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們各自便走到各自的帳篷中,我和巴特爾的帳篷是最裡面的那個,古陽居左,老貓和桑吉大叔居右。
我進了帳篷,就算是睡在睡袋中,還是感覺有點冷,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覺,便和巴特爾聊起了天。
我問道:“巴大哥,古陽家裡有他一個嗎?”
巴特爾平躺著,感覺一點也不冷,便說道:“對,就他一個!”
我有點納悶,難道古陽也和我一樣沒有父母嗎?便又問道:“那……那他的父母……”
沒等說說完,巴特爾便開口道:“古陽的父母已經去世了!如果不是你爺爺,恐怕古陽也……”
我沒有看到巴特爾的臉,隱隱隻覺得巴特爾有些哽咽,我道:“什麽時候的事?”
巴特爾道:“古陽七歲的時候!”
聽完巴特爾的話,我一時竟有些難過,心裡莫名其妙的。
一個七歲的孩子,父母就不在了,可想而知他受的苦,無依無靠的滋味,可能只有他自己能體會。
我不禁有些可憐古陽,我最起碼還有爺爺,雖說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卻超越了血緣關系。又有些敬佩古陽,一個七歲的孩子,歷經千辛萬苦,煉就了一身的本事。
帳篷外是呼呼的風聲,死亡溝的風聲像是人哭的聲音,顯得那麽恐怖,尤其吹進這山窩中,我想起了爺爺,外面風這麽冷,不知道爺爺現在怎麽樣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我已經離開學校七天了。
我依舊睡不著,又和巴特爾聊起了天,我問道:“巴大哥,你說我們真的能找到爺爺嗎?”
巴特爾笑道:“不知道,不過你不要擔心,你爺爺不會有事的,他可是牧麟人的頭,一身的本領,怎麽會出事!”
我有些驚愕,牧麟人……牧麟人是什麽?
便開口問道:“巴大哥,你說爺爺是牧麟人,牧麟人是什麽?”
只見巴特爾滿臉疑問:“什麽……你身為牧麟人的傳人,你不知道牧麟人是什麽嗎?你爺爺就一點都沒告訴你嗎?”
我搖了搖頭,巴特爾笑道:“哎!看來二爺真是個角,好吧!那我就給你說說。”
巴特爾開口道:“這牧麟人啊!是……”
突然,只聽一陣沙沙腳步聲逼近,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巴特爾一下起身,瞬間抽出一把軍刺,握在手中。
我不知道巴特爾是怎麽了,自己也警覺了起來,問道:“怎麽了?”
巴特爾給了我一個“噓”的手勢,我大氣不敢出,聽見自己的心跳的同時,我也注意到了敞篷外沙沙的腳步聲。
我看了看巴特爾,巴特爾一手示意我往他的身後,一手緊緊的拿著軍刺,定定的盯這帳篷外面,我剛要起身挪過去,只見帳篷外一個身影直視著我,瞬間嚇我一跳,不由得叫了出來。
只見那身影像是一道閃電,朝著我們的帳篷撲了進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巴特爾一隻手抱在我的腰上,一隻手拿著軍刺剌開帳篷,抱著我瞬間滾了出去。
我驚魂未定,呆呆這看著帳篷中的東西,只見那東西又瞬間撲了出來,我下意識的把手橫在胸前,萬分危急之下,只見古陽手拿一把黑色短刀,一下刺在了那東西的脖子上,我這才看清楚,那是一頭狼。
巴特爾一把把我推到身後,我這才發現,老貓和桑吉大叔早就出了帳篷,只見老貓也拿著一把軍刺,桑吉大叔則拿著他的冰鎬。
巴特爾對著古陽說道:“姑爺,
這地方還有狼啊!”顯然巴特爾也嚇得不輕。 古陽道:“老貓!保護好易未歸,大家都小心一點。”
我們五人背對著背圍成了一圈,只不過我在那個圈的中間,由於太黑,我沒有看清楚,直到他們四人打開手電筒,我才看到,我們竟然被狼群包圍了!
我一下子慌了神,長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狼,頓時嚇得我腿隻哆嗦。
只見那些狼也圍成一圈,只不過山窩裡少一點,只有三隻,而外面卻有一排,我們緊緊的靠在一起。
古陽道:“老貓,你保護好易未歸,巴特爾和桑吉大叔準備拿東西,一有機會就跑。”
可能是由於手電筒的光,這些狼還沒有攻擊,只是一個個都扯著嘴,露著尖利的獠牙,看著我們,一邊盯著一邊用爪子摳著地面,像是要發起攻擊一樣。
突然,只聽一聲高亢的嘶吼響在耳邊,那些狼像是被這一聲吼叫所支派一樣,惡狠狠的撲了過來。
古陽身手極快,騰空而起一腳踢飛了一隻,我被這一腳深深的震撼到,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會功夫,從之前疳疳再到現在古陽,無不顛覆我世界觀。
老貓立馬拉著我朝著外面跑去,我隨手抓了一個包,便跟著老貓跑去,沒想到迎面卻卻有一隻狼撲了過來,只見老貓一個下滑步,那狼從老貓的頭頂跳過,衝著我抓了過來,我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卻被那狼抓破了肩膀。
老貓一看不好,便急忙來拉我,我卻發現老貓後面正有一隻狼撲來,我喊道:“後面……小心!”
