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雷幾人正要離去。
一聲響亮的鳴笛,大概持續五秒鍾左右,一輛白色小車以一百邁的速度飛奔而來。
這是沙雕的節奏。
吱!
震耳的刹車聲,整個車直接停在了陳康座駕的後邊,偏離公路之後,車輪卷起一股飛揚的沙塵。
沙塵之中,一個禿頭的胖子下得車來,他,個頭偏中等,脖子掛著一顆大金鏈子,花色衣服,滿臉橫肉,右手的手腕掛著一顆金晃晃的手表。
腦袋上,桃心狀的頭髮。
跟著胖子下車的,便是兩個青年,這青年很是熟悉,就是昨日被張雷嚇跑的賀鵬和小柱子。
從外在的形象和氣勢上來看,不難猜測,這個胖子就是龐三。
“張雷,幸會。鄙人龐三。”龐三走到張雷的身邊,嘴角掛著一抹邪笑。
盯著張雷的目光,透露出一股邪惡的凶狠。
或許,他本身的形象便凶狠外露。
“龐三哥,幸會。”張雷不卑不亢說道。
一聽龐三,江一思整個的靈魂都跟著不好了,她的臉色驟降到冰點以下。
“昨天我的兩個小兄弟不知好歹,前來和張領導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在這裡給您陪個不是,您多擔待。”
龐三拱手作揖,臉上又是浮現了一抹邪笑。
龐三的笑容很是滲人,尤其是不熟悉他的人看到,給人一種身上頓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小事情,不用這麽客氣!”
張雷微笑了一下,他看向賀鵬,不知道賀鵬什麽時候,臉上的嘴角已經腫起一塊,臉上偶有幾塊浮腫。而旁邊的小柱子也好不到哪去,臉上掛滿輕微的傷痕。
從賀鵬和小柱子的樣子來看,這兩個小子肯定去哪裡打架了。
龐三繼續笑了一下,臉上的橫肉跟著起伏顫抖,而後說道:“我都跟這兩個小崽子說了,現在什麽年頭了,還要動刀動槍的,現在都是動腦的時代了,希望他們的混蛋行為沒有嚇到領導。”
這番說辭,根本無法讓人去接話,張雷只是笑笑。
龐三的行為,讓人無法說清楚,他的人設,似乎定位在一個聰明者和混蛋之間,一個聰明的混蛋足以。
“哎,我說你不是想將我們倆打趴下嗎?今天,我給你這次機會。”
說著,賀鵬手指張雷,衝上前來,一看,便是要動手的節奏。
絲毫沒有前兆,似乎是按照劇本走的。
賀鵬依舊那麽莽撞,尤其在龐三面前。
只要賀鵬敢先動手,張雷絕對不會讓他好過,以賀鵬這種瘦削的身材,根本在張雷面前討不到半分便宜。
張雷已經做好準備,準備一個擒拿將賀鵬撂倒。
旁邊的陳康一直默不作聲,但是他已經看出,這幾個人便是衝著張雷而來,在一旁的他早已將一切看在心裡,如果賀鵬動手,他肯定義不容辭幫著張雷。
打架,陳康也不曾怕過。
就在張雷和陳康做好準備的一刻,突然聽得啪得一聲。
龐三一個巴掌輪過,直接打在了賀鵬的嘴上,直接將衝上前來的賀鵬抽得後退一步。
龐三罵道:“我特麽讓你動手了嗎?這是在十八彎村,你敢打我們的扶貧幹部,你不想活了。”
打完賀鵬,龐三罵了一句,‘艸’。
罵賀鵬的時候,龐三只是看了賀鵬一眼,根本沒有理會,他將目光盯著張雷:“張領導,別跟他一般見識,
小夥子不知天高地厚,火力壯,總以為天下只有他最能打。” 此刻,張雷已經看出,龐三這是在給大家演戲,隻為展示自己在賀鵬等小弟面前的威望。
江一思的手摸到了手機上,如果兩方真的動手,她肯定選擇報警。
報警,是最好的選擇。
張雷面色堅毅,身為一個國家幹部,他的人身安全在被挑釁,他自然不會流露出任何的笑容,而是不卑不亢地做到最大的寬容。
如果放在上學時代,張雷早已衝上前去和對方撕打在一起。
根本不給對方猖狂的機會。
現在,敵不動,我不動,否則,便失了身份。
張雷面色沉靜,對龐三說道:“龐三哥,有事大家敞開說,將問題擺在桌面上,跟我動手,我想未必能討到任何的便宜。”
“我三哥給你臉了是嗎?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嗎?”
