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盧雲重新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一間草廬裡,入鼻的是陣陣酸苦的中草藥味道,嘗試著起身,卻覺得全身無比的酸痛,甚至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盧雲還在疑惑自己在哪時,草廬裡走進一個一身素樸打扮,卻難掩英氣的青年,青年手中托著一個木質圓形托盤,托盤內放的卻是三個小碗和一個青瓷瓶,青年看見盧雲已經醒了,對著盧雲輕輕一笑,而後將托盤放到一旁的桌上,轉身對盧雲說道:“此間是我的藥蘆,你內傷不輕,先是中了催心掌的內勁,髒腑本就已經十分脆弱,而後卻又強運內力,硬抗黃麟的‘天魔琴音’,內息經脈變得混亂不堪,也虧得是來找我,放眼江湖,怕是難有第二個人敢說醫得好你。”
青年說完這些,完全不理會盧雲詢問的眼神,更是不解釋自己到底是何人,隻是一臉平靜至極地走過來把盧雲扶起靠在牆上坐好,繼而轉身從木托盤裡又取出一個布包,在桌上打開之後,盧雲發現布包內居然是一根根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銀針!
天知道!盧雲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針!別管是西醫的臂針、臀針、吊針,還是中醫的各種針灸!盧雲從來都是望針生畏,從不輕易嘗試。
眼見著青年一手執拿著那個青瓷小瓶,一手捏著一根銀針向自己走來,盧雲眼中一片驚恐,只可惜他現在除了眼珠能動,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聽自己的指揮,我們有理由相信,如果此時盧雲是安然無恙的,那麽他的輕功一定會在這個時候突破系統的強製瓶頸……
當青年重新回到盧雲身旁時,好像是注意到盧雲的目光一直在盯著自己手裡的銀針,笑了笑說道:“難不成這鼎鼎有名的‘萬裡獨行俠’居然還害怕打針?”
盧雲的眼睛突然瞳孔擴大,一陣喜悅地目光毫無保留地射向青年,他發誓,他的眼神平生第一次如此靈動,他迫切的期望對方能通過自己‘心靈的窗口’看到自己內心此時的想法……
青年看到盧雲的目光,楞了一下,接著就是一笑,說道:“也罷,那我就換個方式吧。”說著就將手裡的青瓷瓶和銀針放回了原處,才又回來,把盧雲的身體調轉方向,變成面牆而坐。
盧雲正慶幸不用針灸,就被青年的舉動搞的又摸不著頭腦起來,心道:“難道他要耗費內力幫我療傷?”還沒等盧雲胡思亂想的念頭結束,猛然就覺得後頸一疼,而後就徹底沒有了任何知覺……
盧雲第二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還在草廬裡,不過此時的他已經可以動了,盧雲先是苦笑一下,沒想到那個青年所謂的換個方式,就是把他打暈……然後盧雲起身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況,發現已經基本痊愈了,隻是由於是內傷,所以內力暫時還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
盧雲自知內力的恢復是一個比較緩慢的過程,也就不再理會,又掃視了一下自己所在的這個藥蘆,而後就腳步稍顯虛弱地走了出去。
剛一走出房門,盧雲就看見費彬正在跟那個為自己療傷的青年聊天,也許是早就知道盧雲此時應該醒來,所以費彬和那青年看到盧雲走出藥蘆並未有什麽驚奇的表情,費彬一臉淡然的地笑著朝盧雲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這是什麽地方?他……又是誰?”盧雲剛走到費斌身邊就問道,這兩個問題在他心裡實在是憋得太久了。
費彬道:“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江湖第一名醫――平一指’嗎,就是他了。”
盧雲心道:“你之前明明說的是‘殺人名醫’……”不過他卻也是很知趣的沒有點破,
隻是又疑惑地問道:“平一指!?你不是說平一指在河南開封的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你把他請來的?” 平一指卻是輕蔑一笑:“這天底下,還沒有幾個能讓我親自出診的呢。”
費彬笑道:“這裡就是開封。”
“開封!”盧雲一驚,“我怎麽到開封了!”
“那日你在衡陽城外重傷昏迷,我們幾人想盡辦法也沒把你弄醒,無奈之下隻能把你直接一路護送到開封來,他們幾人因為其他一些事情先離開了,我反正是閑來無事,就在這裡等著你了。”費斌解釋道。
“實在是太謝謝了……”盧雲對費斌感謝道,然後又問:“不知道平大夫的診金是怎麽收的呢?”
平一指聽了,面色如舊,也沒有說什麽,費彬卻是笑笑說:“這就不用你考慮了,總之你已經痊愈就可以了,其他方面的事情,我們都已經辦妥了。”說完,又對平一指抱抱拳道:“這幾日辛苦平大夫了,既然他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我們就不再繼續叨擾了。”
平一指笑笑,說道:“無妨,還多承蒙費先生照顧生意啊。不送。”
費彬沒有再接話,而是對著盧雲一示意,然後就走出了這個小藥蘆。
等到出了平一指的地頭,盧雲才又開口道:“你還是跟我說說他收了多少診金吧,一路送我來河南,又耗了你這麽久時間等我,總不至於再讓你幫我出診金。”
費彬卻沒有直接回答盧雲的問題,而是對盧雲問道:“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我向你介紹這位平一指的時候,我對他的稱呼是什麽?”
