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多少?”李向哲重複著,他簡直肺都要氣炸了,哪個乞丐會這麽要錢財的?雖然他自認現在很有錢,也確實很想擺一下有錢人的闊氣,畢竟,前世一輩子也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但你看到哪個有錢人跑到大馬路上,對著一個奇怪說你想要多少錢,只要你說得出口,我就立刻給你多少錢!
但是,乞丐一開口,就是一百萬一千萬的要?
“你把你剛剛說過的話再給我說一遍!”李向哲決定好好收拾一下這個不要臉的乞丐。
“我說你就是給我黃金十萬兩、白銀五千兩,我也不會要啊。”老乞丐道。
“不要啊?不要,為什麽呢?”李向哲問道,一顆噗噗跳動的心,這才落了下去。
眾人也都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起來,想不到,乞丐也有開玩笑找樂子的時候。
“我早說過了,我都五天五夜沒吃飯了,你要想行行好,就給頓飽的吧,至於銀子,乞丐拿銀子幹什麽啊!”老乞丐邊說邊抓著身上的虱子,嘻嘻笑道。
“是這樣啊,行行行,小爺我也正要去通恆大酒家吃飯,你隨我去,管飽總行吧,而且啊,還讓你開開眼界,吃頓好的!”李向哲本就是去通恆大酒家吃飯的,所以就毫不猶豫的說道。
“算了,我老叫花子去通恆大酒家吃飯,不得把人家的顧客都嚇跑了啊,你就隨便買點吃的,賞我老叫花吃了算了,我老叫花還忙著睡覺呢!”老乞丐說著,打了個哈欠,顯出幾分不耐煩的神色。
李向哲有些生氣,但他現在身上也確實沒銀子啊,便道:“要不,你們這些看熱鬧的人哪個借我幾兩銀子,然後隨我去通恆大酒家取?在下這裡先行謝過了。”
“沒錢你做什麽好事啊?”有人不屑地指責道。
“就是,騙人的吧。”又有人道。
“走吧走吧,我們要是再看下去,只怕就要被人騙了。”又有人說道。
“只怕這兩人是合夥騙人的,這一唱一搭的,這法兒倒是高明!”
閑言碎語中,看熱鬧的人已經陸陸續續離開。
“你可把老叫花子害苦了!”老乞丐苦著臉道,滿臉都是怨毒和責備的神色。
“什麽?我把你害苦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算是領教了!”李向哲憤憤地準備離開。
“什麽,你砸了我的招牌,叫人家都以為我是騙子,反倒來罵我是狗,你別走!”老乞丐死死拉住李向哲的衣服,不讓他走。
“我哪裡罵你是狗了?我是說你不知道……”想到這裡的人有可能不知道“狗咬呂洞賓”這個典故,而且,剛剛那麽一鬧,當地人還真有可能以為老乞丐是騙子,和他合夥來騙人錢財呢!
這樣一想,便消了火氣,道,“老人家,我是真心請你吃一頓好的,我身上也當真沒帶銀子,你隨我去通恆大酒家,管吃飽,管吃好,總行了吧!”
“本來是不想去的,可是你現在砸了我的招牌,不去,只怕就只能挨餓了,走吧。”老乞丐說著,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
李向哲愣了一下,隻得跟了上去。
通恆大酒家不愧是楊家坪集鎮上最大最豪華的酒家,排場很大,裝修得也簡直可以說是金碧輝煌。
“你幹什麽?出去!”老乞丐的一條腿剛踏進通恆大酒家的大門,就被店小二提根雞毛撣子攆了出來,之所以用雞毛撣子,可能店小二是怕老乞丐髒兮兮的身子把他弄髒了吧。
“你攆我幹什麽,我來吃飯!”老乞丐嘻嘻笑道,拿髒兮兮的手去抓雞毛撣子。
“你放手,別弄髒了我的雞毛撣子!”店小二忙把雞毛撣子拿開,罵道,“臭要飯的,你等著,我給你拿飯去,你別上樓了,你看你那臭烘烘的樣子,別嚇著了我的客人,這年頭真是啥怪事都有,是人不是人都跑到酒樓來吃飯了。”
李向哲正準備說話,卻被老乞丐製止了。
店小二轉身就把潲水桶搬了過來,綠汪汪臭烘烘的潲水桶裡,油汙裡已經有蛆蟲在爬動了。
“吃吧,管飽,要打包也行!”店小二捂著鼻子,傲慢地道。
老乞丐正待說話,被早已氣急敗壞的李向哲拉倒一邊。
李向哲望了望那蛆蟲爬動的潲水桶,道:“這年頭真是啥怪事都有,是人不是人,都會學會了狗眼看人低,小二啊,你們這通恆酒家在楊家坪,也算是有點財力的吧,說說吧,你們這酒家值多少銀子?”
店小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李向哲,見這人衣著不凡,長得,就更是不凡了,知道不是一般人物,忙陪笑道:“公子這是要承包宴席?”一臉的笑容,隻叫人擔心他的臉都已經笑酸麻了。
李向哲更加的不屑,心想:“果然是個見風使舵見錢眼開的狗東西,得想法治治他!”便道,“不是承包宴席,是想把你這店買了!”
