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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願樓》鴛鴦雙鞭篇(2)
  鴛鴦雙鞭篇(二)

  李成功望著涑湖中心大島,滿臉悲涼,小船像不受控制般隨著風浪前行,李成功重傷未愈,早就沒有氣力控制小船,這滿門被屠的絕望與不受命運控制的未知,讓李成功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了恐懼,李成功前半生都在父親李必的陰澤下茁壯成長,半生未曾遇被坎坷擊倒,前有父親劈山開路,後有娘親種樹培植,雖娘親早走,但父親將全部的愛都給了他,但這一次李成功失去了一切,李成功看了看自己的斷臂,心中除了淒涼,只剩下滔天恨念。

  小船隨潑逐流行駛許久,卻在涑湖大島周邊烏雲匯聚之地停擺,天空烏雲依舊,狂風紫電卻停歇了,不管李成功用如何辦法,小船都不曾挪動,李成功被拒島外。

  “吾乃李鴛,今日冒犯涑湖,吾李家世代忠良終被奸人所害,李家僅剩李鴛一人,我願用我的生命獻祭涑湖,求涑湖大能讓承李家因果。”

  李必將軍曾和李成功講過一些江湖趣聞,少不了這皇朝禁地的傳說,李必將軍說過,只要仇不戴天,卻無能為力時,只要能登上這涑湖大島,以死明志,島上大能將為仇者平冤,但這也隻限於傳說,涑湖邪的很,李必雖闖蕩江湖時期被稱為半個達者,也差點因為好奇心栽在涑湖之上。

  李成功費盡心力,呼喊半天,也不見小船動彈半分,卻迎來了漫天紫雷,紫雷迎天而下,擊落在小船周邊,小船也隨著紫雷落下,慢慢的退回到涑湖邊。

  “這他媽的天道,不容我李成功,就讓這萬雷擊穿我的心肺,燒毀我的五髒,讓我死在這皇朝大怨之地,讓我的恨意隨著萬雷永生,我李成功今生不能復仇,哪就讓我來世化作地獄惡鬼滅了皇家滿門!”

  李成功見小船不斷回退,已心如死灰,絕望之下,李成功縱身一躍,跳入涑湖,迎著漫天紫雷而去。

  忽然一道紫雷擊中李成功,李成功驚嚎之下,慢慢的失去了意識,深入了水底。

  “這破解和尚總能給我找麻煩,看來這禿驢已經知道我這涑湖水不留死人身,哎,麻煩。”

  李成功昏迷之際,一道紫光閃過,將李成功從涑湖水中撈起,頂著漫天紫雷將李成功拽進烏雲密布的大島之中。

  恭親王府,坐落帝都龍城別院,規模宏大傳言恭親王府的後花園比龍城皇帝的花園還大,其中珍獸遍地,稀植滿園。恭親王府後花園中亭,恭親王正在給自己的坐騎烈血寶馬梳理毛發,整個帝都只有兩匹烈血寶馬,都是從波南進貢而來,一匹在景龍帝的禦馬監,一匹就在恭親王手中,從其就能看出,景龍帝多麽寵溺這位嗜血老弟。

  “王爺,李鴛沒死,被一位武尊救走了,我們隨著一絲痕跡追到了涑湖,我們不敢進涑湖半步,守了涑湖幾天,始終沒有等到李鴛,求王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這次我們必將送上李鴛項上人頭。”

  恭親王坐在角亭裡,一邊梳理著烈血寶馬的鬃毛,一邊親昵的撫摸著馬身,角亭外跪著一眾黑衣人,恭親王看著他們跪地磕頭,磕的頭破血流,也不曾出言阻止。

  “皇兄說過,這畜生永遠是畜生,但這人不一定永遠是人,一個瘸子副將,外加半個達者小兒,耗費七日居然無功而返,你們讓我如何再信得過?”

  恭親王臉上陰晴變幻,一掌將烈血寶馬擊殺,烈血寶馬還未出聲,就以脖頸斷裂而亡,頸椎骨骼爆裂而出,馬血噴湧而出,沾了恭親王滿身。

  “將他們丟進獸園喂狗,

流影閣在江湖上永遠除名,將流影閣閣主滿門斬絕。”  恭親王話音剛落,從恭親王身邊走出四道身影,衝入黑衣人群,一瞬間幾百人的黑衣人全部被打斷四肢,遍地哀嚎,王府後花園外沉步進來百名王府護衛,將黑衣人全部拖走。

  “王爺,既然收了銀子,李鴛必死,這次就讓我去吧,涑湖雖險,我還未曾怕過,小小的予願樓,我早就想去試試了。”

