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世界不能容我,那我便毀了這世界!
“住手!!!”
眼見傾盆靈兵降下,李惜櫻當即放下龍躍,吹動玉笛,奏響了一曲低沉悅耳的婉轉音符。
當然,這音符不是為了阻止滅世浩劫,只是為了控制眼前這個接近瘋狂的女子。
隨著笛音響起,裘嬰綠色的雙眸開始逐漸清晰,她釋放的武技也靜靜停留在了空中。
這是李惜櫻好不容易才參悟出的武技,本來是想著在人走火入魔時起到壓製效果,特地參悟出來給邪心渡劫時使用的,誰知卻用在了這女人身上。
不過這笛音才吹響沒多久,一支黑色箭矢就從遠處射來,徑直插入了裘嬰的胸口!
“惜櫻!你沒事吧?”獨孤霂蹲在幾百米外的樹梢上,手中拿著一把黑弓。
李惜櫻停下吹奏,靜靜看著身前這一動不動的女人,震驚地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因為獨孤霂的攻擊好像生效了,天空凝聚的盡數靈兵全部化作靈沫,慢慢飄散在了空氣裡。
而裘嬰身上也開始緩緩被黑炎給吞噬,眼神呆愣地杵立在了原地。
成功了?
這個想法只是在李惜櫻腦海裡一閃而過,就被否決了。
“我有說過我不懼法則力量嗎?”
裘嬰失落地望著李惜櫻,伸手拔出了那插在心臟中的箭矢,“我從你的笛音中感受到了愛意,聽到了關懷,但你卻還是想要致我於死地……”
說著,她自嘲地笑了笑:“附帶法則力量的箭矢,抱著必殺的決心,人世間虛偽的溫暖。”
裘嬰用箭矢指向李惜櫻,身體燃燒著的黑炎開始慢慢褪去。
遭了!
這家夥是怪物嗎?!
獨孤霂一咬牙,弓拉滿弦!
“咻~!”
又一支箭矢插在了裘嬰後腦。
“夠了霂霂!”
李惜櫻扭頭遏製住獨孤霂,隨後眼神露出一絲不忍,望向裘嬰道:“這位姑娘,雖不知你到底經歷了什麽,但我能看出來,你對世界還是有一絲善意的。要不然以你不死不滅的體質,毀天滅地的破壞力,想必早就……”
“住口。”裘嬰打斷她的話,再度拔出射入自己腦中的箭矢,“女人!你根本就不懂我!”
“姑娘……”
“都說了我不是姑娘!我根本就沒什麽該死的善意!”
“什麽事這麽熱鬧?我能參加嗎?”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兩人對話,緊接著,一縷純白靈流從劍中鑽出,慢慢化為了人形。
看到這個人,李惜櫻原本死氣沉沉的碧色雙眸終於不再灰暗,先是流露出一絲欣喜,而後瞬間轉變為了緊張。
因為邪心現在顯露出的靈階只有五階!甚至連聞道期都沒步入!
“邪心!你境界為何下跌至了如此地步!快快離開此處!此處危險!”
“啊?下跌了嗎?”邪心彎腰撿起龍躍,不以為然地對她笑了笑,“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話說這位仁兄為何要拿箭指著我娘子啊?”
“誰!誰是你……仁兄?”李惜櫻有些錯愕地盯著裘嬰。
“好啦,地上多涼啊,李銀還是先站起來吧。”
邪心直接忽略了眼裡滿懷不甘的裘嬰,輕輕將李惜櫻扶起來,而後跟沒事人一樣,拉著她的手向獨孤霂走了去。
“邪心,你不管那個姑……公子了嗎?”
“姑公子?哦!原來他姓姑啊?看樣子他好像還挺喜歡你的,
你喜歡他嗎?” “休要胡說!”
“你看你,還是那麽容易生氣,不就是和你開個玩笑嘛?他不姓姑。”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也沒亂說啊?他是挺喜歡你的,看眼神就能看出來。”
“齊邪心——!”
……
望著他倆漸行漸遠的背影,裘嬰始終沒敢邁出一步。
因為他知道,只要邁出一步,自己就會被那個靈階為五,靈力底蘊卻勝過遠古聖神的怪物抹殺!
在九界中能達到這種讓自己膽寒地步的人,除了傳說中的聖靈皇外,不可能有第二個。
“邪心,那位公子為何看見你就不動了?”李惜櫻始終沒想明白,裘嬰方才的囂張氣焰為何在邪心到來後立馬煙消雲散。
邪心只是聳聳肩,傻傻地對她樂了樂,“可能是被我的美色迷倒了吧?哇哈哈哈……~!”
正說著,身後就爆發出了一股上古神才擁有的超強靈壓,震得李惜櫻雙腿發軟,舌尖一甜,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
還好邪心隨意將手搭在她肩膀上,那種無形壓力才刹那解除。
“李銀,你沒事吧?”邪心溫柔地捏了捏她肩膀。
李惜櫻臉頰有一點發燙, 不自然地低垂下眼眸道:“沒……沒事。”
確定她沒事後,邪心眼神突然冒出一絲涼意,回頭望向裘嬰,不冷不熱道:“給你三秒,跪下道歉。”
裘嬰被他眼神一掃便全身冒出了冷汗,這種被遠古巨獸凝視的錯覺無比真實,甚至真實到連武脈靈意都發出了死亡警告!
“三。”
*
“二!”
裘嬰知道,只要第三聲數出來,自己必定會死無葬身之地,別說不死不滅了,可能連輪回都沒機會做到!
他有點後悔試探那個男人了。
為保全性命,等以後再東山再起,他當機立斷“嘭!”一聲跪在了地上:“參見靈皇尊主!萬壽無疆!”
邪心放開惜櫻,面向他背手道:“我是要你道歉,不是要你行禮,你是不是耳朵有毛病?”
聽到這,裘嬰立刻疊手作揖。
“靈皇尊主!是在下魯莽了,望您恕罪!”
“不是給我道歉,是向李銀道歉。”
“李姑娘!對不起!請您高抬貴手原諒在下吧!”
見裘嬰嚇成這樣,李惜櫻不想也知道現在的邪心究竟有多強。
但自己說過要追上他步伐……
怎能就這樣輕易放棄!
這樣想著,李惜櫻滿懷心事地垂下了頭:“無事,你且離去吧。”
“謝姑娘諒解!!!”
裘嬰對她重重點下頭,逃也似地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獨孤霂正大喊著從遠處跑過來:“邪心!你快救救小嗷吧!它快不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