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羅彥第一次來到閃金鎮。
至少,是他穿越之後的首次造訪。
在石工兄弟會重建暴風城的時候,閃金鎮就是他們的材料中轉站,來自各地的木材石料都會途徑閃金鎮,然後送抵施工現場。
作為石工兄弟會的首領,范克裡夫可不止一次過來這邊。
對於一個建設在艾爾文森林當中的小鎮來說,閃金鎮的規模絕對不算小,與遊戲當中不同,閃金鎮的房屋群可不是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獅王之傲旅店,盡管它依舊是整個閃金鎮最顯眼,最高大的存在。
費了一番功夫才讓馬停下來,這隻灰色的小馬噴了個響鼻,一人一馬,一路上都沒少被對方折騰。
羅彥這邊的動靜,頓時吸引了幾個衛兵的注意力。
羅彥是有自知的——在匆忙上路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更換衣服,無論是外套的皮甲,還是貼身的襯衣,血跡和礦洞當中的灰塵混雜在一起粘在衣服上,這一眼看上去絕對不是正常人。
羅彥原本是準備了一套衣服的,奈何這衣服已經穿在了夏艾拉的身上,羅彥自己都忘了這一茬,沒有辦法,羅彥只能硬著頭皮趕路了。
被衛兵直勾勾看著的感覺絕對不算好,羅彥努力地讓自己的呼吸平複下來,牽著坐騎來到了旅店旁邊的馬廄。
“先生,您是要——”
馬廄裡的小廝看到牽著馬進來的羅彥,剛想要迎上去,就被羅彥的樣子驚呆了,站在原地,嘴裡說了一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幫我看好。”羅彥取出了一枚金幣:“這就是你的小費。”
“好,好的,先生。”小廝的雙眼直放光,連忙恭敬地接過了這一枚金幣。
用金幣來給消費,這是只有暴風城一些地位顯赫的貴族才做得到的,有了這一枚金幣,他這一個月的生活,又可以豐富多彩一些了。
“另外,我有事情要問你。”羅彥壓低了聲音:“在獅王之傲旅店裡,有沒有醫生或是牧師?”
“有,潔塞塔大人和米歇爾醫生就在旅店二樓。”小廝驚訝道:“先生,您是要來看病嗎?今天恐怕您不能如願啊。”
“你看我像是要看病的人嗎?”羅彥沉聲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把話說清楚。”
小廝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羅彥身上的血汙,“先生,據說今天有一些暴風城的大人物要過來,好像還要在旅店二樓進行會議,你看現在路上都沒有什麽人,門口的衛兵,是不會讓你上去的。”
羅彥向四周環顧了一圈。
誠然如這小廝所說,除了店鋪還開著門以外,閃金鎮那條連通了暴風城的主乾道上,就只有穿著鎧甲巡邏的士兵了。
“多謝告知。”
就算事情真如這小廝所說的一般,為了安吉爾的性命安全,羅彥也必須一試。
“這是一點小禮物,還希望二位能通融一下。”
羅彥將幾枚金幣交到了獅王之傲門前的衛兵手中。
“這位朋友,如果是平時,我就放你進去了,但是今天情況比較特殊,如果出了什麽事,大爺的腦袋可不是這幾枚金幣就能換來的,你趕快走吧。”
出乎羅彥的預料,這兩名衛兵拿了錢,卻並沒有放他進去的意思。
“我有急事必須要找醫師,不然的話,病人恐怕就要死了。”羅彥深吸了一口氣:“還請你們讓我進去吧。”
“我管你什麽事,今天都不許進這個門。
”守衛一隻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你他媽的,看你這樣子,我們沒把你抓起來送給治安官,已經是夠給你面子了。” 羅彥忍不住攥緊了拳頭,血液不斷地衝上大腦。
“呵呵,這艾澤拉斯一天要死多少人,一個平民罷了,死就死了。”另一名守衛看了羅彥一眼:“朋友,我勸你還是不要鬧事,暴風城監獄剛剛建好,裡面還空蕩蕩的呢,你不會想成為第一個客人吧?”
羅彥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要平複下心中的怒火。
這裡的情況,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
在礦洞的藏寶箱中發現了大量的金幣,羅彥有信心,只要給出足夠的報酬,就能請醫生和牧師和他前去馬科倫農場。
但現在,他連醫生的面都無法見到。
羅彥抬頭看了旅店二樓的窗戶一眼。
強行突破,以他現在的實力和狀態,恐怕連門口這兩個衛兵都不一定解決的掉。
通過潛行進入,能不能進去是一回事,真的潛入到旅店當中,能不能找到醫生和牧師又是另一回事。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埃德溫,埃德溫!”
身後突然傳來了呼喊聲,羅彥下意識地循聲望去,一位自己從未見過的女子,正在道路對面的房屋門口向自己招著手。
“他是誰?”羅彥從腦海中有些駁雜的記憶中搜索了一番。
“你愣著幹什麽,我叫你過來呢!”
“科瑞娜·斯蒂利?”羅彥終於從范克裡夫的記憶中,找到了些許的印象。
“我的天,范克裡夫大哥,你還真的是心大啊,犯了這麽大的事,你還敢回來閃金鎮。”
羅彥被科瑞娜帶到了旅館對面的家中,科瑞娜取出了一件乾淨的衣服給羅彥換上,將那件沾滿血汙, 陪著羅彥從暴風城一路而來的衣服丟進了盆子裡。
“我也只是被驅逐罷了,再說,這裡是閃金鎮,不是暴風城。”羅彥輕歎了一口氣,“倒是你,科瑞娜,你現在混的怎麽樣?”
科瑞娜的年齡與范克裡夫相仿,不過一直沒有婚配,不過這並不代表眼前的女士沒有魅力,相比起梳妝打扮,科瑞娜顯然更喜歡鍛煉身體——灰色的勁裝更像是緊身的背心,露出了一片線條分明的腹肌,黑色的短發盤在腦後,靴子踩得木質地板嘎嘎作響。
羅彥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前世當中那些健美達人。
這科瑞娜雖然不是石工兄弟會的成員,但是在建設暴風城的時候,羅彥也和她有過不少交情,科瑞娜主要負責工匠們的石工器具的鍛造,羅彥從她這裡下了不少的訂單。
“不能更糟了,就差把這屋子賣出去了,你們兄弟會出了事,我也跟著破產。”科瑞娜在房間的櫃櫥中不斷地翻找著,響起了一陣器皿碰撞的清脆響聲:“該死,連酒都沒有了。”
“算了,酒我就不喝了。”羅彥站起了身:“我這次來,是要找醫生的,我有同伴被怪物襲擊,隨時有生命危險。”
“你要找醫生?”科瑞娜的腦袋從櫃櫥當中探了出來:“是那個天天板著一張臉的牧師潔塞塔,還是那個神神叨叨的醫師米歇爾?”
“最好兩個一起和我走。”羅彥沉聲道:“科瑞娜,你有辦法嗎?”
“那你可算來對了。”科瑞娜的嘴角微微上揚:“科瑞恩,別躲著藏著了,快點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