  景龍帝與恭親王幼時就被帝都大命師劉千緣相中,在雙子中擇一人繼位儲君,帝都劉家乃三大護國之一,與大風水師滿家、醫者王家齊名。景聖帝讓劉千緣選其中一子繼位,另一子永駐邊疆。在決定皇朝太子之時,極為慎重的劉千緣舍半世壽,探尋天命,得果,雙子合皇朝萬古長青,雙子分皇朝只能再續百載。但雙子命相有異,兩道天命牽連四道玄坎,每一道都能改變雙子命相,劉千緣推命到第二道玄坎之時半世壽已經耗盡,劉千緣想再推之時天道混沌,不允劉千緣繼續推演,最終只能罷了。

  當時滿家已經沒落,王家不信天命,劉千緣孤身一人不得破解之法,景聖帝皇朝萬世明君,繞過了模棱兩可的劉千緣,二人最終決定,選景龍帝管理皇朝,恭親王管理江湖,以求雙子在各自領域得萬世帝王命,雙子合在帝都,以求皇朝萬古。

  這同時成就了景龍帝也成就了恭親王,恭親王在景聖帝歸天后,掌管江湖事宜,統領整個江湖,景聖帝八大武聖禁衛也一分為二為雙子保駕護航,恭親王身邊的四名聖帝護衛實力統統都在武尊之上,這也是恭親王君臨江湖的底牌。

  “呵呵,去吧,將救出李鴛的武尊一同給我送來,我想看見兩顆人頭,如若不然,你提著自己的頭來見我,其實我很想看到武聖能不能親自割下自己的頭顱,提著來到我的身邊。”

  恭親王脫下侵染馬血的錦袍,赤裸著身體,身上沾染著片片馬血,身側的侍女也紛紛脫下衣服,來到恭親王身邊,用巧舌一寸一寸的舔著恭親王身上的汙跡。

  “這烈血寶馬果然不同,改日上朝,將皇兄的烈血寶馬得來,這種畜生就該在我的獸園為我飛馳。”

  涑湖大島上,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完全不如島外哪狂風紫電的場景,李成功斷臂折手已經夠慘,現在半個身體被紫雷擊中,一片焦糊,半張臉也捎帶著毀了,只能說慘上加慘。

  一盆冷水從李成功頭頂傾瀉而下,澆了李成功一頭:“啊!”

  “李家小兒,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打動我,說服我,最好越淒慘越好,如果這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你還沒有說服老朽,你就沒有必要走進我身後的予願樓了。”

  一位灰袍老者蹲在了李成功身邊,隨手將懷裡的銅缽放在了地方,扣了地上些許泥土,放在銅缽之中,最後灰袍老者感覺泥土不夠,又扣了點泥,用手平整平整銅缽裡的泥土,插上了一根短香。

  “其實我挺希望你死在這的,你看沒看到你身後的墳堆,哪裡有好幾個空位,最近幾年都沒有人來填滿,我家少主信封風水,每次看到了都要數落老奴一番,正好你來了,埋在那邊空兒,還能好看些。”

  灰袍老者用手指頭指了指李成功身後的墳地,哪裡面全是墳包,前幾排排列的還算整齊,但是越往後越零散,越往後越不規整。

  李成功根本顧及不了灰袍老者再說什麽,他隻記住了一句話,走進予願樓!李成功艱難的爬起後雙膝跪地。

  “謝尊老,我李家李鴛,家父當朝大將軍李必,受隆博誠迫害自刎陣前,隆博誠後又誣告我父投敵致使三萬李家藤軍兵敗,景龍帝昏庸降罪於我李家,將我李家流放域外,隆博誠懼我李家為我父翻案,請恭親王派江湖殺手在流放途中追殺與我,我李家一十八口命喪黃泉,李家現在只剩下我李鴛一人了!請予願樓為我李家主持公道!”

  李成功將頭磕的咣咣響,額頭前都磕出了鮮血,鮮血漫了滿臉,本身被雷擊中後面部就已經毀了一半,全靠著一股仇怨支撐著,現在配著鮮血,面容更佳可怖起來。

  “李家小兒,你這冤情還不配我予願樓出手,你站起來看看你身後的墳包,那個不是受皇朝貴胄所害,睜大眼睛看看前排那幾個墓碑,大風水師滿家最後遺孤滿屯兒,還有那邊那個是野院文豪衝遠,還有後邊哪幾個埋的跟亂葬崗似的,哪裡面全是洪家軍幾位掌軍,一個皇朝大元帥隆氏小兒,對我家少主來說,有些毛雨,沒勁!你還有什麽能付出的,若不然到了我家少主哪裡,可沒法說服於他。”

  灰袍老者指了指墳堆裡的墓碑,墓碑上赫然刻著的全是當朝大軍將或是當世能臣,無敵於天下的洪家幾位家主也都埋在了這裡,連滿家最後一脈也在其列。

  “尊老,我李鴛以一無所有,只有這對寶鞭是我父隨身武器,我李家代代相傳,我已寶鞭外加我一條命,換隆博誠狗命!”