盧雲一怔,說道:“當然記得,不就是‘殺人名醫’嗎?剛才你不是又說他是什麽‘天下第一名醫’了?”
費彬道:“是不是‘天下第一名醫’我不做評斷,但要說我們江湖中人,卻沒有幾個不對他敬畏三分,原因就在‘殺人名醫’這四個字上。”
盧雲道:“我上次就曾問過你,你沒有給我解釋,這四個字又有什麽玄機了?我看那人不像什麽嗜殺的人啊。”
費斌繼續說道:“這個平一指,是武林中的位奇人,醫道高明之極,當真是妙手成春,不論多麽重的疾病傷勢,隻要他答應醫治,便決沒治不好的。不過他有個古怪脾氣。他說世上人多人少,老天爺和閻羅王心中自然有數。如果他醫好許多人的傷病,死的人少了,難免活人太多而死人太少,對不起閻羅王。日後他自己死了之後,就算閻羅王不加理會,判官小鬼定要和他為難,隻怕在陰間日子很不好過。因此他立下誓願,隻要救了一個人,便須殺一個人來抵數。又如他殺了一人,必定要救活一個人來補數。‘醫一人,殺一人。殺一人,醫一人。醫人殺人一樣多,蝕本生意決不做。’他說這麽一來,老天爺不會怪他殺傷人命,閻羅王也不會怨他搶了陰世地府的生意。”
盧雲笑笑道:“這個想法倒真是有趣得緊,隻是不知這平一指大夫功夫如何,依你所說,他是杏林高手,要救人便罷了,隻是這要殺人,卻說得太簡單了點吧。”
“殺人,並非一定要親自動手。”費彬道。
盧雲一愣。
費彬又道:“我江湖中人請他治病療傷,他定要人先行立下重誓,他治愈之後之後,須得依他吩咐,去殺一個他所指定之人,這叫做一命抵一命。”說到這裡,費彬停頓了一下,又說道:“這些都是原著書中對這個角色的描述和解釋,放在我們遊戲中,就是每次請此人出手,則必須要接一個‘殺人’任務,任務目標或許是虛擬人物,或許就是我們玩家,若接人物之人在規定時間內完不成任務,系統則會強製接任務之人直接死亡。”
“那這次我來這裡治療,是誰接下的任務!?”盧雲驚道。
費彬平靜地說道:“我。”
“你!殺誰!?已經完成了嗎!?”盧雲急切地問道。
費彬一笑,說道:“放心,這次是我運氣好,任務目標隻是隨機到了一個虛擬的角色而已,也算是我跟平一指有些小交情,不然若是他用他的特權修改指定目標和任務時間,怕是有些難辦了。”
盧雲聽到這話,總算是放下心來,聽到費斌後半句話,卻又疑惑地問道:“難道他竟然可以隨意改變任務的內容嗎?”
費彬說道:“那倒不至於,如果是那樣的話,怕是整個江湖他也找不到一個病人了,系統規定,每個月,他隻有三次改變任務內容的權利,除去這三次,接到什麽樣的任務,那就真的是拚人品,聽天由命了。”
盧雲道:“聽你這麽一說,這‘殺人名醫’還真是名副其實啊。‘殺一人,醫一人’,有傷病的自然不會輕易找他, 這沒傷病更是不會招惹他了。”
“誰說不是呢。”費彬笑道:“這遊戲裡面,廝殺爭端太過於頻繁,誰也難保沒個三長兩短的,說不定哪天就得上門去求他,因此誰也不敢得罪他。但若不是迫不得已,也不敢貿然請他治病。倘若接到任務要殺的是個虛擬人物或者不相乾之人,倒也罷了,要是任務的目標竟是求治者的至親好友,又或者是個武功高絕,絕對殺不了的高手,豈不是悲劇了?”
盧雲深以為然地說道:“不錯,那可真就是兩難了。”
“呵呵,不說這些了,你這些日子一直躺著,還是快看看你的劇情任務發展吧,這幾日其他的劇情角色可都沒停下來呢,你別又給耽擱了。”
“對對對,你不說我又要給忘了!”盧雲一聽,趕緊翻看自己的任務面板,隻是翻看之後,臉色瞬間就從大病初愈的慘敗變得紅潤起來……
費彬笑道:“怎樣,有新的劇情發展了吧,下一步要去哪?幹什麽?”
盧雲怯怯地說道:“開封夏府,竊玉偷香……”
費彬聽了,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這說得倒是風雅的很啊!!”
盧雲聽了臉上氣色顯得更好了……
費彬看著盧雲,好一會兒才止住笑聲,笑嘻嘻地說道:“這倒是方便,這裡就是開封,也不枉我們那麽不辭勞苦把你弄來這裡,那麽咱們現在就去踩踩點兒去?”
盧雲低頭紅臉不語……
(第一更送上,今天肯定有更,那到底是二更呢還是三更呢,又或者四更?容我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