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倆雙雙消失在夜空中的身影,邪心心中冒出一股說不出的羨慕,只能由衷感慨了一聲:“隻羨鴛鴦不羨仙呐~”
他又何嘗不想這樣逍遙自在,同李惜櫻隱逸於世外桃源,從此不問凡塵俗世。
但他深知自己肩上任務重大,無論如何都得把虛空入侵的事情先解決,才能談兒女私情。
要不然九界中哪還有什麽世外桃源?
(邪心:大大說大啦~主要是不把虛空的事情搞定,那想談兒女私情也談不了呀~)
不知道萌兒他們怎麽樣了?
遺跡中是否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修行寶物?
邪心伸伸懶腰。
扔掉手中被啃得只剩下兩根骨頭的雞翅,把煉丹爐塞入了錦囊。
可當他剛整理好火堆,正準備下遺跡尋找虞曦萌時,一行身著白衣界服之人就從廟內走了出來。
“師尊,我們這樣對待宗子大人是否有些不妥?”
大師兄與一名看上去滿頭白發,卻依舊體態罡正的中年男子,並肩踏出了女媧廟。
男子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是冷冷望著前方道:“天機,我們要是不這樣做,給他跑了那就不是妥當不妥當的問題了。”
這群人不就是剛才暗算我那群嗎?
想必這個白發大叔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師尊了吧?
可他為毛看上去那麽年輕?
邪心躲在一顆歪脖子樹後面,眉頭微皺地窺視著他們。
由於男子身上的靈力底蘊讓邪心捉摸不透,所以邪心也沒打算去觸這個霉頭,來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三十六計走為上!
邪心悄悄把脖子縮回去,但下一秒卻又伸了出來。
李兄?!
李兄怎麽會和他們在一起?!
只見,大師兄與男子身後跟著的人正是李隕日,只不過現在他手腕上被綁著根金色繩索,還被兩名內門弟子一左一右夾在其中。
看樣子李兄似乎是被綁架了。
這群人綁架他幹嘛?
邪心用右手食指拇指輕輕捏住自己下巴,怎麽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奇怪~”
“是誰!滾出來!”
男子似乎是聽到了他小如蚊鳴的話語,身上頓時白光大作,爆發出一股靈虛巔峰的威壓,差點沒把邪心轟得當場一口老血吐出來。
“前輩請息怒!”
邪心死死捂住胸口,搖搖晃晃從樹後面走出來道:“在下齊邪心,只是一無名散修。”
看到他的第一眼,李隕日眼中先是流露出一絲驚喜,而後迅速低頭,躲過了與他的對視。
男子看他倆似乎認識,這才停下靈力壓製,冷哼了一聲:“為何偷聽吾與弟子之間談話?是否乃別派宗門買通之細作?”
“在下絕非細作,而是一名雲遊至此的煉丹師。”邪心深吸一口氣,想要努力調整好體內被震得七零八落的靈流,沒再看李隕日。
“煉丹師?”
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屑地彎彎嘴角道:“就憑你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兒,也敢大言不慚說自己是煉丹師?”
煉丹師從古至今都十分稀缺,能練出上品靈丹的丹師,在歷史長河中更是少之又少。
而且,不是所有會煉丹術的人,都有資格稱自己是煉丹師的。
大師兄與八師弟自然認識邪心,還看到過他煉丹的樣子。不過還沒等大師兄為他證實身份,八師弟就率先開口發難道:“這散修方才分明是在偷聽我們說話,
是哪門子的煉丹師?師尊可千萬別被他給騙了!” 哇你個混蛋!
害我一次不要緊,現在還要害我第二次!我招你惹你啦?!
邪心在心中一陣謾罵,卻仍舊保持理智,不卑不亢地望著男子:“在下的確是煉丹師,不信前輩可以詢問身旁的那位道友。”
“是真的嗎?天機。”男子眼神冰冷的看著邪心,好像要把他看穿了一般。
天機雖很想幫他,但是又不想因此拆了八師弟的台,只能歎息一聲,沒有回應。
“喂!那個大師兄!你不是很有正義感的嗎?!”
邪心終於有點沉不住氣了。
要是天機不幫他,那他注定免不了一死!
至於八師弟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害他,只是因為他害八師弟被天機說教了幾句。
僅此而已。
“真乃宵小之輩,本以為汝會編造出一個更好的謊言,誰知竟連撒謊都不會。”男子對邪心失望地搖搖頭,隨意招了招手。
八師弟很有眼力見,馬上回頭對身後的外門弟子下令道:“來人!快把這個竊聽師尊談話的小賊給殺啦!別讓他髒了師尊的眼!”
“是!”
幾個境界高低不一的外門弟子領命便向邪心跑了去。
完蛋!
就算我能打過他們,也逃不過那些內門弟子的圍殺!到底是打還是不打?
邪心從錦囊內抽出把石劍,警惕地盯著那群向自己衝來的雜兵,做好了拚死一搏的覺悟。
死就死吧!
為了救那不成器的李傻缺,小爺我豁出去啦!
“來呀!小爺我是嚇大的啊?!”
誰知邪心還沒揮出一劍,身體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死死控制住了,完全無法擺脫。
而內門弟子手中那十幾把形態各異的長劍卻似吐信毒蛇,毫無停頓地向邪心刺了過去!
要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隕日終於忍不住大喝一聲道:“住手!他乃是我兄弟!你們要是敢動他,我定要宗主取爾等的狗命!”
聽到這句話,所有外門弟子立刻停下了手中動作,猶豫不決地望向了白發男子。
“既然宗子大人都發話了,吾等也不敢不聽啊?”
男子對邪心邪魅一笑,解除了對他的武技控制,隨後回頭向李隕日疊手作揖:“宗子,吾等這般待您也並非本意,還請您莫要見怪。”
宗子?
什麽是宗子?
邪心用石劍強撐住自己身體,大口喘起了粗氣來。
方才的壓製不僅讓他體力透支,還帶走了他大量靈力,這種被強者欺凌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經歷過了。
“軒天恆,你少在這裡假惺惺!令人作嘔!”李隕日眼裡充滿怨恨地看著他,繼續道:“若不是你,我能被宗父要求回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