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虛順著霜兒的目光看去,一人也正向著兩人的方向看來!
陳衝,陳家內務堂的一個管事,仗著爺爺是陳家的一個長老才撈得內務堂這麽一個肥差,普通的陳家子弟多多少少都被他坑過。
見霜兒真的把陳若虛叫來了卻絲毫沒放在心上,而是直接對霜兒道“霜兒,您這是想通了吧,放心跟了我不會虧待你的”。
周圍眾多陳家子弟聞言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霜兒畢竟只有十三歲又是女孩子立時委屈的差點落下淚來!
陳若虛何等心思立時明白剛才霜兒只是說對方讓自己來取月俸,肯定對他說了些難以入耳的話。
“跪下道歉”
冰冷的聲音響起,大廳的溫度一下子便冰冷了下來!
令原本哄笑的內務堂立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所有人都是為之一怔,陳衝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在當場!
“怎麽還讓我再說一遍嗎?”
陳衝這才反應過來,心中也不由得大怒你什麽時候一個廢物也敢這麽大聲跟自己說話了。
“陳若虛雖然是少爺但我也是內務堂的管事,家族中並沒有管事要向少爺下跪行禮的規矩吧!”
“陳家沒有這規矩,但這是我的規矩”
陳若虛說完直接向大步走了過去,這一刻眾人終於發現不對勁了,總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過來,陳聰更是首當其衝!
“你跪不跪?”
“不跪,你真當你是三少爺,你不過是個廢物而已,有什麽資格讓我跪下!”
“哢嚓”
清脆的骨折聲響,緊跟著便聽見陳衝痛徹心扉的慘叫,整個人癱軟在地,抱腿哀嚎!
也不見陳若虛如何動手就看到陳衝的腿已然斷了,膝蓋處露出森森白骨,鮮血流了一地,一些膽子的小的更是嚇的面無人色。
霜兒也沒有想到陳若虛一出手這麽重,在陳家族規中明確不能同族相殘,否則以家規論處。
慘烈的叫聲很快驚動了內務堂的長老陳勳奇,走上前看到哀嚎的陳衝,又看向氣定神閑的陳若虛,開口道“怎麽回事?”
一個年齡稍長些的陳家子弟上前大致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陳勳奇聽著不由得眉頭一皺,看向陳若虛道“你的修為突破到黃極境了?”
眾所知陳若虛因為體質原因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武者,這怎麽突然間又能夠修煉了。
震驚歸震驚但也解釋了為什麽他能夠一腿將陳衝的腿給踢斷!
“你可知罪?”
怎麽說陳勳奇也是內務堂的長老,說到底這陳衝還是他的人,被打成這樣他自然不可能一句話不說。
“不知”兩個字淡淡的從陳若虛的口中飄出!
要知道他作為內務堂堂主已經幾十年了,在家族中即便是一些嫡系的小輩對他也是畢恭畢敬的,而陳若虛卻敢如此輕視他不由得有些惱怒!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將你交到執法堂,以族規論處了”
陳若虛淡淡的道“你口口聲聲以族規論處,可曾記得以下犯上是什麽罪責?”
陳勳奇聞言不由得心中一驚,陳氏家族作為洛城四大宗門,人數眾多族規森嚴,等級也是無比嚴格的,最大的是家主,其次是太上長老,再有便是以下各級長老、堂主……
而眾多家規中第一條便是“以下犯上者,輕則逐出家門,重則處死!”
按照品級陳若虛乃是堂堂嫡系子弟,
而陳衝不過是一個內務堂眾多管事中的一個,和陳若虛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他剛才罵我是廢物,這裡很多人都聽到了,按照族規他該處死,我不過是斷他一條腿,已經是手下留情了,這樣陳長老還覺的做錯了嗎?”
陳勳奇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陳若虛卻是淡淡的道“這內務堂乃是陳家的內務堂,什麽時候成了這些敗類撈錢的場所了?”
“若虛,你這話什麽意思?”陳勳奇眼神有些閃躲,作為執法堂的長老這點潛規則他又怎麽會不清楚!
只不過這麽多年來陳家高層對此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來沒有人講這件事拿到台面上說,如果真的較起真來他這個長老絕對難辭其咎。
“沒什麽意思,我今天來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東西”說著走向櫃台的一名管事,道“我和霜兒這個月的月錢拿來吧”。
見識到陳若虛的手段那人身體都不由得顫抖哪裡還敢說什麽,顫巍巍的捧出十三塊銀幣,恭敬的遞到陳若虛的面前。
“數目好像不對吧?”