“啥?你說啥?”店小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直接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小爺說要把你這店給買了!你開個價吧!”李向哲沒好氣的地說道,他本來是道這裡來吃一頓、顯一回有錢人的闊氣的,但現在,店小二的醜惡嘴臉,讓他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哈哈哈……買下我們酒家?客官,你準備了多少銀子?你知道,要買下我們通恆大酒家,要多少銀子嗎?”店小二極為傲慢地說道。
“你說個價,多少?多少銀子能買下你的酒家!”李向哲也極為傲慢地道。
“你說真的?”店小二道。
“我說假的,我就跳到這潲水桶裡泡澡!”李向哲說著往潲水桶一指。
店小二不屑地道:“五萬兩!公子能拿出五萬兩銀子來嗎?”
“我要是拿得出來呢?”李向哲道。
店小二又前前後後打量了李向哲一陣,滿臉都是不信的樣子:“你拿出來看看。”
“我拿出來了,你就跳到這潲水桶裡泡澡?”李向哲又指了指潲水桶。
店小二有點急了,愣了一下,忙道:“我這通恆大酒家別說在楊家坪是數一數二的,就是在整個西江,也是數一數二的,就是到了周邊的大周、馬其頓……”
這時,已經有幾個看熱鬧的人圍了過來。
“行了行了,你別廢話了,你是說五萬兩還買不下來是不是?”李向哲打斷了他的話道。
“正是!”店小二道。
“那你說多少?你直接開個價就是了!”李向哲道。
“十……十萬……”店小二結結巴巴道。
“小爺我要是拿出十萬兩……不,百萬兩,你是不是就得跳到潲水桶裡把你那豬腦子好好洗洗?”李向哲道。
“不可能!”店小二強嘴道。
“什麽不可能,是我不可能拿得出來嗎?”李向哲道。
“不可能……要現銀,白花花的銀子……”店小二顯然有些慌了。
“好!成交!”李向哲道。
“你……你真能拿出……”店小二的臉都白了,但是,他見李向哲單槍匹馬一個人,而且,十萬百萬兩白銀,那是可以立刻拿出來的嗎?
“我是說現在、而今、眼目下!”店小二又找回了勇氣,大聲道。
“應該也差不多了吧。”李向哲說著,望了望大街上。
這時候,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當問明是店小二和人打賭的情況後,都想看看這年輕人能不能拿出那麽多銀子來,同時,把人丟潲水桶裡泡澡,也是一件好玩的事兒。
正在這個時候,幾輛馬車吱呀吱呀地過來了,停在了通恆大酒家門口,幾十人圍著幾輛大馬車,個個如臨大敵、如履薄冰的樣子。
“小二,你們酒家裡有沒有一個叫李向哲、外號六傑先生的少年公子?”馬車前邊領頭的一個老者問道。
“到了!”李向哲暗喜,原來,他先前用楊牧給他的小經緯盒中拿出來的扣子和人聯系了要錢的事兒,交錢的地方就在通恆大酒家,他倒不是真要用多少錢,只是前世窮怕了,這會兒有機會顯擺一下,找過豪華的地方吃一頓,擺一下闊氣過過癮就是了,更為重要的,是他想試試小經緯盒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咳……”李向哲清了清嗓子,大聲道,“我就是李向哲,外號六傑先生,大家辛苦了!”
領頭的那老者一愣,並不說話。
李向哲知道,小經緯盒管理嚴密,那是有特殊的信物和聯絡口號的,便自懷中取出那枚紐扣來,放在嘴邊,輕輕吹了一下,紐扣居然也發出悠揚的聲響來。
“四海錢莊前來複命。”那老者忙拱手行禮道。
“很好。”李向哲把紐扣放入懷中,道,“打開。”
“什麽?”四海錢莊的老者不明所以,喃喃道。
“我說把我讓你帶來的百萬白銀打開。”李向哲一字一頓地道。
“這……我們都是一一清點了的,若是要驗收,也應該……應該……”他可能是想說“也應該找個隱蔽的地方”,須知,那可是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啊,這樣當街當眾打開,那不是……
“我說的話不管用是吧!”李向哲氣急敗壞,道,“我手裡不僅有紐扣,還有小刀!”他說的小刀, 是司馬縱橫給他介紹小經緯盒時提到的殺手組織的信物,他相信,這老者應該知道殺手組織的厲害。
果然,老者雙膝一軟,跪了下去,哀求道:“小的知罪知罪。”
“你隻管按我說的做就是了,即便有罪,也恕你無罪。”李向哲把老者扶起來,望著店小二的,道,“有些人想泡澡,我們得成全人家啊。”
“老叫花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到底什麽時候開飯啊?”老乞丐大聲嚷嚷道,似乎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麽。
這時候,幾輛馬車的簾子都已經被拉開,馬車裡露出了堆砌得整整齊齊的銀子,陽光照射下,叫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好多好多的銀子!
眾人都是大驚,叫聲不斷。
李向哲也從沒見過這麽多銀子,小經緯盒的威力,他算是見識了。
“咳……”李向哲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小二,你是自己進去呢,還是我把你扔進去?”李向哲說著,指了指潲水桶。
“這……”店小二的臉都綠了。
李向哲再次感受到了有錢的快樂,當然,他更加向往的,還是陰陽譜!
正當李向哲沉浸在幸福和對美好的向往中的時候,一個蒼老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這樣大張旗鼓的賣弄,是怕楊明月死不了呢,還是怕司馬縱橫找不到?哎,楊牧還說讓老夫試探一下,看你是不是可造之材,是不是可以將陰陽譜相傳,哎,楊牧這是什麽眼神啊!”
聽完這話,李向哲的心開始往下沉,拔涼拔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