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幾人議論,林中已經出現了一個消瘦的人影,原本盧雲聽了劉正風的話,以為他的這個師兄真的是個“老頭”,卻沒想到隻是一個看似和儀琳年紀相仿的男孩,演奏著胡琴,一步三搖頭地就直奔幾人而來,表情還甚是自我陶醉…… 劉正風早已經忍不住了,開口叫道:“莫老頭,別拉了!趕緊過來做劇情!”
那姓莫的在幾人跟前停下,先是緩緩掃視眾人一圈,然後收起胡琴,一臉老成地對著幾人抱拳說道:“老夫衡山派掌門莫大,江湖諢號‘瀟湘夜雨’,見過各位。”
劉正風撇嘴道:“我說你個小屁孩,不裝能死啊?”
莫大斜眼看了劉正風一眼,道:“劉師弟,你這話可不對了,想我堂堂一派掌門,如此做派,有什麽錯?倒是師弟你,見了掌門不拜見,不行禮,這怎麽都說不過去吧?”
劉正風吐血道:“拜見你妹!”
“好了好了,你倆的私事以後回家去嘮,咱這做劇情呢,能上點兒心不?”黑袍男子不耐煩道。
“嗯,閣下說的有道理,都是我平日裡調教門下不力,還望諸位海涵,不知道這位朋友是?”莫大說道。
劉正風一聽到“調教門下不力”,雙手顫抖,強自克制住自己,心中不住暗道:我是文明人……我是成年人……
“我是曲洋。”黑袍男子道。盧雲總算知道了他的名字。
莫大點頭,道:“那咱們的劇情進行到哪裡了?”
費彬笑道:“看來這不習慣看劇情提示的人還真是不少啊,接下來的劇情是你跟我了,怎麽樣,拔劍吧,‘琴中藏劍,劍發琴音’,我可是知道你的劍就是藏在胡琴裡的。”
盧雲一驚,全然想不到那把時刻被莫大拿在手裡的胡琴中竟然還藏有武器,心頭一陣暗怕:看來自己對這個江湖還是有太多需要了解和注意的啊,剛才就已經吃了一把子母劍的虧,沒想到這看似平凡的胡琴中居然也能暗藏玄機。
這時卻又聽莫大說道:“呵呵,那是自然,不過我堂堂一派掌門,怎麽可能先拔劍,那豈不是欺負你嗎,還是你先拔劍吧。”
眾人沉默中……
費彬卻平靜地開口道:“拔什麽劍,我又不會用劍。”
“什麽!不會用劍!怎麽可能!”眾人驚訝。
此時眾人皆是望向他身後背負的神秘長劍,儀琳忍不住開口問道:“那你身後的長劍是幹嘛的?”這顯然是在場幾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裝飾。”費彬言簡意賅地答覆道:“我的角色‘費彬’號稱‘大嵩陽手’,練掌法會有諸多加成,何必再浪費心神去學什麽劍法?這把劍我隻是看它外型不錯,拿來好看的。”
眾人釋然,莫大卻說道:“那要讓我堂堂一派掌門仗劍對付一個徒手之人,這說出去好像不大好聽吧?就算是勝了也是勝之不武啊。”
盧雲心道:“這小屁孩說起話來還真是不討喜啊,難怪劉正風這麽看不慣他……”
費彬微微一笑,輕聲道:“你真以為你是個什麽破掌門就了不起了?”
莫大臉色一變,道:“你找死!”話音未落,寒光陡閃,手中已多了一柄長劍,速度奇快不說,盧雲竟全然沒有發現他是怎麽拔劍的!
盧雲還在驚詫,卻聽旁邊的劉正風不屑地說道:“到底是小屁孩一個,這麽簡單就中了激將法,笨……”
費彬眼見莫大陡然拔劍,卻也沒怎麽驚奇慌張,閃身躲過莫大這一劍,
說道:“這就是‘拔劍式’了?果然有些門道,若非常聽人說起,倒是不好防備。” “‘拔劍式’?居然是個招數麽?”盧雲驚奇道。
“不錯,”劉正風接道:“這是我們衡山派目前最頂尖的劍法‘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劍’中的一招。”
“那這麽說來你也會?難道你的劍藏是藏在蕭裡?”盧雲看著劉正風手執的洞簫問道。
“沒有,這一招我是不會的,”劉正風搖頭道:“這正是‘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劍’的神奇之處,當年我衡山派有一位高手,這位高手昔日以走江湖變戲法為生,那走江湖變戲法,仗的就是聲東擊西,虛虛實實,幻人耳目。到後來習武之後,他武功愈高,變戲法的本事也是與日俱增,偶然一次他將內家功夫使用到戲法之中,街頭觀眾一見,無不稱賞,後來更是一變,反將變戲法的本領滲入了武功,五花八門,層出不窮。這位高手生性滑稽,當時創下這套武功遊戲純屬偶然,不料傳到後世,竟成為我衡山派的三大絕技之一。嚴格說起來,這已經不屬於劍法的范疇了,更像是一個心法,所以雖然都是固定的‘十三劍’,但每個人所用的招式卻不會一樣,我想這也是它號稱‘百變千幻’的根由吧。”
“居然這麽神奇,”盧雲好奇道。
“哼,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半天沒怎麽說話的儀琳突然接了一句,盧雲好不尷尬,卻見依琳一臉鄙視地看著盧雲說道:“江湖這麽大,神奇的地方多著了,也就你,好劍壞劍都分不出來。”
盧雲一聽這話,突然想起來,到時候要修劍,免不了還要找儀琳拿另一部分的劍身,不如現在就先要過來,免得到時找不到人,一念至此,盧雲開口對儀琳說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已經找到方法修補你的劍了,你的劍現在在身上沒?先給我拿著吧。”
“真的!”儀琳一下興奮地叫到:“那我們等下就去吧!”
