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將軍,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的,我們是去會盟,行程緊急,不能耽誤……”糜芳慘兮兮的指了指自己有點發腫的右臉,道:“行程再急,也不在乎這麽幾日吧?末將這形象,前去會盟,只怕是會丟了咱徐州軍的顏面。”
陶商聞言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搖頭道:“糜將軍,經過昨夜一戰,徐州軍十余將校皆為一個村夫所敗,我覺得徐州軍的臉面已然是丟出了最新高度……短期內應該是沒有更丟人的可能性了,糜將軍你無須掛懷。”糜芳頓時漲紅了臉,陶商說的還真沒錯,全體將官被一個養豬的大殺四方,這場子確實沒辦法再找了。
日後這事傳將出去,徐州一眾將官被山野村夫痛毆不說,回頭又恬不知恥的前去報仇,萬一又沒贏,估計陶氏父子今後也不用在諸侯圈裡混了。但就這麽讓他承認自己打不過一個白身的村夫,糜芳說什麽也拉不下這張老臉。怎麽地也得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下。
“也罷!”糜芳將面容板起,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狀道:“若非看在大公子的面上,今日說什麽也得將那村夫抽筋扒皮,去肉拆骨,念在公子君子之風,仁義宿駐,今日本將便不尋那村夫麻煩!也讓他知道我徐州的人物胸懷之寬廣。”
二人正說話間,帳外突然跑進了一個傳令士卒,神色慌張,單膝跪地,對著糜芳匯報:“啟稟糜將軍!監軍大人!大事不好!大營之外,不知從何處來了一支約有三五百眾的亂民之軍,手持鐵杵刀槍,揚言讓我軍領頭的將領出去答話,不然便踏破營門,殺個雞犬不留!”
“放肆!大膽!”糜芳昨夜方才受過憋,一頓子窩囊氣沒處撒,此刻聽說自己的大營外居然有人來挑營,怒火直衝雲霄:“哪裡來的亂民!安敢如此無禮,莫不是當本將軍是吃素的!來人!取我兵器來!待本將軍出去教教這些亂民什麽是大漢律法!”帥帳之外,糜芳親兵急忙將兵器送進帳內。
那單膝跪倒的士卒喘了口氣,續道:“糜將軍,那些亂民雖無甲胄,但望之各個精碩健壯,想也是久經操練的民軍,為首的漢子膀大腰圓,甚是威武,揚言此來定要為家中的母豬報仇,屬下聽了半天,也沒弄明白,他來挑營便挑營,管母豬啥事?
“當啷!”糜芳剛剛握到手中的兵刃,瞬間便跌落在地上,一雙咪咪眼也不知為何,猶如被割了雙眼皮似的,比平時瞪圓了幾乎一倍。“那廝……竟然找到這裡來了?”糜芳傻呆呆地轉頭望向陶商,喉結似是因為懼怕而吞咽,‘咕嚕’一滾:“大公子,他如何知曉到這裡來尋我們?”
陶商長歎口氣,道:“糜將軍,人家也不傻,陶某估摸著他們的村裡往日裡也是風平浪靜,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結果毫無聲息的,大半夜間冷不丁殺出一隊黑衣人馬出手搶牲口……”糜芳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陶商隨即改口道:“是借牲口……而附近只有我們這一支陌生來軍,人家不起疑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