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降臨,依舊沒有明月高懸,暗林裡漆黑一片,只有少年們魂力形成的魂衣發出的淡淡光芒。
“小地瓜,快!堅持一下,我看到前方有光,好像是殘月!”黑火咬牙說道。
此時的眾人已經精疲力盡,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整整一天一夜,他們一直在追尋,也一直沒有吃過什麽東西。
“我不行了,我走不動了!”
小地瓜嘴唇乾裂,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不僅是小地瓜,還有其他幾名少年也堅持不住了:別說是身上的魂衣,就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
“你們再堅持一下!就在前面,我看到了光!”黑火哀求道。
“嘣!”
一個摔倒的聲音,小地瓜終是堅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奶奶的,都停下休息吧!這殘月也真是的,都不會等一下的嗎?一個人騎乘盧比獸就衝前面去了,人的腿能跑過盧比獸嗎?”黑火搖頭抱怨道。
“你也別說了,她先去有先去的好處,我們就在這裡休息吧!”有人說道。
“這暗林真是鬧鬼了,見不到嗜血魔獸的蹤跡不說,還這麽黑!之前有人不是跟我說,暗林到了夜晚有植物會發出微光的嗎?現在我終於知道,那人就是在放狗屁!”小地瓜躺在地上苦罵道。
“難不成你還想遇到嗜血魔獸?你能不能說點好,這裡已經是暗林三級區域,現在要是遇到嗜血魔獸,我們都得完蛋!”有人責罵道。
“是了!唉!我好餓!好渴!……感覺快要死了!”小地瓜繼續說道。
“快要死了,話還這麽多!”有人小聲嘀咕道。
“你懂什麽,我要不說話,就說明我已經死了!”
小地瓜反駁道,又扭頭看了看黑火,他突然發現黑火身上的魂衣居然還在,他嘿嘿一笑,開口說道:“黑火,你哪裡來這麽多力氣?要不,你去看看你說的那個什麽光來著,再找點吃的或者喝的,我們在這裡等你。”
黑火一聽,臉色驟變:“我真想捏死你,你這臉皮厚得沒誰了!……唉!行吧,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
黑火說完,瞪了小地瓜一眼,站起身,獨自離去。
暗林一棵大樹樹洞裡,小函和毛球睡得正香,他們全然不知道暗林嗜血魔獸圍獵和被屠殺的事。
“卟……”
突然,樹洞內一個屁響,也不知道是小函還是毛球放的。
“卟……”
又一個屁響。
小函本能地伸手去捂自己的口鼻,一臉酸苦無奈地醒來。他憋紅了臉,一隻手急忙去打開樹洞口的樹皮門。
“這屁也太臭了吧,缺德呀!”
小函心裡暗暗罵道,又將整個頭伸出樹洞,大口呼吸著外面的清新空氣。
“卟……卟……”
接連又是兩聲屁響。
“我真是服了,這屁還有完沒完了!”
小函哭笑不得,但一想這毛球居然能在樹洞裡忍受那麽臭的屁,小函直接笑出了眼淚。
“不行,得把它叫醒,這麽好笑的事得讓它知道!”
小函大眼賊溜溜,抬腿就去踹毛球。
睡得正香的毛球,被小函踢了幾下,終於醒了過來,也終於發現了事情的不妙。
它屏住呼吸,什麽話也不說,直接一頭扎進大樹,遁出樹洞。
“太臭了,臭死人了!”
毛球一來到樹洞外的枝乾上,就開口抱怨道。
“嘿嘿,
這麽臭的屁,我早被你臭醒了!放屁屬誰的臭,你是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小函壞笑道。 “這屁是我放的嗎?”毛球一臉驚疑地看著小函的大光頭問道。
“無論做人還是做獸,都得有自知之明!”小函點頭說道。
“行啦,這事誰都不許提!不然殺了你!”毛球惡狠狠地提醒道。
“知道了,嘿嘿!對了,我怎麽感覺這晚上的暗林比白天安全啊,白天還能聽到嗜血魔獸的吼叫,晚上怎麽這麽安靜呢?是不是可以出去活動了?”小函側頭問道。
“確實有這樣的感覺,但是越是這樣,暗處藏著的危險越可怕!死亡前的寧靜,聽說過嗎?”
毛球跳到小函的頭上說道,屁股一坐,直接坐在了小函的大光頭上。
“你別坐我頭上啊!”小函急忙說道。
“噓!不要說話,我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靠近我們,你的光頭太顯眼了,我幫你隱藏一下,不然你縮回洞裡去。”毛球小聲說道,但臉上滿是壞笑。
小函一聽,也不好說什麽,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有種被忽悠的感覺。
靜靜過了好一會,毛球突然開口說道:“你進去看看樹洞裡的濃度適不適合躲藏了,我怕再這樣下去,我倆的藏身之所就暴露了。另外,我有個決定, 想跟你好好商量商量!”
小函一聽,很是不樂意,但又不想欺負這可愛的小家夥,也就硬著頭皮縮回了樹洞。
小函在樹洞裡嗅聞了幾下,覺得也還能忍受,便小聲對毛球說道:“勉強可以了!”
毛球一聽,又在樹洞外站了一會,這才鑽進了樹洞。
“毛球,你有什麽要跟我商量的嗎?”小函見毛球回來,開口問道。
“首先,我發現你根本沒有什麽探險經驗,話太多,聲音太大,按之前你的表現來看,如果不是這暗林裡的怪物太蠢,你可能已經死了很多次!”毛球緩緩說道。
小函一聽,很是慚愧,沒有說話。
“其次,你沒什麽能力,除了體能勉強有點基礎外,別無其他求生能力,勉強殺幾隻小嘍嘍可以,但再厲害一點的,就是換它們殺你了。”毛球繼續說道。
小函低頭,更是不好說些什麽,毛球的話句句屬實。
“最後,我也暗地裡探測過你的潛力,我也就直接說了,你沒什麽資質。要想召喚靈獸這種事,你就不需要再想了。你體內靈魂力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你要想使用靈魂力,只能攝取別人的靈魂。”毛球說完,撇了撇嘴,聳了聳肩,為小函感到無奈和惋惜。
“攝取別人靈魂這種事,我不會做,也不需要那樣的力量!不能召喚就不能召喚吧,我找別的路!”小函一臉決然。
“那沒有路可以走呢?”毛球擺手問道。
“沒有路,那就自己踏出一條路,只要自己沒有死,我就不會認命!”小函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