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該說謊的時候,他還是得說謊。
“李兄見笑了,天底下同名同姓之人如此之多,更何況傳說中的齊將軍不僅能文能武,器宇不凡,而且還智勇無雙,修為高超,怎是我一名相貌醜陋的無名之輩可比擬的?”
說著,邪心撅了撅下巴,故意把大胡子和臉上的假胎記露出來,“再說了,我這粗人模樣,就更無法去與‘氣宇’二字相提並論啦。”
“傳說都是誇大其詞嘛,說不定齊兄就是霸王手下的大將也說不定呢?”
李隕日擰開葫蘆蓋,拿著在他眼前晃了晃。
“實不相瞞,在下敬仰齊將軍多時,倘若您是他,那在下就把珍藏多年的靈兵與靈石雙手奉上,不為別的,就為交個朋友。”
“哈哈哈……!好啊!”
邪心止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一臉貪婪地望著他道:“要是李兄這麽說,我就算不是他也是他啦!快快把靈兵和靈石給我吧!如果有女人的話~~~就更好了!”
邪心這樣說並不是真的貪圖靈兵與美人,恰恰是為了給自己開脫。
因為從李隕日的話語中,邪心聽出了一些端倪,也明白他肯定是對項羽有什麽意見。
自己從來沒見過他,鬼才相信他敬仰自己,最多是想殺了自己,以此來報復項羽,或是向劉邦、楚王等人請功之類的。
可他與項羽之間有什麽仇怨,那邪心就不得而知了。
和邪心料想的一樣,李隕日聽完他的話後,當場把葫蘆裡的酒倒在了他臉上。
“哼!項羽看中的人豈會如此貪財好色!真是不識大體!宵小之輩!”
說罷,李隕日看都沒再看他一眼,反手將酒壺扔在地上,便拂袖而去了。
呼——~
還好還好,要是說不要的話他肯定會懷疑我,到時候別說一條命了,就算一百條命也不夠他禍禍的。
邪心暗自慶幸,用舌頭舔了舔撒在自己臉上的酒水,本想借此解渴,但沒曾想酒水入肚後渴到快冒煙的喉嚨非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更幹了。
我去!
忘了呀!喝烈酒不能解渴,只會越喝越渴!
想到這,邪心急忙向瀑布外大聲求救了起來:“救命啊!虞姑娘!再不給我喝點水我就要渴死啦!虞姑娘~!”
“吵死了!”
瀑布外傳來一句叫罵。
緊接而至的是被扇進來的一大波水流。
邪心見狀滿心歡喜,趕緊大口張開嘴巴,想要盡量多喝一些這看起來渾濁不堪的水。
大水衝進山洞,把篝火連帶著火炕都撲滅了,邪心也是被瞬間淋成一隻落湯雞,渾身都止不住打起了冷戰來。
這兩個混蛋啊~~~
小爺我寧可不喝這水,也不想被活活凍死~~~
——————————
系統提示
合並任務:虞曦夢與虞曦萌
任務提示:活下去!
完成條件:虞曦萌0/1;虞曦夢1/1
眨眼一……
——————————
什麽鬼啊!
現在連系統都這麽不負責任了嗎?
你倒是告訴我合並任務的完成條件到底是個什麽啊!什麽就虞曦夢、虞曦萌零杆一、一杆一了!
不等他抱怨完,饑寒交迫的感覺就覆蓋在了他全身。
由於長時間沒吃東西,體內靈力又無緣無故被結晶抽取了很多,所以他的肚子終於不爭氣地慘叫了起來,
就像催命的悶鼓一般。 不過這樣看起來,“活下去”也許才是當務之急吧?
邪心無奈地歎了口氣,試著催動靈力取暖,可身體裡僅剩的一些靈力也馬上快被小結晶吸收殆盡,連一點都調動不出來了。
爸爸!
不!
祖宗!
你快別搞我了,要再搞下去我就要沒了,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
邪心欲哭無淚地內視著那顆結晶。
他已經不再奢求它能幫助自己什麽了,也已經徹徹底底被它征服了。
結晶似乎也聽到了他的哀求,先是停止了靈力汲取,而後十分傲嬌地晃了晃,直接爆發出一股無色無形的混沌靈力,頃刻間遊走過他的大小周天,不到十秒就恢復了他的全部經絡骨骼!
哇!
真棒!
雖然沒聖愈那麽BUG,但果然是個好東西!
正當邪心以為這就是像“聖愈”一樣一日使用一次,用來在短時間內恢復狀態與靈力的法器時,結晶又再度爆發出一種七彩狀的怪異靈力。
在那短暫的數秒內。
他四周仿佛靜止了一般,空氣不再流動,瀑布不再下落,光粼不再跳轉,就連時空都發生了停頓!
邪心一臉不可思議地扭頭望向周邊環境,驚得差點連下巴都掉了下來。
這是時空武技嗎?!
好厲害的小結晶!
這樣感慨著, 他立馬就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在以百分比形式消失,每過一秒就消失一成。
短短五秒下來,剛剛補充好的靈力又消耗了接近一半多。
夠了夠了!
祖宗,我現在知道你很厲害了,快別展示了!
他的請求小結晶收到。
時空恢復運轉,瀑布繼續流動,聲音再次響起,而他心口的結晶卻依舊完好如初,再次發出一陣混沌脈衝,短短數十秒填滿了他的丹田經絡。
本來邪心就已經被驚得面無人色,它這一下操作當場沒把邪心樂死,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妙啊~妙啊!”
“這結晶簡直是外掛中的外掛!放在遊戲裡就是屬於王中王的存在,一手時間停止,再來一手無限恢復生命值與魔法值,簡直絕啦!”
不過通常得到些什麽就要失去些什麽。
邪心此刻並沒有感覺到哪裡不對,也正是因為沒感覺到哪裡不對,才是最大的不對!
放在高手間的對決裡,往往短短幾毫秒就能奠定勝負,這逆天的時空停止能力消耗靈力低,持續時間長,一看就有什麽貓膩。
但現在邪心完全卻發現不了它有什麽貓膩,又或者說,憑他現在的本事,也沒辦法看其中出貓膩。
仔細沉思了一下後,邪心慢慢坐起來解開綁在自己身上的繃帶與竹棍,試著馭靈揮了揮拳頭。
下一秒。
犀利無比的拳風,呈摧枯拉朽之勢霎時便分解了眼前的泥牆!在牆體內留下了一片直徑約兩尺的黑色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