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仁本來是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在看熱鬧。
等牛扁坐下,他剛想湊過去調侃幾句,那邊就指名道姓地點出了自己。
邪仁眉頭一皺,回頭望向了倪妮。
從她得意的眼神中邪仁就已經猜出,她肯定是想借此機會對自己進行打擊報復,好做到公報私仇,名正言順地侮辱侮辱自己。
斟酌片刻後。
邪仁在全班同學的注目下,不急不緩地站了起來。
“老師,這幾條文字翻譯做起來太過於簡單單調,要不我還是用魔文把它們寫下來吧?”
聽完他的話,倪妮嘴角止不住上揚,馬上讓出一片黑板道:“既然邪仁同學要一展文采,那老師又怎麽好意思拒絕呢?”
接著他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瞬間閃現至倪妮身旁,隨手抄起一顆粉筆就龍飛鳳舞了起來。
倪妮並不著急。
她暗自竊喜地盯邪仁,期待著這名全校焦點待會會如何馬失前蹄,自己又該怎樣奚落他,痛打這個落水狗。
因為魔文不比華夏文好寫,它每個文字都像迷宮似地歪七扭八,要說是一個二維碼都不為過。
甚至連正常的魔族非到萬不得已之時,都不會輕易拿筆杆子去碰魔語這玩意兒的。
至於她為什麽要報復邪仁。
自從那日屍魂酒樓一別,原本還和自己如膠似漆的李芸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再與她同床共枕,也不再與她纏綿不休。
她自然不在乎自己失身與否,因為她本來也就談過幾次戀愛,遇到過幾個渣男。
也就是這樣她才會對男人徹底失去興趣,轉而愛上了自己的契人。
而在她現在的世界觀裡,也已經完全厭惡起了世界上所有的男人,認為同性才是真愛。
異性只是為了繁(。。。)衍後代。
可迫於她是李沅手下的人,邪仁又是李沅的丈夫,所以她不能公然對邪仁展開追殺。
要不然憑她的性格,邪仁不管躲在天涯海角,她都會找到他,並把他活生生折磨致死,又或者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畢竟對於乘人之危的衣冠禽獸,她向來都是毫不留情的。
邪仁當然不知道她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她是這樣誤會自己的。
那日邪仁本來也就沒想那麽多,只是覺得她們這樣設計自己,那自己也不能吃這啞巴虧,所以才想要捉弄捉弄她們。
天曉得後續還會發生那些個意想不到的事情?
要是讓他逮到那個不僅自己偷偷得逞,還把鍋扣在他腦袋上的采花大盜,他非得讓他體驗一下,什麽叫生不如死的絕望感不可!
兩人各懷心思,一面整齊優美的魔文也完美地展現在了黑板上。
伴隨最後一個標點符號的落幕,邪仁隨手將粉筆放在黑板下的橫條上,對倪妮禮貌地疊手作了個揖。
“獻醜了,倪老師。”
下一秒。
全場驚歎。
同學們紛紛對邪仁投去了崇拜的眼神。
連倪妮都沒有想到他竟然對魔界的文化了解地這麽透徹,有很多自己從未見過的詞語和觀點被翻譯在了黑板的角落裡,把整個黑板都寫得滿滿當當,完全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漂亮!”
王琪忍不住在課桌旁誇讚了邪仁一句。
“好,你很好!”倪妮咬牙切齒地望著邪仁,拿板擦親自為他把黑板擦了個乾乾淨淨。
接著。
她強顏歡笑地對邪仁彎了彎嘴角。
“既然你對魔文掌握地這麽透徹,那也請你把第二段華夏文用妖文好好翻譯一下吧!”
“卻之不恭。”
邪仁沒有多余廢話,再次抄起粉筆,在黑板上奮筆疾書了起來。
六世積攢的知識,豈容他人小覬?
結局可曉而知,同樣是工工整整的字體,同樣是完美無瑕的解釋,甚至對於一些特別語法,他都能把它們精確到吹毛求疵的完美境界!
“啪啪啪啪啪……!”
全班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這次,連牛扁都對他露出了欣賞的目光。
李銀對此無感。
因為所有的他界文化都是她手把手教邪仁的,要說文學功底,李銀還是能夠輕松碾壓邪仁整整一條街。
“好,你可以回去坐下了!”倪妮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指著他的座位,將近低吼了出來。
“以後上我的課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可以不來!總而言之就是別讓我再看到你!”
聽完她前後矛盾又意氣用事的話後,邪仁沒有過多停留,只是禮貌地對她點一點頭,轉身走回了自己座位。
“行啊邪仁,看來這次班主任是被你氣了個半死。”等他坐到自己身邊後,牛扁打趣似地拍了拍他肩膀。
“這點小手段頂多算是自保,要不然出醜的肯定是我了。 ”
邪仁謙虛地對他笑了笑,扭頭望向李銀,一臉賤樣,“李銀,你徒弟我沒有給你丟臉吧?”
“閉嘴。”
“好好上課。”
李銀平淡地回了他一句,便自顧自整理起了桌面上成堆的書籍。
“真冷淡……”
邪仁無奈地歎口氣,重新打起了坐來。
一節課很快就結束了。
下課前,倪妮叫住邪仁,要他單獨留了下來。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
倪妮終於遏製不住內心的怒火,憤恨地“嘣!”一聲拍在鋼製講台上,把上面都拍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凹痕!
她指著邪仁的鼻子罵道:“邪仁!你真不是個東西!趁老娘昏迷,竟乾出了那種狼心狗肺之事!”
“誒誒誒!別激動嘛~就算我現在把實話全都告訴你,你也肯定不會相信的對不對?”
“那乾脆不如這樣吧?”
“我把從你們身上拿走的所有東西都還給你,你也別再對我緊逼不舍了好不好?”
說著。
邪仁掏出當初從她與李芸懷中盜來的錦囊,向她扔了過去。
“呸!”
“你從老娘身上拿走的哪裡只是這麽點東西?”
倪妮接過兩個錦囊,手中黑色短匕浮現。
“你知不知道你對李芸造成了多大的傷害?要是想償還,那就過來接老娘一刀!”
看著她手中寒芒乍現的匕首,邪仁止不住吞了口口水。
“要是接了你這一刀,我是不是就可以做你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