎?如果真是如此,那我真的沒有任何可以逃的機會和必要了!不用多久,他們一定會重回這裡,他們誰都不會放過我。終是要死嗎?連苟且偷生都不可以了嗎?”
“暗仕,我們得離開這裡,我們得走,他們肯定會回來!”
正當暗仕陷入痛苦掙扎的時候,小函果敢地說道,並迅速爬出樹洞,又瘋狂往一個方向爬趕。
“一定不能死,一定要活下去!那酒,那寧靜與自由的生活!……”小函邊爬邊低吼著。
“不用逃了,沒用的!這一次躲不過去了!”暗仕緩緩說道,話語裡滿是難過。
“有,可以活下去的!我們去掘屍者巢穴深處,那裡一直沒被發現,那裡一定有能夠躲過他們探測的東西,一定可以活下去!”小函話語堅定無比。
“是了,你的身體交給我吧,這段路我來走!”暗仕一聽,決然說道。
接著,只見落魂全身黑色氣息蒸騰,小函失去知覺,暗仕化形而出。
“活下去!”
暗仕握緊雙拳,形如閃電,直衝掘屍者巢穴。
因為離掘屍者巢穴並不是很遠,暗仕很快便到達了入口。他沒有任何猶豫,使出同界隱匿之術,極速進入巢穴,直往洞穴更深處前行。
此時,落日戰場,巨坦站在巨龍石牆之上,他長松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得以放松了些。
今夜,巨坦所擔心的,魔人軍隊大規模進攻人類落日戰場防線的事並沒有發生。事實是,魔人今晚竟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魔人嗎?真是讓人倍感意外和驚喜啊!人類因為你們,有了生的希望!”巨坦喜出望外,掏出酒壺,喝了一大口。
魔人軍營,統帥大廳,狂刃笑得合不攏嘴,完全沒有平時冷酷無情的樣子。
狂刃的面前,還跪著一個瘦高魔人前哨,這名前哨正在向狂刃稟報戰況。
“統帥,阿薩這下可要氣瘋了!在克洛澤綠洲被人類伏擊殲滅的水妖援軍中,領軍的水妖指揮官是阿薩的乾兒子!”瘦高前哨稟告,也是一臉奸笑。
“你說什麽?哈哈,好啊!真是太好了!膽敢嘲笑我喪子之痛,這次死他乾兒子,下次死他親兒子!”阿薩笑得前俯後仰。
“那可不,統帥英明!”瘦高前哨邊說邊向狂刃行了一個禮。
“乾得不錯, 你下去領賞吧,重重有賞!”狂刃高興地向他擺手。
瘦高前哨很是喜悅,急忙答謝,又行了一個禮,這才退去。
只是,就在魔人統帥大廳上空三個高大身影騎乘飛天戰獸駐立,他們怒目而視,直看魔人統帥大廳。
“還用等什麽,我弟弟死了,還有那麽多同族兄弟,天殺的種,今晚就是他的死期!”水妖力柱萬流咬牙切齒,憤恨地說道。
其他兩位力柱,冰魂和黑炎,也是接連點頭,欲要動手。
突然,一個聲音吼道:“都給我回去!”
三人扭頭看去,只見一隻巨大的飛天戰獸身上,阿薩儼然而立。
“父親,那麽多同族兄弟慘死,今晚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萬流說道。
“這是肯定的,但不是現在,還有腦子嗎?這是魔人的主戰場!在我們的軍隊抵達這裡之前,先留他多活幾日!”阿薩說道。
“可是,父親……”萬流很是不甘地說道。
“行了,死了就死了吧!隻怪他自己沒那本事,連人類螻蟻都能全殲絞殺他率領的軍隊,來到這裡也是丟人現眼。今晚,我們先回去再說!”阿薩冷冷說道。
三力柱皆握拳,又看向魔人統帥大廳,很是不甘地騎飛天戰獸離去。
阿薩則獨自待在原地看了一會,又冷冷自語道:“這步棋,你狂刃下得確實很好,也下得很蠢!人類會由衷地感謝魔人,只是到最後,人類和你們都得死!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算是你們死前的歡呼嗎?真是無知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