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虛這一掌打的可不輕,否則周通三百斤的身體也不可能在原地直接轉了兩圈,左邊的臉頰立時腫了起來,又紅又紫,簡直就是個豬頭。
“現在還要我接你三招嗎?”陳若虛笑著說道,但也沒想等對方的回答,而是踏步走上了演武場,在一處安靜的角落站了下來。
其余眾人見陳若虛站在那裡,都本能的跟他拉開一段距離,顯然是不想跟他扯上什麽關系,以至於惹禍上身。
周通這樣的人陳若虛可以說是見怪不怪了,仗著家族的勢力耀武揚威,對付這樣的人也只有用非常手段,直接第一次就給他打怕,否則麻煩事將會一件接著一件。
這短暫的插曲並沒有引起院方的關注,或許是已經看到了卻沒有要管的意思,畢竟這種事每年都有發生。
來到這裡的都是參加選拔的弟子,但終究還未成為學院正式的弟子,因此學院也懶得去管,更何況敢不敢惹事,遇事怕不怕事也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和品行。
這一點雖然沒有被納入考核項,但對於院方來說多少也是一個意外收獲。
而此刻台上聖修學院的長老已經開始訓導,主要是說一些選拔的規則,以及要注意的事項。
“兄弟,你闖大禍了”一道細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若虛轉頭看到一個身材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站在身邊,長得極為清秀,只不過骨瘦如柴,和周通相比簡直就是兩個相反的形容詞。
見陳若風不語,那人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看了看,見所有人都在聚精會神的聽長老講話,這才小心翼翼的道“你可知道你剛才打的人是誰?他可是雲台府主最小的兒子,人稱小霸王周通”。
本以為陳若虛聽到對方的身份定會露出害怕的神情,可結果陳若虛還是一臉的平靜,那人以為自己說的還不夠明確,繼續說道“雲台府主可是一府之主,掌握著一府之地的生殺大權,你得罪了他兒子,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看這選拔你也別參加了,還是趕快離開,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起來,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多謝兄台提醒,若是真有危險的時候,我會離開的”對於別人的好意,陳若虛沒有必要拒絕。
“哎,好吧,你自己多加小心”那人見陳若虛油鹽不進,只能無奈歎息!
最後說道“據說周通的各個周達是內門弟子,排名第八十七,你以後遇到要小心一點,還有雖然聖修學院的選拔不允許互相殘殺,但也不排除有些人為了能順利通過,而不擇手段”,說完轉身走開了一段距離。
心道“他們不來惹我還好,若是找死我不介意成全他們”。
陳若虛雖然在聽對方說話,但台上聖修學院長老所說的話也一字不落的全都聽在耳中,擁有二十二階魂力的他一心二用還是做得到的。
他粗略的看了一下,場上近一萬名年輕武者,修為最弱的也已經達到了黃極境後期,其中大圓滿境界足有一千五百多人。
更為重要的是這喜人的年紀都不超過十六歲,這樣的年齡取得這樣的成就的確算的上各地的青年才俊。
台上的長老還在長篇大論,而陳若虛的思緒卻早已經不在他那裡,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遠處“潛龍武場”四個大字。
他本就是劍修,這一世同樣如此,所以天生對劍意有著極強的感知力,若能參悟一二將會對他的劍道修為有著極大益處,說不定能讓他劍道境界更進一步。
台上的長老講完之後拍拍屁股走人了,
而場上一萬多名年輕武者今夜只能在這廣場上露天而眠了。 聖修學院一直秉持著“武道唯堅”的理念,若是連這一點苦都受不了,那就趁早離開吧。
果然在聖修學院長老離開後,所有的年輕武者都盤膝坐了下來,有的人直接進入修煉狀態,有的則是很閑散的坐了下來和周邊的人說著什麽。
而陳若虛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一直在感悟著摩崖刻字上的劍道氣息。
周通被陳若虛一頓胖揍,此時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自己萬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這一夜也並未弄出什麽么蛾子。
