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了,家家一大早就打開院門,擺弄一串兒鞭炮,“劈裡啪啦”響一通,畢竟爆竹聲中一歲除嘛。響完炮,大大小小的孩子穿著新衣一通湧上街道,來回攀談著自己的新衣。“這是我媽做的,這是我奶奶做的,這是我姑專門給我做的……”字裡行間透露出滿滿的自豪感。那時候由於每家都不富裕,大多都一年只有兩身新衣服,所以不只是孩子們,就連好些大人也要炫耀一番呢。“溪染,溪染”這一大早,雲春生就爬在牆頭上吆喝著李溪染。
“來啦,來啦,你急啥”李溪染慢慢悠悠從堂屋內走出來,看著牆頭的雲春生,忍不住笑了出來。原來啊,是這春生為了讓溪染方便觀察他這身新行頭,他索性手掩房簷,雙腳還交錯放在牆頭,但就這形象就令人眼前一亮,可雲春生上牆的時候,不慎在褲腳上落了灰,這樣一來,整個變成國外幽默大師卓別林了。
“你怎笑我呢?”雲春生見李溪染笑個不停,他也笑著問道。
“春生!”雲春生身子微微顫抖,聲音仿佛河東獅吼般震耳欲聾。
“你看你衣服,又糙了(形容髒),說的不讓你上牆,你還上,挺挺兒走門不行?快下來,我給你擦一擦。”雲春生這時才意識到原來李溪染是笑話自己土迷哄眼還擺造型,他尷尬地笑了笑,小聲和李溪染言語道“哥們兒,後面等我,我先去擦擦。”說完便跳下了牆頭。
李溪染從櫃子裡小心取出一個鐵匣子,用手輕輕擦拭了一下,他每天都這樣。打開匣子,只見裡面是集郵冊,糖紙冊,還有幾枚*勳章,取出最嶄新的一枚掛在自己的胸前,擺弄一番後,又輕輕將匣子放回,合上櫃子向外跑去。
晴空萬裡,天朗氣清,李溪染、雲春生一眾走在大街上,互相追逐,互相打鬧,好不熱鬧,看到還有落單的或是三五成群的孩子,他們就走上去,帶他們一起玩,不一會兒便有近二十個孩子了,來往的路人隨口說道:“這過年還是孩子們好呀!”
“爺爺過年好!”眾人一齊喊道這無疑是這天最靚麗的風景線。
風輕輕撫摸李溪染那稚嫩的面龐,不遠處的大燈籠也隨風舞動起來,這時,一道金光從李溪染眼中射出,打在前方牆角漸漸露出的屁股上。刹那間,李溪染猶如離弦的箭向前衝去,太快了,那露出的屁股還沒有完全從牆角探出,李溪染便到了。
“我等了你這麽久,總算等到你了。”
顯然,那露出的屁股對自己身後發生的情況有所察覺,他聽到這話,慢慢將頭向後轉去。
但頭剛轉了一半兒,大屁股提腿就跑,嘴裡還大喊著:“李溪染,李溪染在這兒!”
原來是在玩警察抓小偷的遊戲。
李溪染怎會讓他輕易逃脫,一伸手便扯住了他的褲子。“給我過來把你!”大屁股guang的坐在地上,李溪染動作連貫的從後腰抽出用紙做的王八盒子,說道“胡二毛,你被抓了。”
只見從牆角屁顛兒屁顛兒走上倆人來,架著胡二毛向“警局”走去。
說是“警局”,其實就一破廟,藏匿在盛樂村旁。往裡看,裡面黑壓壓的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孩子,三個孩子蹲在地上裝作被抓的樣子。不知從哪傳來一聲“老大回來了”,眾人紛紛看向門口。
李溪染一眾走進破廟,胡二毛被安置在一張長條凳上,李溪染坐在對面說道:“胡二毛,你老大雲春生在哪啊?”
“呸,我是不會出賣他的。”胡二毛的頭高高地仰著。
“嘿,你這小偷倒是神氣的不得了啊!”一旁一個綽號叫耗子的孩子喊道。
李溪染擺了擺手,義正言辭地說道:“我會抓他回來的。”眼中射出的金光打在胡二毛臉上,胡二毛的身子微微顫抖,李溪染笑笑沒有說話轉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