“現在還不行,我是找到方法了,不過估計還是要等一段時間的,我是怕到時候找不到你,所以想讓你先把劍交給我,到時候我修好了直接再還給你就好了。”盧雲搖頭說道。
儀琳撇撇嘴,說道:“這樣啊,那你盡快啊,劍就不先給你了,我還是用這這個劍比較舒服,再說,我平時基本都會在的,還是等你能修了再找我吧。”
盧雲無奈道:“好吧,那你可別給弄丟了啊。”
儀琳白了一眼盧雲:“也就你能把自己的武器丟了。”
盧雲鬱悶:“又被鄙視了……”
這時卻聽到旁邊的劉正風和曲洋突然齊聲“啊”地叫了一聲。
盧雲趕緊轉頭看向正在交手的莫大和費彬二人,卻見此時費彬凌空一掌擊向莫大,莫大並未左右閃避,反而雙手一背,使一個鐵板橋功夫,身子向後傾倒下來,費彬並未多想,緊跟著又是一掌繼續向下追擊,卻見劍光一閃,一柄長劍已經從費彬身上透胸而過,費彬眼中一片愕然,卻已經說不出話來,就此倒地。
費彬由於視視線被莫大身體所阻,並不清楚,場外的幾人卻看的分明,莫大的劍在他背手身後的時候就已經突然消失不見,就在連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莫大突然飛起一隻腿,而消失不見的長劍也在這時陡然從他的腳尖冒出,直透費彬左胸。
幾人此時全都沒反應過來,他二人交手時互有攻防,難分高下,居然須臾間就見了生死,實在是莫大的變招太快,也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盧雲還在驚愕,卻見立身旁邊許久都沉默不語的曲非煙突然飛身直奔費彬的“屍體”而去,伸手往費彬口中一按,似是喂費彬吃了什麽。
這時劉正風也是好奇地問道:“前面那一招應該是‘藏劍式’了,後面的那一式卻又是什麽?你又領悟新的劍式了?”
莫大看看劉正風,卻沒有作答,然後重新將劍放回胡琴,奏了兩聲之後,突然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唉,高手寂寞啊……”而後就重新又拉著胡琴轉身離去。
“我居然會輸給他,這下面子丟大發了……”盧雲正望著莫大那已經消失的無恥的背影暗暗膜拜,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費彬的聲音,盧雲一驚,轉身一看,卻發現費彬已經重新又“活”了。
“你不是死了嗎?怎麽又活了?”盧雲疑惑道。
“我哪知道,本來是死了,結果還沒等重生時間到,我就突然被提示可以復活了。”費彬也是一臉納悶。
“是非非姐救了你!”儀琳在一邊叫道:“剛才你一死,非非姐就過去喂你吃了藥!”
費彬一臉驚愕地望向曲非煙,道:“你居然還有這種藥!為什麽救我?”顯然,他很明白這顆藥的價值,卻想不通曲非煙會把這種藥用在他身上。
“沒什麽,這顆‘大還魂丹’就是剛才我的角色終結劇情給的獎勵,這本就是拜你所贈,現在不過用回到你身上而已。”曲非煙輕聲解釋道。
費彬聽了,呵呵一笑道:“沒想到這偶爾做做好事,回報的這麽快,行啊,咱們從此兩不相欠啦。”費彬顯然知道曲非煙想的是什麽。
曲非煙點點頭沒再說話。
儀琳卻在一旁對令狐衝問道:“非非姐的獎勵這麽好,你的是什麽啊?”
令狐衝卻隻是含糊地答道:“自然不比她的好,我的隻是一個治療內傷的藥,不過我卻也知足了,我記得費彬也是角色終結劇情了吧,有什麽獎勵?”
費彬苦笑著搖搖頭:“人都死了,還能有多少獎勵。不說我了,你們繼續劇情吧。”
儀琳問道:“到哪裡了?”
