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修士,盤古傳人……”洪荒西牛賀州,一處神秘的宮殿內,高大宏偉的宮殿直入雲顛,霸氣磅礴的建築,每一塊巨石都高達萬丈,高聳入雲的大殿內,一尊古樸的王座,其上黑影朦朧,氣機攝人。 低沉陰森的話語,在大殿內血色光焰下,襯托的很是恐怖。
萬丈階梯之下,一道瘦小的身影五體投地,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喘。
“沒用的廢物,要你何用”朦朧的黑影喜怒無常,一道流光閃過,瘦小的黑影已經失去了身影,僅余殘破的衣物,與蒼白腐朽的骨骼,一眼望去,大殿內四處都是這樣的骨骼,一陣冷風吹過,隻覺一股寒流直蕩心間,毛骨悚然的感覺直逼心海。
“魔主,盤古傳人有那麽可怕?”不知何時,大殿右側出現一道纖細的黑影,其內幻影重重,一眼望去,似乎能看見生老病死,人生百態。
“心魔”一個冰冷的聲音回蕩在大殿內,似乎在告誡心魔。
“你可知這洪荒天地是誰開辟?”王座上的黑影沒有在意,威嚴浩瀚的聲音如從深淵中傳出,回蕩在寬闊的大殿之內。
心魔猶豫了半響“魔主何故此問?洪荒眾生皆知,這洪荒世界乃盤古所開”
“嘿嘿,那你可知,這洪荒三千大道,是如何形成的?”魔主沉聲一笑,整個大殿的光線都為之一暗,似要熄滅。
“大道乃天地所孕,自然是天地衍化所生”心魔想了想回答道。
“荒謬,僅開辟天地就能衍生大道,聖位要之何用”魔主低聲呵斥,頓時大殿內雷音陣陣,驚天動地。
“那是為何……”心魔頓了一頓疑聲問道。
“以後你會明白的,沒有大道之基,何來大道……”魔主歎息一陣便不再說話。
“那盤古傳人既是大患,魔主為何不出手將其抹殺”心魔煞氣騰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王座之上的魔主動了動,伸出了右手,猙獰的利爪,僅余兩根手指,魔主揮了揮手,無奈的道“現在你明白了吧”
“魔主殺不了他”心魔一陣駭然,不斷變幻的身影也為之一頓。
“何止殺不了,他甚至有擊殺我的能力”王座之上的魔主頹廢的道,在他心神放松的這一刻,體外霸道的氣焰忽然渙散,一絲絲黑色的雷霆在體表遊蕩。
“噗……”一口紫金色血液從口中噴出,朦朧的身影一下變得清晰了起來,病態蒼白的臉龐,俊逸的不可思議,一頭怒紫色長發拖到了地面,單薄殷紅的嘴唇將他顯得很冷,利劍般的眉毛使他多了一分霸道,紫金色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眸內,時不時的閃過一絲暴戾之意。
“魔主”心魔正欲上前。
“不礙事,這點小傷還奈何不了我”魔主揮手呵退心魔,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好厲害的破滅道,為什麽……他怎麽可能得到破滅道基”一時間魔氣衝霄,整個西牛賀州都黯了下來,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怎麽可能……破滅道基,那是世界毀滅之時才會顯現的最強攻伐大道,此刻的洪荒……”心魔聲音抬高了八度,不敢置信。
“不止如此,他還擁有創世之軀,集破滅創生兩種極端力量於一體,更有混沌魔神之軀,不然以他金仙的修為如何能傷我”魔主怒焰滔天,言語中滿是怨恨,恨這天地不公。