誰知那老貓一下向後躺去,我以為是被石頭給滑倒了,結果只見老貓一隻腳撐在腰下,兩隻手握著軍刺,狠狠的刺在了那狼的肚子上。
老貓一下起身拽著我就往外面跑去。
在看巴特爾和桑吉大叔被七八隻狼圍著,兩人背對著背,巴特爾道:“大叔!撐得住嗎?”
桑吉大叔也是一條野漢子,雙手緊緊的握著冰鎬說道:“沒問題!”
巴特爾道:“那就好……”
巴特爾還沒說完,那七八隻狼便相繼撲了上來,只見巴特爾健壯的身軀不斷扭動著,一下躲過一隻,一下又踢飛一隻,我不禁有些感歎,這一腳要是踢在人的身上,非踢殘了不可。
桑吉大叔則是穩扎穩打,一冰鎬拍出去一隻,兩人縱然是無敵,但也敵不過這麽多的狼,突然一隻一下躥了過來,直直的咬在了巴特爾的皮靴上,巴特爾一腳卻沒有踢開,又是一腳卻連狼帶皮靴一起踢飛了出去,這下真的成了光腳的大漢了。
老貓帶著我跑到洞外,我抬頭一看,只見一隻白色的雪狼站在山頭上正指揮這狼群,我隨即便喊道:“古陽……古陽……狼王在外面!”
我不知道古陽有沒有聽到,只是又有幾匹狼看著我和老貓撲了過來,我剛想跑,卻一下滑倒在地,膝蓋正好磕在了一塊石頭上,我想要爬起來卻跟根本疼得站不起來,隻好向老貓的方向爬去。
只聽到巴特爾喊道:“小少爺……小心!”
我轉過頭只見一匹滿嘴獠牙的狼直直的向著我拍來,我意識到這下恐怕躲不過去了,便埋下頭,只聽一聲嘶吼,我轉過頭,那狼被古陽一下削掉了腦袋,血濺了我一頭。
古陽一下扶起我向著老貓走去:“看好他!”
一邊捏著腿,一邊對著古陽指道:“那兒!那兒!狼王在那!”
古陽一手提著那把黑色短刀,像那山頭跳躍著跑去,只聽狼王又是一聲嘶吼,仿佛在向狼群傳遞信息,那些狼也發了瘋的衝著狼王跑去!
我一看不對,便對著古陽喊道:“小心,狼群!”
這時古陽差不多離狼王只有幾步,古陽一下跳起,對著狼王狠狠的劈了一下,誰知那狼王一下跳了過去,但卻被古陽砍下了尾巴!
那些狼瞬間也到了山頭,古陽隨即一蹬跳下了山頭,剛好躲過了狼群,那狼王又是一聲吼叫,便向著雪山跑去,狼群也是一樣跟著狼王跑向了雪山。
巴特爾和桑吉大叔走了過來,我一看巴特爾便想笑,滿身都是被狼抓出的血印,胳膊上有幾道又長又深的血痕,隻穿著一隻鞋,一臉的狼狽。
而在這場戰役中,我們幾人都掛了彩,就連古陽也是,大腿上有幾道血痕。
古陽蹲下看了看我腿,問我道:“怎麽樣?疼不疼!”
我笑道:“不疼!”
我深深的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說一些喪氣的話。
巴特爾道:“小少爺?沒事吧!怎麽樣了你!”
我道:“沒事!不怎麽疼!”
古陽道:“大家都怎麽樣?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我們幾人便趕緊收拾了一下東西,那些帳篷已經被撕扯的七零八碎沒有用了。
我感覺自己的腿有些不支,趁其他人沒有注意,偷偷的看了下,卻發現不停的在流血。
我們幾人便又背著大包,向著死亡溝的深處走去。
我邊走邊覺得腿特別的冷,想必是血已經滲透了衣服,直到天亮,我實在是累的不行了,便昏昏欲睡的倒了下去。
醒來時已經在了帳篷裡面,腿上的傷也被包扎了一下,我看了看周圍,巴特爾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給自己塗著藥。
我道:“巴大哥……有……有水嗎?”
只見巴特爾聽到我說話,立馬放下手中的藥道:“有有……”
一邊給我拿水,一邊對著帳篷外喊道:“姑爺……小少爺醒了!”
瞬間古陽,老貓,桑吉大叔便進了帳篷,看著我有點不好意思,老貓道:“小夥子!有事一定要和我們說,知道嗎?”
古陽道:“感覺怎麽樣?”
我看了看自己的腿,說道:“好多了!讓大家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