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台決戰後,陳若虛便帶著陳劍回到了朱雀閣!
三天后!
陳若虛對陳劍道“你的傷勢雖然已經治好了,但是這條手臂我暫時不能讓他重生”。
陳劍粲然一笑道“三少爺你已經做的夠多了,我已經知足了”。
摸著自己的斷臂,陳劍雖然在笑但卻掩飾不住眼中的失落與痛苦。
一個年輕武者斷了手臂,也就等同於斷送了他一生的武道修為,陳劍是用劍的,沒有了手臂也就意味著從此將成為廢人一個。
雖然他說的很輕松,但是又怎麽會能夠這麽輕易的放下!
“你真的甘心就這麽放棄?”陳若虛問!
陳劍苦笑一聲,道“三少爺我已經是個廢人了,聖修學院也從來不留廢人,我想我沒有待在這裡的必要了”。
“我隻問你一句,你對武道還有信仰嗎?”
陳劍看著陳若虛認真的眼神,內心閃過一絲觸動,說道“三少爺,你或許不知道,當年我只是陳家的一個奴仆之子,按理說這一輩子都是陳家的奴仆,這一輩子也不能夠左右自己的命運”。
“然而是家主給了我信心,給了我希望,我發過誓我絕不能辜負家主的對我的期望,我一定要出人頭地,一定要在武道上有所成就,來報答家主的知遇之恩”
“可是,可是我現在已經淪為廢人,這一輩子也不可能拿起劍了”
“誰說你不能拿起劍了,你雖然沒有了右臂,但是你的武道修為還在,你的左手還在,左手同樣能夠用劍”
陳若虛說道,緊跟著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左手拿起桌上的長劍!
一瞬間劍影重重,面前房梁上吊著的風鈴,瞬間四分五裂;原本成八角狀的風鈴支架,這一刻整整齊齊的碎裂成八塊,每一塊都是一般大小。
陳劍看著陳若虛這一劍,原本灰暗的眼睛再次射出了一絲光亮!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求少爺傳我左手劍”,說著一個頭狠狠的磕在地上。
陳若虛並沒有去攙扶他,而是淡淡的道“武道一途首重心性,而非肢體,你若是以為手臂沒了就無法修煉,那就大錯特錯了,心不死武道不滅”。
說完這話陳若虛才伸手將陳劍扶了起來,道“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輕言放棄,只要你始終保持一顆上進的心,我相信在武道一途你將擁有更廣闊的天空”。
“現在拿起你的劍,攻向我”
“少爺我……”
“拿起你的劍攻向我,證明你不是一個廢物”陳若虛再次喝道!
陳劍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看著,進而看向桌上的那柄屬於自己的長劍,眼神中盡是猶豫。
“只有真正的廢物才會猶豫不決,現在拿起你的劍,向我證明你不是一個廢物”
“啊……”
陳劍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一把將桌上的長劍握在手中,唰唰的向陳若虛攻去。
此時他的劍法已經不能稱之為劍法,就是普通的平砍、直削,就像是田邊孩童用樹枝打鬧一般。
“殺,殺”
陳劍口中不斷的嘶吼著,手中的劍法越來越凌亂,但卻蘊含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殺氣與決絕。
陳若虛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緊跟著左手探出在他的肩頭輕輕一拍,陳劍的長劍登時落地。
而在這一拍之下陳劍也從瘋癲中清醒了過來“少爺,我……”
就在剛才他雖然不知道在做什麽,但是他只知道在他揮劍的時候心中燃燒著一團火,
燃燒著他的熱血,他從未體會過如此酣暢淋漓的出劍。 因為出身的原因,他雖然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甚至成功的加入了聖修學院,但自卑的因子已經烙印在了他的身體裡。
在聖修學院修煉的這兩年,他也是一直謹小慎微,絲毫不敢和其他弟子衝突,就算是別人欺負他,他也是能忍就忍,逆來順受。
之所以當日敢在陳若虛受到針對的時候出面,源自於他的感恩,在他心裡是陳天相給了他新生的機會,所以他這一條命就是陳家的。
在他的印象中陳若虛雖然只是陳家的一個廢物,但他也將他當成自己的主子,他這算是在報恩。
以往他只是覺得從陳天相將他撤銷奴籍那一天便是他的新生,然而直到此刻他知道自己錯了。
奴籍撤銷了,撤銷的是他的身份,而不是內心,在他的內心裡他還是陳家的奴仆,而且根深蒂固。
但就在剛才他拔劍揮向陳若虛的時候,他終於體會到了真正的新生,意識到自己是一個精神獨立、思想獨立的,肉體獨立的一個人。
他是一個武者,更是一個劍客,絕不是誰的附庸!