一夜無話,第二天,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聖修學院內傳來三聲鍾聲,鍾聲雄渾古樸,可聲傳數十裡,自然也喚醒了廣場上正在打坐休息的年輕武者。
只見在武場的上方站著十名修為強大的武者,其中修為最弱的也有玄極境中期的境界,都是一樣的服裝打扮,都是一水的藍袍,顯然是內門弟子。
而在十人前邊站著的則是一位身穿黃袍的武者,在聖修學院中能夠穿黃袍的,最低也是長老一級。
聖修學院因為弟子眾多,而且等級森嚴,為了更好的管理,不同級別的弟子穿的衣服也不盡相同,由高到低分別為紅、橙、黃、青、藍、紫、綠。
其中外門弟子皆是紫衣、內門弟子則是藍袍、青色則代表親傳弟子;而黃袍則代表長老一級,其中也包括各堂堂主,則是因為各堂堂主通常也是有學院內的長老擔任。
至於橙色則是各院院長以及副院長所屬的顏色,而紅色在整個聖修學院中也是獨一無二的,只有院長才有資格穿。
至於最後一級的則是聖修學院的雜役弟子所傳的,畢竟聖修學院的日常打理和衛生還是要有人去做的。
眼前身穿黃袍的正是昨日宣讀選拔規則的外事堂長老郭聰,此時正站於高台之上,儼然一副上位者的氣度。
一雙眼睛精而內斂,在場上掃視了一遍,這才開口道“今天便是選拔開始的第一天,參加本次選拔的共計一萬零一百七十一人,考試共分為三輪,第一輪“登天梯”、第二輪“蠻峽谷”,第三輪“世上煉”,最後成績在前一百零八名的人,將成為聖修學院的外門弟子”。
至於選拔的規則昨天都已經宣講完畢,高台上郭聰宣講完畢,此時一個身穿橙袍的走上前,卻是外院的院長柳長風。
面對著台下一萬多名年輕武者,柳長風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滿意之色,開口道“你們都是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都是各自家族中的天才,但我們聖修學院招收的卻是天才中的天才,只要你們能夠通過本次考核,都將成為我們聖修學院的弟子,這裡將是你們展示天賦的舞台,所以,努力吧年輕人”。
這幾句話並不算出彩,但是由外院院主說出來卻鼓舞人心,原本一些已經失去信心的武者,此時又再次燃起了熱血。
郭聰長老繼續道“現在,開始進行選拔第一項,登天梯”。
話音剛落,郭聰大袖一揮一道金光閃現,在演武場的東南方向出現一道由金光鋪就的階梯,高百丈,寬六丈有余。
金色的階梯散發著耀眼的金光,照耀的眾人眼睛都睜不開,只能用手去遮擋刺目的金光。
過來了片刻金光才漸漸收斂變的緩和起來,不那麽刺眼,但依舊可以清晰的看到有金光在波動流轉,金光熠熠。
陳若虛一眼就看出眼前的金色階梯乃是一種陣法的物化顯現,顯然並不像是看上去那麽簡單。
“你們眼前的這座天梯,也叫作重力階梯,這裡共有一百級台階,每上一級台階壓力就會成倍增加,普通的黃極境修者登上二十五級已是極限,但這次只有登上三十級的人才能獲得進入下一輪的資格”
人群中所有人都倒呼一口冷氣, 不是他們不自信,而是既然長老都這樣說他們自然得認清現實,想要登上三十級台階肯定十分困難。
在一聲令下後,近萬名弟子開始了浩蕩的登天梯活動!
這在場的修者都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每個人都有著一腔熱血,然而熱血和實力有時候並不成正比。
果然在前十五級台階眾人都走的十分順利,自十六級之後眾人之間的茶君便開始顯現出來,有些人甚至站在十六級台階上就像是定住了一般,任他如何努力也挪動動不了分毫。
而有的修者則是閑庭信步很輕松的便登上了三十級台階,甚至向更高的台階攀登,甚至有人一口氣直接等上了四十九集台階。
這其中有幾人引起了陳若虛的注意,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登上四十九級的居然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女子。
只見這女子身穿一套紅色勁裝,蜂腰纖細,看上去不過十五歲,背後腰間斜插著兩柄一尺來長的兵刃,卻是兩柄短刀。
第二位則是一個年輕男子,劍眉星目,身材挺拔,在他的左邊眼角處居然有一道兩寸來長的劍痕,但卻令人不感到難看。
排名第三的讓陳若虛沒想到的居然是周通,這個看上去臃腫不堪的胖子,居然有這等實力此時已經登上了四十三級的台階。
周通像是感應到陳若虛的目光,又或是本就想挑釁,也轉過身來看著他。
對此陳若虛隻做不見,然後開始了自己的登天梯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