“這不可能,破滅之力只有世界毀滅之時才會顯現,短短的一瞬,根本沒可能被人領悟,創生之力更難以領悟,它誕生於世界初生之時,世界開辟之後便會隱去,洪荒開辟時僅有盤古至尊,他人根本不可能領悟……”心魔尖叫著,有些懷疑魔主的話。
心魔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驚呼道“難道他是盤古至尊的轉世之身”
“不可能是盤古,洪荒天地乃盤古所開,即便是轉世之身,一出生也能瞬間掌控洪荒所有大道,盤古也不可能這麽弱”魔主憤恨不平,恨意直逼蒼穹。
“想我羅睺早早成就準聖之位,竟被鴻鈞老兒重傷,讓龍鳳兩族撿了便宜,這洪荒本該是我的……若非鴻鈞,吾此刻已經一統洪荒,萬族共尊,成就聖位,不死不滅……該死啊…鴻鈞老道,吾恨不能抽其筋飲其血”羅睺一想到曾經的輝煌,就痛不欲生,咬牙切齒一副吃人的模樣。
心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羅睺早早就已出世,天生魔神,擁有九冥魔氣,背負天命,資質逆天,無師自通創出魔道功決,以天地為師,憑空創法,說是驚才絕豔也不為過。
百萬年前,便證得準聖尊位,那時他意氣風發,自以為得天獨厚,敗盡洪荒無敵手,洪荒之大,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可謂天下盡在手中,奈何天不遂人願,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腳,不久之後他遇到擁有鴻蒙紫氣的先天神魔鴻鈞,混沌神魔與先天魔神天命相違,兩人互相都看不順眼,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結果雙雙重傷。
羅睺沉睡了近百萬年,十多年前才蘇醒,正準備一統洪荒,卻發現洪荒世界已經變了,成了龍鳳兩族的天下,重傷未愈的他無力回天,天性以實力分高低,高傲絕倫的混沌神魔,只能忍辱負重,臥薪嘗膽的暗中籌劃,怨氣已經在這時攀升到了極點。
卻不想,在這時接到手下的消息,發現了同為混沌魔神的閻妄,剛得到這個消息,羅睺差點笑暈過去,以為閻妄是剛出世不久的魔神,欲前去將其吞噬,恢復修為,滅了鴻鈞,統一天下,他已經勝券在握,開始憧憬自己虐殺鴻鈞的情景。
卻不想閻妄擁有極致攻伐大道,背負破滅天命,戰力不亞於準聖,重傷未愈的他再次受創,他如何能不怨,如何能不恨。
前一刻天下盡在手中,下一刻卻優勢盡去,連被視為禁臠的洪荒也被兩隻螻蟻掌控,若是鴻鈞他還能忍受,偏偏是兩隻他壓根就沒聽說過的種族,高傲的魔神血脈讓他怒極而狂,熾烈的怨氣幾欲淹沒洪荒。
一連數次將他從洪荒的巔峰打下九幽,讓敗盡天下無敵手的他如何受得了,鴻鈞也僅與他戰成平手而已,一想起曾經的輝煌,羅睺便怒火衝天,氣血噴湧,幾欲噴血。
“殺戮,我需要殺戮,吾要力量,殺……殺盡天下,在所不惜”羅睺越想越氣憤,喜怒無常的吼叫著。
吼聲震動天地,宏偉的大殿轟然崩塌,刻畫了無數陣法的大殿都經不起他的怒吼。
“是”心魔不敢忤逆暴怒狀態下的羅睺,領命而去。
“天魔”羅睺竭力大吼道。
“魔主”一道淡漠不摻雜任何情緒的聲音浮現,奇怪的是大殿沒有任何人,聲音像是來自四面八方一般。
“血祭西牛賀州,屠百萬眾生為此劍開封”羅睺大袖一甩四柄長劍裹著一副陣圖破空而來。
“是”散發著不朽靈光的長劍與陣圖飄然遠去,若自行飛離一般。
“魔主竟然把誅仙劍給你了……”殘破的大殿外心魔訝然的盯著誅仙劍與誅仙陣圖。
