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風毫無征兆的出手,不止林平之等人沒有防備,甚至連他身後的大風堂幫眾也是沒有預料到,等到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唐大風卻已經風停雨歇,他的周圍也已經倒下了數人,林平之赫然也在其中。 驟生此等變化,令狐衝臉色大變,也顧不得自己打醬油的身份了,身形急縱,執劍立在了唐大風面前,現實揮手把身後的幫眾穩定住,然後對唐大風冷聲說道:“風幫主好歹也死一幫之主,如此突施暗器偷襲,未免有失身份吧。”
唐大風不以為然地笑道:“我乃唐門弟子,我唐門使用暗器那是整個江湖都知道的事情,至於令狐幫主所說的偷襲,呵呵,難道暗器還要光明正大的使嗎?”
令狐衝看著躺在地上的林平之等人,臉上陰晴不定,冷笑著繼續說道:“風幫主的機關暗器在下早有耳聞,只是從不知道原來風幫主的暗器上,竟然還有劇毒!”
唐大風雖然暗器無雙,但是如此大面積的分散,殺傷力怎麽也不可能讓這十數人全都倒下,令狐衝隻瞧了一眼,就看出來所有倒地之人此時都還沒有死,因此猜到了暗器上是有毒,但是他可不相信唐大風暗器上的毒會是很慈悲的毒,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慢慢把數人毒死了。
唐大風知道令狐衝是譏諷自己在暗器上喂毒,但卻絲毫不在意:“誰說唐門暗器就不能喂毒了?我唐門《毒經》自成一派,難道你認為那只是說出去好聽的不成?”
令狐衝連番刁難,都被唐大風用“門派特產”給揭了過去,他雖有心與唐大風一眾拚個死活,但是一來他們是客場作戰,不比唐大風的大風堂有主場優勢,肯定會吃大虧,再加上林平之這十數幫眾此時還沒死,如果自己置之不理,只怕日後難免會和自己有間隙,身為一幫之主,令狐衝不得不為整個幫的利益和自己的在幫中的威望考慮。
權衡再三,令狐衝終於是做下了決定:“令狐衝此次前來拜訪,權當是領教了風幫主的暗器功夫了,還希望風幫主能幫我這些兄弟身上的毒解了,令狐衝也好率幫離去。”
令狐衝這番話,可謂是字字句句都經過了斟酌,唐大風透過令狐衝的這番話,哪還不知道令狐衝是已經認栽了?自己也身為幫主的唐大風自然知道,作為一個幫主,令狐衝如此做派可以說是已經到了極致,若是自己再繼續得勢不饒人,那麽勢必讓令狐衝領著他這些幫眾跟自己火拚,最後即便自己這邊贏了,那也肯定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兩傷結果,唐大風自然不會那麽不明智,但是他剛才才說了“屠戮兄弟者,殺”,若是這時候任由他們一個個安然無恙的離開,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腦子一轉,唐大風就笑著對令狐衝說道:“令狐幫主實在不用這麽客氣,怪隻怪我老風功夫不夠純屬,傷了你這麽多人,我這裡有三份解藥,可解眾兄弟身上的暗器之毒。”
“三份?”令狐衝冷笑一聲,卻沒有接過來:“哼,風幫主倒是大方得很,我這傷了這麽多人,三份解藥夠做什麽用?!”
“呵呵,老風也是剛剛研究《毒經》不久,雖說暗器上喂的毒多,但是這解毒藥卻實在是沒有準備多少,若是令狐幫主真的不要,老風隻好自己留著了。”唐大風為所謂地說道。
看著唐大風居然就要把三份解藥收回去,令狐衝又是開始思量:雖然只有三份解藥,但是總好過沒有吧?於是隻好硬聲硬氣地說道:“那就隻好多謝風幫主了!”
見令狐衝居然收下了那三份解藥,一旁觀看的小樓衝雨突然搖頭歎息道:“這個令狐衝,實在不是一個當幫主的材料啊。”
“怎麽了?”盧雲問道。
“他一上來沒有直接領著幫眾跟大風堂宣戰,雖然是弱了自家氣勢,但是好歹也算他是從大局出發,為了保存實力的做法,但是後面的這三份解藥,若是我,我是肯定不會接的,寧可拚著兩敗俱傷,也一定會跟大風堂的人好好來一場。”小樓衝雨說道。
映水藏山也是說道:“咱們混幫派的,哪個不是想能找一個強力的靠山?換做是我做幫主,早在唐大風發完暗器我就領著兄弟殺上去了,哪來的那麽多顧忌!”
小樓衝雨和戀花蝶舞聽了映水藏山的話一個勁的搖頭,韋莊聽完映水藏山的話卻是笑道:“藏山兄弟這倒也不失為一個重義氣的‘幫主’,只是如果真那麽做了,雖然一時痛快了,卻難免弄得兩敗俱傷,徒給其他對手機會。其實這個唐大風的手段就很是厲害,先是自己孤身一人站出來,傷了對方十數人,這不但給余滄海他們解了氣,更會讓大風堂其他的幫眾覺得幫主是在一個人替他們出頭,再加上他之前的那些煽情的話,這對於他在幫派中威望的提升有著絕對的好處,甚至可以說他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替他大風堂做了一個效果非常好的招聘廣告, 凡是重義氣的玩家只怕都會首選去他大風堂了。”
小樓衝雨和戀花蝶舞再一聽韋莊的話,不由的對視一笑,暗暗點頭,顯然很是高興韋莊有這等洞察能力。
映水藏山撇撇嘴道:“你們就是心眼兒多,簡簡單單的事情讓你們這麽一分析,搞得好像是外交關系一樣。”
聽映水藏山這麽說,小樓衝雨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氣道:“你就一根直腸子,要是你稍微能動點腦子,我和小蝶也不用整天這麽煩心了。”
韋莊卻又替映水藏山說話道:“雨幫主也不用這麽說,幫裡有藏山兄弟這麽一個能激得起幫眾熱血的領導人物,那也是一個幫派不可或缺的。”
映水藏山聽韋莊這麽說,登時大喜道:“聽到沒聽到沒!我也是必不可少的!”
小樓衝雨和戀花蝶舞一臉無奈,戀花蝶舞更是一臉不滿地對韋莊說道:“你看你,就不該誇他!”
韋莊笑笑,沒再說話。
而盧雲聽他幾人扯了這半天,在腦子裡整理了半天之後,總算是明白了他們說的話,然後再看向幾人的眼神就變的有些佩服,似他這等沒怎麽跟人玩過心機的人,斷然是無法從一句話裡琢磨出這麽多道道的。
然而陳一一卻又問道:“那你說的不要解藥,又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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