說著,賀鵬又要衝上來。
啪!
龐三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賀鵬的臉上,罵道:“能不能不這麽大火氣,給我閉嘴,在一旁歇著。”
“張領導,讓你們看笑話了。”
龐三依舊邪笑著,他的笑容給人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就像是一盆冷水澆了過來。
但,重要的是,他在笑。
陳康看不下去了,而後指著賀鵬說道:“小子,別跟政府掰手腕,你找殘呢?”
賀鵬一聽有人替張雷出頭,叫囂道:“我不是跟政府掰手腕,我就跟張雷人掰手腕。張雷人,你別得意,你在這呆不了多久,我保證,你很快就會滾蛋。”
威脅!很是徹底的威脅!
張雷人!
這是龐三等人給張雷起的外號!
龐三怒了,依舊是一巴掌打在賀鵬的嘴上,說道:“我告訴你別說話,你就別說話。”
轉而,龐三笑意盈盈地看著陳康:“這位兄弟怎麽稱呼?”
“陳康。”陳康冷冷說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陳康兄弟應該不是本地人吧?不是本地人,咱們低頭不見抬頭見,還是不要鬧僵了為好,這是十八彎村的事情,兄弟最好不要插手。”
跟陳康說話的時候,龐三將目光看向了陳康的座駕,從陳康的座駕來看,他推斷陳康是有一定背景的。
所以,對於不熟悉的人,龐三根本不可能讓賀鵬動手。
“龐三哥,是吧,我兄弟張雷是來為十八灣村做貢獻的,我根本不可能看著我兄弟被欺負。而且,打架,我們從來沒怕過。”陳康立刻表達了態度,力挺張雷。
“陳康, 不要多說話。”張雷知道,陳康為自己出頭未必是好事,趕忙製止。
“好嘞,明白了。張領導,我今天之所以來,是想敞開了跟你談一談,你看,你來這是為了工作,不要為難我們小老百姓,你鍍金完成之後自然是要走的,而我,卻一直是這裡的老百姓。所以,張領導,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千萬不要動了別人的利益,否則,就是整個村所有老百姓的敵人。”
龐三十分隱晦地說道。
張雷莫得發現,這個龐三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本以為龐三就是一個莽夫,可是,從他的這番話來看,這個混蛋是用腦子在說話的。
呵呵!聰明的混蛋!
他居然將張雷和他的對立說成是張雷和全村的對立,難道,龐三認為他能代表全村嗎?
“龐三哥言重了,我一個扶貧的人,自然是想為整個村子創造效益,怎麽會跟所有老百姓為敵。但,小明這樁事,你是知道的,他是我們重點扶持的貧困戶,所以,任何觸犯我工作原則的事,我也不會絕不姑息。”
張雷知道,龐三此番前來,就是給自己來個下馬威,他的真正目的是告誡自己不要觸及他的利益。
所以,張雷說的這番話也很透徹,本人就是來扶貧的,任何觸犯他工作的事,他也絕不會手軟。
“小明那檔子事就過去了,小明畢竟是我的外甥。其實這件事,你早該跟我說的,如果提前跟我說了,你都不用出馬,我一句話,我姐會乖乖地將小明的低保卡拿出來。”
龐三依舊是一抹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