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邪心對劫糧劫鏢這些沒什麽興趣,也沒想過借機溜走,畢竟二當家是開光末期境界,要從他手底下悄悄跑路是不可能的。
他之所以想出去,純粹是因為太無聊了。
這幾天不是在院子裡散步,就是陪白璐菲果裝打仗,哪怕偶爾閑下來都是打坐修行,修養生息。
要是再不出去走走,可能還沒等他找到機會,就已經被逼瘋,自掛東南枝去了。
經不住他的軟磨硬泡,二當家最後還是把他帶上出發,踏上了這條劫糧的道路。
一路上,二當家都在詢問他無極劍術到底是什麽,那令他完全看不懂的步伐又是什麽?
邪心總不可能告訴他,自己只是太累了,跑著跑著就睡著了吧?
所以不管他怎麽問,邪心都是回復三個字。
“不可說。”
一群山賊蹲守山坡上,邪心與二當家躲在最高處的一塊巨石後面,望著山谷中的風景,情不自禁吟詩道:
遠看成嶺側成峰,
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面目,
隻緣身在此山中!
“好詩!邪心兄弟真是滿腹經綸!才高八鬥呀!看來大當家把你擄回去是明智的選擇,像你這般學富五車,兄弟我真是自愧不如!”二當家眼裡滿是欣賞地注視著邪心。
呀!
忘了!
這詩是蘇軾寫的,西漢到宋代還隔了這麽多年,看來我是把他的詩給盜版了……
而且……
這時候詩詞歌賦好像還沒有發展起來吧?
邪心老臉一紅,笑著對二當家點了點頭:“這詩其實也不好,你聽聽就行,別告訴別人啊。”
“這怎麽行?!咱九寨山好不容易出了個詩人,怎麽能就這麽算了呢?一定要好好記錄下來!”
說著,他真拿出一卷竹纂,用刻刀在上面比劃了起來。
要不要這麽誇張?
敢情你提前步入唐宋時期了唄?
邪心心裡一陣抽搐,眼睜睜看著他在竹纂上用隸書刻下了這首詩,落款名字寫的還是自己。
“對了邪心兄弟,這首詩叫什麽名字你想好了嗎?”
見他目光這麽炙熱地盯著自己,邪心也不好意思打他的臉,只能張口說了句:《題西林壁》
“好!好名!題西林壁……這又是什麽意思?”
“別問,問就是信口開河。”
正當兩人探討“詩賦”之際,遠處一隊兵馬也漸漸出現在了山谷拐角處。
看著番隊走近,最前面飄著的那個隸書“項”字,邪心陷入了沉思。
項?
按理來說,大秦剛滅不久,這時候姓項的將軍好像只有一個吧?
項……項籍!
西楚霸王項羽啊!
“完蛋操也!”
邪心立刻反應過來,剛想開口製止他們,無奈二當家已經拿木棒翹起大石塊,向路過的番隊滾了下去!
“兄弟們!衝呀!”
伴隨他一聲呐喊,所有巨石都被翹動。
刹那間,飛沙走石,聲震幽谷,巨石滾落聲伴隨衝鋒聲一齊爆發,山賊像天降奇兵似的從山坡衝下,直接打了番隊一個措手不及!
為首之人也不慌亂,胯下黑馬靈活自如,躲開一顆向自己砸過來的石頭,大吼一聲:“吾乃楚人項羽!賊人休得猖狂!”
項羽雙腿一夾,楚戟提攜,烏騅馬發出一聲鳴叫,不退反進,直接向山賊衝了過去!
“完了完了完了!”邪心看著下面戰成一片的兩夥人,
一個頭兩個大,按照正常發展,項羽是七年後在烏江自刎而死的,所以這一戰敗的只能是山賊。 要是山賊一死,那自己又該怎麽辦呢?
果不其然。
不到幾分鍾,山賊就被項羽的番隊殺得丟盔卸甲,四處逃竄了起來。
“窮寇莫追!保護糧草!”
項羽大手一揮,所有軍士全都聽令撤回,守在了糧草旁邊。
他深知兵貴神速的道理,也注意到了山坡上那個眺望這自己,一動不動的男人。
“拿弓來!”
“是!”
副將趕忙從後背取下長弓遞到了項羽面前。
項羽冷哼一聲,誤以為邪心就是山賊頭目,三箭齊握,一百石弓滿弦拉開,對準邪心就射了過去!
喂!射我幹嘛?!
邪心滿腦子疑問,扭動身形強行躲過兩支箭矢,最後一根直接伸手抓在了眼前!
“呵?想不到這小子還有點本事。”
項羽嘴角一翹,再次拿出一支長達一米的箭矢。
“就是不知道這一箭,你還能不能徒手接住!”
說著,他隨手從馬背上取下一把軟鐵製造的長弓,滿弓拉開,咬牙對準邪心又是一箭。
此箭快若風馳電掣!硬生生在空氣中摩擦變紅, 拖出一道紅色尾流,眨眼間就飛到了邪心額前!
絕技!
龜縮!
下一秒,邪心果斷歪頭下蹲,連想都沒想便躲開了他的攻擊。
這種程度的攻擊,傻子才接!
要換成現實,他不用一秒就能瞬殺這種敵人,但這不是現實……
項羽也沒想到他能躲開自己的全力一擊,眼裡滿是打趣地望著他,自言自語了一聲:“有意思……”
“將軍,要我們去把他抓過來嗎?”副將試探性地問。
“不必。我們留他一條小命,讓他再多活一段時日,此時正當亂世,看他的樣子也是個聰明人,說不定以後還能為我所用呢?”
“是!大將軍!”副將扭頭看了邪心一眼:“糧草並無大礙,死傷不過二人,我們現在該作何打算?”
項羽冷“哼!”一聲:“當然是繼續趕路去,難不成還要留下來剿賊,埋葬屍體嗎?”
“是!”
副將恭恭敬敬地低頭抱了下拳,對後面早已恢復正常的番隊大喊道:“鳴金收兵,繼續趕路!”
走之前,項羽最後與邪心對視了一眼,兩人相隔百米開外互相抱拳,就當是“後會有期”了。
等到兵士走遠,二當家才探頭探腦地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向邪心快步跑了過去。
“邪心兄弟!這次完了!大當家肯定饒不了我的!你可得幫我說說好話啊!”
看著山谷下一地的屍體,邪心皺了皺眉:“叫你不自量力,這下嘗到苦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