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心話是這樣說,但卻絲毫沒有得意或發怒。
因為早從絮兒說自己的神魂在鼎中時,他就懷疑這其中必定存在著什麽貓膩。
直到他下水取鼎,這靈兵看到打磨完成的紫晶停止攻擊後,他就徹底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說說吧,你們兩個到底在整什麽,小爺我隻想聽實話。要不然就算你動手宰了我,我也不會幫你們的。”
聽完他的話,男子又沒聲了。
邪心也不著急,先是把紫水晶像模像樣擺在地上,而後走回火堆旁席地而躺,扭頭望向了男子。
男子低垂著眼眸,沉默良久。
過去好半天,他似乎是想通了,端莊優雅地走到邪心面前,輕歎口氣道:“吾乃生靈神贈予淵絮主上之靈兵,名喚溟濛,千年前為保主上神魂不滅,特將其藏在了吾之鼎心……”
接下來,溟濛把事情真相全部告訴了邪心。
其實淵絮並沒有說謊,又或者說,她沒有選擇將自己的全部身世,都講給邪心聽。
神界是仙界之上的一個神秘領域,沒人知道它的真實面貌,也沒人知道封神後會有怎樣的分配。
淵絮是誕生在仙界的半神。
她天資聰穎,深得父母寵愛,修行速度也是開掛,僅用百年就趕超了父母的境界,並一次渡劫成功,納入神界。
她的際遇似乎比邪心還好,剛入神界就被生靈神看中,成為了女媧的座下侍從,可謂是前途風光無限好。
直到有一天,她誤將眾神好不容易封印的妖獸蛋落入九界,引起他們的強烈不滿。
低階的眾神早就看她不順眼了,剛來神界就謀了個這麽好的門面,那他們在這裡待這麽多年都白待了嗎?
於是,不到幾日,生靈神就收到了眾神的聯名上狀,說是侍從淵絮故意放妖神下界,其心可誅,請聖神務必將其處死!
有時人生就是這樣,你爬得越高越快別人就會越眼紅,一找到機會就想弄死你。
可女媧聖神很喜歡她,一時心軟沒舍得讓她神魂俱滅,只是抹除了她的肉身,削弱了她的實力,還幫她把神魂藏在銅鼎中,讓溟濛把她帶到了方儀神居內,想著有朝一日她能重修正果,回到自己身邊。
至此,淵絮被困神居中,沒日沒夜的想辦法重塑肉身,可她又無法走出幽鼎,只能散發出一點微弱神識,期待著有緣人到來。
誰知,這一等就是千年!
“倘若汝肯幫助主上重塑肉身,那在下必定感激不盡!”
說著,溟濛從懷中掏出一紙丹方遞到了邪心面前:“不知閣下可否願意收下丹方,以此來彌補吾無法易主的無奈?”
喔~!
搞來搞去你們是怕我不肯幫忙才整的這麽一出啊?
邪心坐起來接過丹方,對他微微一笑道:“那你們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就算事成之後這煉丹爐不是我的,我也會幫你們,畢竟我喜歡助人為樂嘛!”
屁的助人為樂!
有再造血肉之術就夠本了,大不了以後再找一個更哇塞的煉丹爐唄!
這樣想著,邪心仔細看了看他遞給自己的丹方,上面寫著《乾坤形神丹》五個大字。
說簡單點就是完善三魂七魄,讓魂魄可以重新鑽回肉體裡,讓死去的人起死回生!
不過即是丹藥,那就必須得找到材料煉製,其他幾種也倒常見,而這上面寫著的“安魂草”、“定魄花”與“五根水”三種材料邪心是聽都沒聽說過。
“溟兄,這丹方是哪位高人寫的?這上面的三種材料我可是聞所未聞啊?”
“閣下無需擔心,其中安魂草與定魄花乃神界靈植,在下收集良多,現正存放於鼎中,只是這無根水,還需閣下自行獲得。”
溟濛一邊從懷中掏出個錦囊遞給邪心,一邊繼續道:“無根水,又名天城雲水,通俗易懂便是未著地之雨水,只要閣下取幾滴南嶽巔峰的露珠即刻。”
“雨水就是無根水啊……”
邪心感到一陣無語,但是也不好懟他,只能接過錦囊,檢查了下裡面的東西。
裡面裝有滿滿一袋子上品靈丹,什麽回靈丹,聚靈丹,九轉回溯丹都是應有盡有,且分類明確。
其中還有不少靈植整齊堆放在另一邊空間裡,五顏六色,五花八門。
當然他這次煉丹的材料也能在這裡找到,還單獨放在了一處,甚至連份量都為他一份份放好了
這家夥真細心~
邪心豪不客氣地將錦囊整個納入囊中,又在四周挖了很多紫水晶備用。
等搜刮好滿滿的物資後,邪心對他重重抱了下拳道:“那在下就先去取無根水了,晚一點回來幫淵姑娘再塑肉身。”
“等等!吾同汝一起去。”
“你這是怕我卷款跑路嗎?”邪心無奈地聳聳肩,“你要跟過來也行,那到時候咱就直接在外面幫淵姑娘塑體了。”
溟濛沒有提出異議,默默跟在了他身旁。
由於是故路重走,邪心顯得沒再那麽生疏,很輕松就躲過了所有機關,並在半時辰內,從礦洞走到之前摔跟頭的地方,直接禦風飛出了女媧廟。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什麽交流,不是邪心不說話,而是溟濛這個人太悶,不管邪心說什麽,他都是點頭yes搖頭no的,好像那張嘴是白長的一樣。
……
無根水很簡單攝取,女媧廟位處南嶽最高點,雨水較為充足,只要隨便找一顆樹植就能獲得豐富的露珠。
二人在女媧廟附近分頭行動,很快就打好滿滿一杯露水,開始了下一步塑體。
“待會吾會化身銅鼎,無法在一旁護汝周全,還請閣下當心。”
溟濛與邪心面對面盤坐在滿是雜草野花的山頂上,十分嚴肅地注視著他繼續道:“主上神魂就在鼎中封魂袋內,淬煉前定要先將其取出!”
“放心吧,在下自有分寸。”邪心有點不爽地皺了皺眉,他最煩別人把自己當白癡了!
“那便好……”
溟濛還是有點不放心的在原地靜坐了幾秒,最後才依依不舍地化為一縷靈流,慢慢恢復成了青銅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