  李成功全殘之人,自盡對於李成功來說有些困難,他勉強站起,搖搖晃晃的走到墳堆裡面,挑選了一處墳包較少的空地。

  “我李家小兒李鴛,對洪家將軍洪田冒犯了,今借您墓碑自盡換予願樓為我李家復仇,請洪將軍擔待!”

  李成功找到地點之後,旁邊正好是洪家軍幾位掌軍的墓碑,李成功只能對著墓碑囔囔自語,然後一頭撞了過去。

  就在李鴛要成功自盡的時候,灰袍老者飛身來到李成功身邊,將李成功阻攔下來,拽著李成功的脖領子就往予願樓方向走去。

  “小子,你已經具備許願的條件了,這幾十年間來的人,你也算有股子硬氣,這條命我予願樓收了。”

  李成功不明所以,只能被灰袍老者拽著走向予願樓。

  予願樓,高百米,八層八角樓,氣勢宏偉,每層都由能工巧匠打造鏤空龍子懸雕,每層不同,樓頂設純金大頂,大頂之上落座霸下石雕,石雕霸下氣吞山河,背上馱等身巨碑,巨碑上寫著幾行名字。

  灰袍老者將李成功帶入予願樓,李成功剛想要抬頭看看予願樓內,就被灰袍老者一提,蹬蹬蹬上了三樓,三樓高闊,十幾米高千丈寬,內部八位八閣,對應八卦八位,三樓中間位置一張小桌三個小凳,桌子上放著和灰袍老者一樣的銅缽。

  灰袍老者將李成功放在小凳之上,自己點燃了一根短香,然後也坐在了一旁的小凳之上。

  “李家小子,你的因果予願樓接了,從現在開始你的深仇大恨都由予願樓來報,但先決條件是你的命從今往後屬於予願樓,你要是同意,你就將我點的香吹滅,這根死人香你吹滅之後,你就不在是李家公子李鴛-李成功,你就是一個活在予願樓裡的死人!”

  李成功拖著半殘的身體,想都沒想,就吹滅了短香,一陣清風過後,香滅了,從三樓離位閣裡走出一道人影,人影緩緩而至,將李成功吹滅的短香收入囊中。

  “李家的,你的仇我替你去報,你跟著我,看到仇人人頭落地後,你就留在我三樓,當我的弟子,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洪田,洪萬年的乾兒子了。”

  從離位閣走出來的人,正是李成功要撞死在墓碑前時,墓碑的墓主,李成功扭曲的臉上布滿驚訝,洪家軍共八位將軍,是景聖帝在位時的無敵之師,南征北戰為皇朝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景聖盛世一多半都是洪家軍帶來的,可惜在征討印北時,與印北王師在皇朝邊境大戰,八位將軍身故六位,最終全滅印北王師,洪家軍班師回朝後不知為何解下兵權,消失在了歷時的長河。

  “哈哈哈,洪老二還是你有意思,李家的仇就安排給你了,少主只能給你五天時間,殺一個隆家的廢物時間充裕,帶著這小子在去往塵世走走,若想以後出去,估計得等個幾年,別憋壞了。”

  灰袍老者狂笑不止,連哈喇子都流到了胡須上,老者擦了擦胡子,將李成功的鴛鴦雙鞭收到了袍袖之中。

  “東西我收走了,一會就交給少主,我就先走了。”

  “和少主知會一聲,我洪田逾越了,如果少主不滿,我甘願受罰。”

  洪田雙手抱拳,向著灰袍老者一敬,恭送灰袍老者離去。

  予願樓八樓,予願樓頂樓,這裡是予願樓樓主寢臥,頂樓布置簡單,一張圓桌,一把枯木龍椅,房間周邊全是書架與武器架,上面放滿了武器和書籍,一盞油燈照的房間內時明時暗。

  “老奴已經接了李家的事兒,這對雙鞭給您帶來了少主。”

  灰袍老者畢恭畢敬的將鴛鴦雙鞭放在了圓桌上。

  “洪老二將李家小兒收了當義子,留在了三樓,洪老二讓老奴問問您的意見。”

  “下去吧,告訴洪叔,他做的沒有問題,出涑湖時要多加小心,這件事其中有朱情在裡面參合,事要不順就回予願樓,我讓其他叔叔們去擺平,這對雙鞭我收了,告訴李家的,若是能在死前在予願樓開閣接怨,我朱恆願意將雙鞭奉還。”

  枯木龍椅上斜趟這一位少年,正是予願樓樓主,少年的臉龐在油燈的照射下若隱若現。

  “老奴這就去和洪老二去說,請您放心,就算朱情朱義倆兄弟都出手,隆博誠也必死無疑,何況這趟去的是洪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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