看著陳劍神色的變化,陳若虛知道他已經脫胎換骨,笑道“現在你可以重新拿起你的劍了”。
陳劍彎腰將佩劍從地上緩緩拿起,從此以後他的劍隻為自己而揮!
陳若虛從懷中掏出一本劍訣,道“我這裡有一本劍訣,正好適合左手之人修煉,名曰“偷天”,是千年前一位劍道前輩所留下來的,具有偷天換日之威,只不過自那位前輩之後,這套劍訣再也沒有人能夠練成,不知道你有沒有信心一試”。
聽到陳若虛的話,陳劍的眼中露出火熱的精芒,道“若是我能夠修煉成功,是否真的能夠偷天換日?”。
“據我所知當年那位劍道前輩也是曾被一位武道大能廢了一身修為,然而卻修煉成了這套劍訣將昔日的仇人一舉擊殺,而你今天算得上重新認識自己,也可以說是破後而立,說不定你能成功”
陳劍單膝跪地,道“少爺,從今而後我陳劍這條命就是你的,若是我能夠練成這套劍訣全敗少爺所賜”。
陳若虛點了點頭,直接將《偷天》劍訣交給了陳劍,再將換日心法口頭傳給了他。
得到陳若虛的傳授陳劍立即閉關開始修煉,如此過了兩日,卻是到了分別的日子。
陳劍作為斷臂之人在學院看來未來已然沒有什麽成就,因此在三天前便有人前來通知他被逐出了學院。
這一點陳若虛沒有意見,因為他的意思也是讓陳劍道世俗中去歷練,只有如此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
再加上現在他們得罪了周家,而且周家早已經聯合鍾家買通了黑市的殺手,他自己倒是不懼,但陳劍的安危卻是不能不顧。
這個時候陳劍離開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送走了陳劍,陳若虛也算了了一樁心事,至於鍾家和周家的報復,他並不是十分放在心上。
這裡畢竟是聖修學院,即便黑市的殺手想要進來行凶殺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送走陳劍的第二天,他終於得到了朱雀院主的召見。
召見的地點卻不是朱雀大殿,而是朱雀大殿後山的一座涼亭內。
朱雀院主凌穆陽,身穿一襲橙色長袍,滿頭白發,但卻絲毫沒有老態龍鍾之感,反而精神矍鑠,面容看上去也不要過四十歲上下。
陳若虛看著他的側臉,躬身行禮道“弟子陳若虛,拜見院主”。
“陳若虛啊,你從第一天進入朱雀院我就知道了你,你可是本院的風雲人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將朱雀院鬧的滿城風雨,你可知罪?”
陳若虛直起腰身,直言道“身在亂世中,半點不由人,若是反抗也算是罪的話,那就算是罪吧”。
若是旁人聽見陳若虛如此和院主說話,肯定會以為陳若虛瘋了,一院之主的威嚴不是任何人可以冒犯的。
而陳若虛也早已經做好了惹怒凌穆陽的打算,不是他狂妄到以為能在凌穆陽手下逃生,而是他在賭對方不會對他出手。
果然凌穆陽並沒有出手,當然也沒有轉過身來看他, 而是望著遠處的夕陽,像是在追思,緩緩道“身在亂世中,半點不由人,年輕真好啊,曾幾何時我也像你這般熱血激昂,終究這歲月還是磨平了我的棱角”。
凌穆陽說話時並沒有看著他,而他卻在緊緊注視著對方,那眼角的落寞與追思,像是一顆石頭觸動了他平靜的內心。
作為一院之長,可以說是武者中頂尖的存在,為何會給他一種鬱鬱不得志的感覺!
他自然不會看不起,反而讓他多了一絲好奇,這朱雀院主或許有著一段不尋常的往事。
就在他以為凌穆陽還會繼續說下去,然而凌穆陽卻是話鋒一轉,開口道“你可知道,每一屆新生第一人,都會被院主收為親傳弟子”。
陳若虛一開始的確不知道,但是來聖修學院已經快一個月了,這一點早就從別人口中得知。
此時隻得如實的點了點頭,道“弟子知道”。
“當日你在世煉塔中的表現我的確算的上驚豔,第三層中能夠在危急關頭戰勝自己的不止你一個,但在同境界百招之內擊敗趙無極的,你卻是聖修學院有史以來第一人”
陳若虛不由的大吃一驚,不過吃驚的卻是當日凌穆陽居然就在世煉塔中。
凌穆陽也看出了陳若虛的驚訝,但卻沒有出言解釋。
而是笑著道“你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我,只不過我好奇的是你明明有機會,去闖第五關甚至很有可能闖過第五關,為什麽你最後放棄了?”。
這一刻的凌穆陽像極了充滿求知欲的少年,一雙眼睛緊盯著陳若虛期待著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