劉正風道:“‘笑傲江湖,譜授令狐’,看提示應該是授譜了,不過琴譜不在我這裡啊,喂,曲洋,是不是在你那?”
曲洋道:“沒有,我還以為在你那裡呢。難道系統出差錯了?”
劉正風道:“不可能,肯定是哪些細節我們沒……”
還沒等劉正風話說完,突然依琳高聲喊道:“快看那裡!”
幾人應聲望過去,卻見瀑布下的那個水潭中央突然刷新出來一個古樸的卷軸,卷軸就那麽緩緩地旋轉著懸在潭水中央,而卷軸中部“笑傲江湖”四個字閃爍著熠熠光輝。
“這……”劉正風疑惑地看向曲洋。
“先別廢話了,趕緊取來交給令狐衝吧,我總有種不好的感覺。”曲洋道。
“嗯。”劉正風點頭道:“我去取來。”
劉正風飛身取譜,行至中途,突然感到腦後有風,跟著就聽到曲洋急呼道:“快閃!危險!”人在空中,無處借力,劉正風隻能強行扭動身軀,盡可能地躲避風險,卻還是猛地感到後脊背遭受一記重擊,整個人跟著就掉落到了潭水裡。
等到劉正風從潭水中再次躍出,環顧四周,居然已經多出了數人,皆是自己不認識的,一時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自己背後施了黑手,一臉怒氣的劉正風正欲質問剛來的幾人,卻聽一旁的曲洋開口道:“這位朋友,不知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劉正風順著曲洋的目光尋去,所看到的乃是一個一身素白長衫,身後背著一個木匣的中年人,聽聞曲洋的質問,他卻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摘下了自己背負的木匣,看著木匣上的某處,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黑血神針’麽,果然好手法……”
劉正風強忍住怒氣,道:“這曲譜是我們的任務物品,不知道朋友無緣無故破壞我們的劇情是何用意。難不成你想拖慢整個劇情發展不成。”
“沒那麽嚴重,”白衫人一邊打開了木匣,一邊緩緩開口道:“‘笑傲江湖’,可不只是你們的劇情物品,它更是一本曲譜,一本江湖上絕無僅有的曲譜,所以,我必得之。至於劇情發展麽,不用擔心,是系統支線任務通知我來奪取琴譜的,肯定不會阻礙劇情發展就是。”
“天魔琴!?你是‘琴魔’黃麟!?”費彬突然開口叫道。
幾人這才發現,原來白衫人所背負的木匣中裝的竟然是一架通體黝黑的七弦琴。
黃麟將琴輕輕抱出木匣,說道:“不錯,我就是黃麟,不過‘琴魔’二字,怕是有失妥當吧?”
費彬笑道:“我知你向來是自稱‘琴癡’,不過為了琴、曲居然癡迷到不擇手段的地步,與‘魔’也並無什麽不同了吧?”
“‘不瘋魔,不成活’,你是不會懂的。”聽了費彬的話,黃麟並未生氣,隻是撫著琴緩緩說道。
費彬笑笑,不再接話。
劉正風這時開口道:“即便是系統安排,那也無需背後傷人吧!”
曲洋卻擺擺手說道:“行了,劉老三,你還真當這遊戲裡都是什麽正人君子啊, 人家擺明了就是來搶東西的,當然是下黑手更有把握了,令狐衝,這個環節的任務可是也有你的份的,你可別想置身事外。”
令狐衝道:“不用你提醒,我明白。”說著,已經拔劍出鞘。
而儀琳卻是拉著曲非煙問道:“我們要不要也去幫幫他們啊?”
曲非煙凝眉沉思一會兒,說道:“幫吧。”
儀琳道:“那好吧……”說著還偷偷瞄了一眼盧雲,心道:怎麽把他也拉過來呢……
而對面也有人開口道:“老黃,才這麽幾個人,配合你的‘天魔琴音’,就咱們這幫兄弟,拿下他們綽綽有余啊。”其余數人也皆應聲相和,全然不把劉正風曲洋等人放在眼裡。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劉正風和曲洋可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今天這譜子我是志在必得,各位兄弟就多上心吧。”黃麟正色道:“也別說廢話了,免得再生出什麽變故來,動手吧!”
黃麟話音未落,曲洋已經出手,他雙手一揚,又是一把“黑血神針”撒向黃麟,一邊開口道:“先殺黃麟!別讓他彈琴!”
旁邊的令狐衝也是挺劍而上,而劉正風卻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柄長劍,緊跟著二人殺向黃麟。
“非非姐……我們……”儀琳看向曲非煙問道。
“先別動,”曲非煙道:“我們等等再看吧。”
“哦……”儀琳應道,轉而開始觀看場上局勢,隻不過兩隻眼珠不住地轉動,不知在想些什麽。
(今天的第一次加更~~還要再加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