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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洛陽驛站再次停下,盧雲下車正尋覓換乘的馬車時,卻聽到背後有人叫自己,一回頭,發現喊自己名字的原來是費彬。
“費大哥,你怎麽會在這?”有些意外的盧雲高興地問道。
“我嵩山派就在洛陽附近啊,出現在這裡有什麽稀奇了,倒是你,這是要去哪啊?”費彬笑笑說道。
盧雲道:“我正準備去泰山呢,費大哥去不去?”
“去是肯定去,不過不是現在,”費彬說道:“我以前就曾說過,要帶你去看看真正的江湖廝殺,怎樣,要不要現在跟我去看看?”
“現在?”盧雲問道:“去哪?”
費彬笑道:“跟我走你就知道了。”
盧雲心想左右無事,去看看也好,就跟隨費斌而去。
“怎麽樣,論武大會過了幾輪?”路上,費彬問道。
“過了四輪,下面該是第五輪了,你呢?”盧雲說道。
“該第五輪了?羨慕啊!”費彬豔羨道:“我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
盧雲甚是驚愕地說道:“怎麽可能!”
“事實就是這樣啊,”費彬無奈地一攤手說道:“誰讓我運氣不好,第一輪上來,連三個回合都沒撐住,就被秒了……”
“三個回合都沒撐住!?”盧雲一臉震驚。
“是啊,我連那家夥到底是誰都還不知道,別提多鬱悶了……”費斌搖頭說道:“倒是你,能闖進第五輪,不簡單啊,我估計你現在起碼能排進江湖前兩萬名了。”
“我也是運氣好而已,”盧雲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第四輪的對手不知道為什麽,特別弱,比我前面三輪遇到的對手都弱,所以就這麽進了第五輪……”
“那你還真是運氣好啊!”費彬說道:“這種事本來就是不可避免的,就像我,我不敢說自己多厲害,但是起碼來說不會很弱就是了,結果一上來就被刷下來了,我估計有我一樣遭遇的人肯定不在少數,同樣的,如果是兩個半斤八兩的軟貨被隨機到了一起,就算是過了淘汰,那也走不遠,你這第四輪遇到的對手很明顯就是個非常走運地過了三輪的玩家,只不過第四輪遇到了你才被淘汰而已,你也不要太放松,越到後面,這些渾水摸魚的玩家就會越少,這江湖前一百名,終究不是那麽好進的。”
盧雲點頭,問道:“那你的對手也是劇情角色嗎?”
費斌搖頭說道:“我基本可以肯定不是,這江湖上,我們劇情角色雖然有那麽一點優勢,但是優勢並不明顯,反而我覺得我們是犧牲了諸多自由才換來的這點優勢,江湖上的自由身份玩家如此眾多,有江湖奇遇的更不在少數,各種任務更是數不勝數,所以他們的上升空間和上升速度實在是比我們快太多了!”
“你不是已經完成劇情角色任務了嗎?”盧雲問道。
“雖然完成角色人物卻是可以擺脫不少約束,但是角色本身的限制還是很多啊,”費斌詳細給盧雲解釋道:“比如我,永遠不可能用除了劍以外的其他任何兵器——我估計這也是咱們所有劇情角色最不爽的一點了。”
盧雲深表讚同。
“不過總的來說,遊戲平衡性還是做得很好的,想要成為高手,不論是誰,努力肯定是唯一的方法。”費斌最後說道。
聽了費斌這句話,盧雲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人來——遲百城的師叔,天松道人。
一個擁有巨大優勢的劇情角色,居然還是那麽不入流,真不知道是該說他風格高尚,無欲不爭,還是該說他不求上進,自甘墮落……但是天松並沒有努力,那麽再大的角色優勢都是徒勞,這是不爭的事實。
兩人就這麽一路聊著天,最終來到了洛陽城東城,走過一條窄窄的巷子,盡頭處是好大一片綠竹叢,迎風搖曳。
然則如此雅致天然的一處妙處,此時卻如同戰場一般,互相廝殺的玩家不時讓這片綠色的竹林閃爍起白光。
“這是……”盧雲駭然地望向費彬問道。
“這裡是綠竹巷,他們火拚呢。”費斌笑著解釋道。
“火拚?為什麽?而且在這麽好看的地方!?”盧雲繼續追問。
“玩家之間的幫會火拚,除了利益之爭,就是意氣之爭,不會出現第三種原因。”費彬說道:“論武大會一舉行,每個幫派都想自己能取得好成績,所以除了在對抗賽上相互較勁,更是把戰火已經蔓延到賽下的遊戲中來,他們都想在遊戲中盡可能消弱所有對手的實力,那麽他們就會有更大的機會在對抗賽上出線!”
“可是論武大會的對抗不是隨機選擇的對手嗎?”盧雲疑惑不解。
“那是咱們個人賽,幫會對抗部分是先在各個地區進行選拔,他們爭的,不只是論武大會的成績,更是在這個地區的名聲!”費彬對盧雲解釋道。
“值得麽……”看著真真閃爍的白光,盧雲忍不住說道。
“呵呵,遊戲嘛,難得熱血一次,畢竟現實裡不可能有這種機會。”費彬笑笑說道。
盧雲默然,雖然他很不喜歡這種行為,但他也沒有權利去阻止別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遊戲方式,或許在這些人看來,幫派,就是他們最好的遊戲方式。
“你看那個人!”費彬突然指著一個方向說道:“那個一身白衣服的,就是‘十二月’的幫主,叫月有缺,在河南這一帶也算是叫得上名字的高手了。”
盧雲順著費彬所指的方向看去,月有缺正站在戰場外圍,身後站著六個人,一動不動地看著場上的戰況。
“既然是幫主,那他幹嘛不上?!”盧雲忍不住吐槽道。
“因為對方的幫主也還沒有動靜,”費彬說道:“這種幫派鬥爭,幫主,往往是一個幫派最後的防線,所以一般不到關鍵時刻,幫主不會輕易出戰,而如果哪一個幫派的幫主先露面,那就只能說明在幫眾對抗中,他們已經落了下風。所以幫主的實力,對一個幫派的發展同樣至關重要——一個高手的號召力是不容小覷的。”
盧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嗡”地一聲鍾鳴突然響起,一人手持一對金黃色的大鍾驀然從天而降,正落在戰局中央。
“‘震天鍾’?呵呵,看來這‘五雷盟’有些堅持不住了啊。”費斌看著這人笑著對盧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