那人顫聲道“是十三塊沒錯的,您的十塊,霜兒的三塊”。
“可我怎麽記得黃極境初期的弟子每個月是有一百塊銀幣呢?”
那人聞言不由得看向陳勳奇,對方微微點頭示意照給,男人隻得又拿出九十塊銀幣遞給陳若虛!
“還有兩枚聚氣丹”
拿到自己該得的陳若虛這才滿意的離開,剛走出內務堂沒兩步便聽一人道“喲,這不是我那三弟嗎,聽說你已經是黃極境初期的修為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說話之人正是陳虎,跟在他後的還有陳鋒和其他幾個家族子弟,霜兒眼見眾人向他們走來,下意識的將陳若虛擋在了身後。
這些陳若虛都看在眼裡,心道“這丫頭還真是……”,心中卻是無比的感動!
“謝了,賀也道過了,沒什麽事就請讓開吧!”他根本不想多說什麽!
急於在陳虎面前表現的陳鋒狠狠的道“陳若虛你也太目無兄長了,居然敢這麽跟虎哥說話,不要以為你到了黃極境就可以猖狂”。
“你奈我何?”
陳鋒對於上一次的事一直耿耿於懷,此時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陳若虛藐視,如果不找回場子今後如何在陳家立足。
“好,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
場上不由得熱鬧起來,很多人都覺得這下陳若虛要有苦頭吃了。
雖說陳若虛已經是一名武者,但歸根結底只是剛剛進入黃極境,而陳鋒可是實打實的黃極境後期的的修為。
霜兒忙道“少爺不要答應他,我們快走”,眼中滿是擔憂!
陳若虛輕輕的握了握她手,示意她不要擔心,淡淡的道“我接受你的挑戰”。
周圍全都震驚的看著陳若虛,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境界差距這麽大這簡直就是找死。
“哈哈,三弟我原本以為你消失這一年肯定會有所長進,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家族中明令禁止不能自相殘殺,但卻能夠發起挑戰,一旦上了擂台那就生死勿論,這也是家族中不成名的規定,為的就是保持尚武的血性。
“要打就快點,我還有事呢”陳若虛不耐煩的道,轉身向著校場走去!
陳鋒等人也急忙跟了上去,其余眾人幾乎是一窩蜂的向校場湧了過去!
擂台之上兩人相對而立,陳若虛淡然自若,不過在陳鋒看來不過是故作鎮定,冷笑道“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動起手來我可不敢保證你還能活著”
事實上陳鋒今天就是受了陳虎的指使激陳若虛上擂台一戰, 在擂台上即便將他打傷打殘,甚至打死都可以。
陳若虛揮了揮手道“聒噪”
陳鋒立時大怒,吼道“這是你逼我的,那就不要怪我了”,瞬間化作一頭猛虎向陳若虛衝了過去!
“是虎動拳”台下有人驚呼!
虎動拳黃階中品功法,想不到陳鋒居然將虎動拳練到了小成境界,這下陳若虛必死無疑,這是所有人此刻的想法。
“砰”
一聲巨響,一道身影拋飛出去,緊跟著地面掀起了一片塵埃!
場面一片寂靜,因為飛出的不是陳若虛而是陳鋒。
一掌,僅僅只有一掌,眾人甚至沒有看清陳若虛是如何動手的,但是他看見了隻用了一掌便將陳鋒拍飛出去。
陳勳奇急忙去查探陳鋒的情況,胸骨塌陷,經脈盡斷,這一生算是廢了!
陳若虛像是一個沒事人走下擂台,轉頭道“霜兒,走我們去逛街”
無視便是最大的炫耀,陳若虛剛剛的舉動足以震驚整個陳家甚至整個洛城,然而作為始作俑者的本人卻毫無波瀾。
居然在眾目睽睽淡然自若的離開了,就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而這件事也很快傳遍了整個陳家,甚至傳到了當代家主的耳中,引起了極大的反響!
不過這一點陳若虛的並不知道,此時的他正帶著霜兒逛街呢,一來因為從醒來到現在一直沒有出去過,二來則是要買一柄長劍,流雲十三劍的修煉也要提上日程了。
“通天閣”熱鬧的街心出有一個豪華的商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