“辦好你的事,魔主這次動了真怒”飄忽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頗有一翻警告的意味。
心魔佇立良久之後,方才頗為不屑的道“故作神秘”
“此刻的洪荒,根本不需要推動就會有大戰發生,只需……”心魔陰沉一笑,神秘的消失在大殿之外。
“轟”北俱蘆洲,東勝神州兩道氣芒直衝霄漢,東勝神州內,一處高台,高約九萬五千丈,共有九萬五千步階梯,真龍盤繞,巍峨大氣。
“恭賀族長劫過圓滿,榮登準聖……”千百萬龍族修士齊聲拜倒,驚天的龍氣深入雲端,氣象萬千,風雷交加,一條雲龍橫臥高空,佔據了東勝神州大半天。
“準聖啊,燭龍竟然度過了天人五衰,成了準聖,此刻洪荒誰人能敵”
“龍族勢大,不可力敵”
“非也,據說鳳凰一族的炎凰,也度過了天人五衰,如今兩大霸主齊齊登位,一山不容二虎,兩族必將會有一場大戰”
只見燭龍頭戴平天冠,龍角崢嶸,威嚴四射,一步步踏上九五尊位。
“氣運……”燭龍眼中神光開合,氣勢節節攀升,隨著大典的開啟,龍族修士感受到龍族輝煌的一幕,頓時有了一種傲然的感慨。
萬眾一心,氣運開始收攏,晦澀的大道,在燭龍眼前不斷的展開,逐漸清晰,隱約間似乎能看到燭龍的背影似有一分為二的趨勢。
隨著修為的增強,氣運在眾人面前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同樣的一幕也在鳳凰一族發生,同樣的祭台,僅是盤繞的真龍換做了鳳凰,祭台的符文轉動,一股股氣運被收攏,炎凰的修為也不斷的增強。
“吾燭龍,歷經五百年度過天人之劫,幸得上天眷顧,得證準聖道果,今祭天登位,號召天下龍族,收龍族氣運,洪荒天下已有亂世之相,眾生苦不堪言,吾願拋灑熱血,爭得一片太平,為吾等子孫求一個極樂盛世,吾要讓龍族之名流傳千秋萬代,永久不衰,讓弱者有一片安寧的世界成長……”一片慷慨激昂,熱血沸騰的宣誓,在收攏龍族氣運之後,燭龍的話若說出了龍族的心聲,此刻哪怕燭龍將白天說成黑夜,龍族修士也會信,氣運加身他一人能代表龍族所有人。
“洪荒太古年間,龍皇登臨九五尊位,謂之龍皇,定年號為太古……”一位龍族長老拿出準備好的祭文念出。
一眾熱血沸騰,激動的熱淚盈眶的龍族修士無不憧憬的盯著這一幕。
“請龍皇登九五座尊……”千百萬地仙以上的修士用盡全力拜服,齊聲驚天動地,炸耳欲聾。
燭龍邁著四方步,一步步走上高台頂端的華麗皇座,高九千丈,寬五千丈,一陣陣熾烈的龍氣不住遊弋,形成一條條巨龍虛影,歡呼著燭龍的到來。
“參見龍皇陛下……”隨著群龍再次拜倒,東勝神州上空,無盡金光匯聚,形成一條佔據洪荒四分之一的巨龍,在天穹長鳴遨遊,漫天光雨從天而降,一眾修士忽然感覺參悟許久的晦澀大道,忽然變得清晰,連功法上的缺陷也找出了解決方法,許多曾經解決不了的問題,此刻無師自通。
北俱蘆洲,炎凰端坐同樣的九五坐尊之上,萬籟俱靜,瑞氣騰騰。
“大劫將至,芸芸眾生苦難重重,妖、仙各自為政,吾不忍生靈塗炭,今榮登九五坐尊,吾願以七尺之軀,創一個太平盛世,定刑法,束眾生,予弱者以權,賞善罰惡,還洪荒眾生一個清明乾坤……”炎凰的長篇大論,冠冕堂皇的揮灑而出。
許久之後群鳳拜倒齊呼“參見凰帝陛下……”
同樣浩大的鳳凰在北俱蘆洲騰空飛翔,光雨漫天……經久不絕。
接下來的日子,龍鳳兩族都很平靜,大多修士都知道,這是風雨欲來的征兆,更多的修士去了海外,龍鳳兩族修士實在是太多了,要真打起來,恐怕只有海外方有一分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