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但到時候就兩個腰牌,你同虞姑娘又打算如何上山?”
“那怎麽辦?總不能待在這兒坐以待斃吧?”
“坐以待斃?倒也不至於,主要是看虞姑娘她……”邪心剛想回頭與虞曦夢說話來著,但看她手裡拿著根小樹枝在沙灘上畫圈,又不得不閉上嘴,望向了海面。
看她的樣子,似乎已經完全聽不懂邪心說話了。
造孽啊~
虞姑娘的命運也太多舛了!
十幾年前與自己妹妹失聯,好不容易遇到個大能,學得一身本事,剛找到妹妹沒多久,又被弄得癡癡傻傻,連自己叫什麽都快忘了,真可憐~
邪心在心裡默默為她抱不平,卻怎麽也想不出安慰她們姐妹倆的話來,只能暗歎一口氣,垂下了頭。
“師父……”
虞曦萌無精打采地盯著篝火,嘴上雖叫著師父,可實際上卻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姐姐她肯定會好起來的吧?要是姐姐好了,萌兒要帶她去一個沒人的地方,一輩子種種菜,織織布。闖蕩江湖這種事,就不稀罕了。”
萌兒雖不擅長表達自己內心想法,但從她的一舉一動就能看出,她還是很在乎自己姐姐的。
邪心對她微微笑了笑,“萌兒想做什麽就做吧,為師肯定會想辦法治好虞姑娘,讓你美夢成真。”
說完這句話,邪心又扭頭望向龍沁道:“你好生照顧虞姑娘,之後便不要叫我主上了,叫我邪心就好。”
“啊?為什麽?”龍沁疑惑地盯著他。
“你身上的靈力底蘊現世之人很難洞察出來,所以他們不會把你當成兵靈看待,只要你不隨意出手,你就是個普通人。”
“你的意思是讓沁兒隱藏實力?”
“沒錯,你就別顯露靈力了,尤其是開門的時候!”
“那好吧~”
龍沁毫不在意地聳聳肩,突然指向山門那邊道:“主……邪心!你快看那邊!”
隨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位熟悉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山門前。
“易姑娘!她肯定是下來接應我們的!快走!”邪心馭靈打散篝火,拉上虞曦萌就向山門飛了去。龍沁也沒停留,單手攬住虞曦夢素腰便跟在了他身後。
見邪心一行人迅速向自己這邊禦風而來,易芯檀嫣然一笑,疊手對他們作了個揖。
“齊公子!讓你們久等了!”
……
蓬萊島之所以會被稱之為仙島,是因為島上常年雲霧繚繞,各種各樣的靈植遍布在其中,靈力淳樸且充沛,幻化出了不少擁有靈智的動植物。
放眼望去,一條由靈璧龜紋石打造成的綿延階梯,從山門一直繚繞至三仙山上,兩邊滿是翠松與杉樹,每過幾百米就有一處守靈殿駐扎在路邊。
三仙山頂,又有一條寬達數丈的白玉階梯,上通回鑾福遊地,左至八大元老宮,右達聚靈宵首殿,下到蓬萊雲間路。
所有內門弟子,都有福氣享有聚靈宵首殿的優越修煉條件,而外門弟子則只能在蓬萊雲間路上,數千座守靈殿中待著。
“這次真是勞煩易姑娘親自下來接我們了。”邪心一行人跟在易芯檀身後,五人同行在上山的小道中。
夜鶯躲在杉樹後偷窺著他們,每過十幾米都會有一盞幽燈掛在路邊的白木樁上,將這條小道照得黃暈無比。
易芯檀稍慢幾步,與邪心並肩而行道:“恩公何必客氣?南嶽之行若不是您出手相救,
也許現在吾與師尊早就踏鶴西去了,怎能在此與您攀談?” “易姑娘,恩公一詞在下可擔待不起,以後你還是叫我公子或者邪心吧。”邪心禮貌地對她抱一下拳,而後望著幽燈,“為何這燈火如此晝亮,是內藏何種玄機嗎?”
“邪心感官果然敏銳!”
易芯檀嘴角微彎著對他點了點頭,繼續道:“這燈柱內乃是我宗飼養的凌霄翼,它們白天睡覺,夜裡覓食,所以夜裡只要吃飽後眼睛就會散發出明亮的黃色亮光,而外門弟子則負責給未亮的燈盞內投食。”
“凌霄翼?”
見他一臉茫然地望著自己,易芯檀慢慢走到一盞燈前,將燈籠一面提起讓他看了看。
裡面是一隻眼睛放出刺眼黃光的貓頭鷹,它的身體肥碩,爪子足有小孩手臂這麽粗壯,看樣子就算把它放出來它也飛不了。
這是什麽靈寵?怎從來沒見過?
邪心頗有興趣地走到燈盞前,“不知……在下能摸摸它嗎?”
“自然可以。”
這小家夥~
邪心伸手摸了摸它腦袋,羽毛比較柔軟,身體的溫度很高,但是還沒有達到燙手的地步。
貓頭鷹十分享受地抖擻下翅膀“咕咕~”叫了幾聲。
“邪心要是喜歡,我可以把它送給你。”易芯檀對他莞爾一笑。
“這……不太好吧!”邪心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要是別人過問起來的話怎麽辦?”
“無妨,反正這所有凌霄翼都是生門飼養的,邪心要是喜歡,檀兒可以一人送你們一隻。”
“既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
易檀芯將他們分別安頓在了聚靈宵首殿北門最靠山頂的位置,說是山頂靈力比較濃鬱,修煉起來也會事半功倍。
邪心沒有推辭,當天晚上就搬了進去。
虞曦萌執意與虞曦夢同住一屋。
龍沁則選擇住在了邪心隔壁。
這裡環境還算典雅,木質的地板與房梁,每個房間都有接近五十平米的面積,裡面的生活用品也很齊全,浴桶桌案幾乎是全新的,連床都比平常用的床大那麽一點。
還有一個很棒的設計,就是邪心這間屋子靠近山頂,桌案前開了一個類似陽台的閣樓,可以看到外面的白雲繞山間,懸崖青松玉。
邪心把凌霄翼飼養在桌案旁的筆架上,隨便給它喂上一些肉食,就脫衣服準備睡覺了。
不過還沒等他躺到床上,外面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噔噔噔~”
“誰呀?”
邪心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見沒人回應,他極不情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這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