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處在美夢中的江塵被鬧鍾吵醒。
關閉手機鬧鍾,艱難支持著身體坐起,依靠在床頭,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十幾分鍾過去,回魂後的江塵拖著疲倦的身體走到衛生間。
“嘩啦啦....”
捧了捧冰冷的水潑在臉上,任由水珠順著發梢滴落。
精神些許,簡單的洗漱一番後,江塵換了身衣服從後門離開了店鋪。
烈日當空。
楚市號稱火爐,此時的溫度已經突破了四十度大關。
以往熱鬧非凡的步行街此刻也只有寥寥幾個悍不畏死的行人,街道兩旁店鋪的導購員坐在店子裡昏昏欲睡。
江塵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公交站台,短短幾百米的距離,愣是走出一頭的汗。
揮了揮手。
路過的的士橫跨三條車道穩穩的刹停在江塵的面前。
“師傅,去最近的農貿市場。”江塵拉開車門坐在了後排,車內的冷氣很足,剛進來就感覺精神一振。
“還得麻煩您系好安全帶。”人到中年有些禿的司機師傅喝了口枸杞水後,按下計價表,輕點油門,車子穩穩的駛了出去。
“小兄弟,這大熱天的出來買菜,是家裡來客人了吧?”司機師傅一邊控制著車子匯入車流,一邊通過後視鏡打量著江塵。
“沒客人,就是想去買些黑狗血、公雞血。”江塵頓了頓,接著開口問道:“師傅見過鬼嘛?或者聽說有人見過鬼嘛?”
司機師傅每天迎來送往的人多又是個話癆,怎麽著也能聽人說過些古怪的事情。
“聽人說過,沒見過!”司機師傅的兩條眉毛挑了挑,饒有興趣的回頭看了眼接著開口問道:“小兄弟撞邪了?”
“要撞但還沒撞,這不想問問什麽東西能對付鬼!”
已經決定今晚去殯儀館找鬼,江塵心中頗有些忐忑,想買點東西放在身邊防身。
又不知道什麽東西能防身,只能先采購些傳說故事中能對付鬼的東西。
“我聽人說,楚市南郊有座石母娘娘廟,裡面的道士挺有本事,好多達官貴人都找他們。”
江塵老家就在楚市邊上的農村,司機師傅說的這座廟江塵也聽說過,據說廟裡供奉的石母娘娘十幾年前還顯靈過,救了個已經咽氣的中年人。
他以前覺得都是些極致誇大的故事,現在看來可能真有那麽一回事。
可以找個時間去石母娘娘廟看一看。
農貿市場沒多遠,兩人聊天間就到了,付過車費,江塵下車走進了農貿市場。
......
午夜十二點。
“希望我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
離火葬場不遠處的草坪上,江塵在胸口比劃了個十字,又在心裡默念如來佛祖、玉皇大帝保佑後才背起放在一旁的背包,站了起來。
雖然做出了決定,但江塵整個人非常不安,整個晚上都心緒不寧。
畢竟極有可能直面鬼魂,不受刑法約束的鬼魂,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希望待會碰見的鬼魂還保留著一絲人性!”拍掉屁股上沾著的雜草,江塵向著火葬場走去。
為了降低危險概率,他晚上七點就來到了火葬場,騎著共享單車繞了火葬場好幾圈,規劃了好幾條逃生線路。
火葬場建於二十多年前,圍牆上許多地方的牆漆早已剝落,露出了裡面的紅磚。鐵門旁的保安室沒有燈光,
兩個小時前保安就已經關燈睡覺了。 明明是盛夏,火葬場附近卻是靜悄悄的,一個晚上江塵都沒有聽見知了的叫聲。
鐵門旁的牆壁上貼著招工信息,工資雖然沒有網上說的那麽高,但也超出了正常水準。
如果不是有了“深夜遊戲”,他還真有些意動。
繞到側面的圍牆,從一旁的草坪裡搬來早已準備好的石頭,江塵輕松的翻過了圍牆。
“砰”
落地時雖然發出了一聲悶響,但並沒有驚動保安室內的保安。
任誰也不會想到有人夜闖火葬場......
火葬場內沒有路燈,江塵只能借著微弱的月光勉強分辨方位。
“停屍房撞鬼的概率應該最高,那裡面都是些剛變成鬼的...應該能安全些吧!?”從背包裡摸出一把高壓滋水槍抱在懷裡,然後才向著停屍房的方向摸去。
水槍裡的“子彈”可不是普通東西。
下午江塵花了兩個多小時、五顆棒棒糖,跑了三個農貿市場、兩個兒童樂園才艱難弄到的——老黑狗血混童子尿。
只要民間故事有一個靠譜點的,他今天晚上也就不會有事!
“各位鬼大爺、大媽、叔叔阿姨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安息的,只是迫不得已、生活所迫......”
靠近停屍房,江塵明顯感覺溫度下降了不少,雖然知道是停屍房內常年空調開的很低的原因,但心裡還是有些發毛。
停屍房大門被上了鎖,江塵只能站在窗戶前,借著手機手電筒的光芒向裡面看去。
裡面擺著三張床,床上空空蕩蕩的。
床後是一排不鏽鋼打造的鐵櫃,有點像超市裡的儲物箱,只不過每一個格子要大上許多。
“停屍房內沒有鬼還是冥途沒開啟成功!?”看了許久,江塵也沒能發現半點疑似鬼魂的東西。
“砰砰砰...”
就在江塵轉身準備去其他地方找找鬼魂時,窗戶傳來了細小的動靜。
在這寂靜的火葬場內格外的刺耳,江塵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看向窗戶處,手中的高壓滋水槍早已對準了窗戶。
江塵的瞳孔急劇縮小,忍不住咽了幾口口水。
借著手電筒微弱的燈光,他看清楚了窗戶處的情況。
一張臉貼在窗戶的玻璃上!
一張中年男子的臉!
不規范的臉上布滿了歪七扭八的針線!
仿佛是一張由碎肉拚湊而成的臉!
“你是鬼魂?”江塵定了定神,壯著膽子問道。
“你能看見我?”中年男子臉上寫滿了驚訝,激動的從窗戶裡鑽了出來,看著一動不動的江塵接著問道:“你不怕我?”
“怕你?為什麽要怕你?”江塵將手中的高壓滋水槍對準了中年男子,同時挑了挑眉毛,疑惑的注視著中年男子。
其實江塵都是裝的,他以前聽村裡的老人說過,遇見鬼不要怕,越怕越玩球,你不怕鬼,鬼反而會忌憚、害怕你!
此刻的他就是個故作淡定的慫貨......
只要中年男子有一丁點不對的苗頭,江塵肯定快速打完水槍,然後頭也不回的跑路。
“是嘛?”中年男子看著江塵笑了。
臉上的肉一坨一坨的剝落,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