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竟然如此生硬地進行拒絕,媛媛不高興了,白了我一眼,道:“嗬!鄭老師,您看看您……您這是怎麽啦?跟讓蠍子蜇著了似的!我告訴您,擱以前,像您這樣的,連我姐的基本條件都達不到!這回我姐可是已經大大地降低了條件了您知不知道?”
我連忙解釋道:“媛媛,這不是條件不條件的事,你姐降低了條件也沒用。主要是把我介紹給你姐這真的不合適!我是結過婚了的人!”
媛媛道:“所以說這事是我姐很吃虧的嘛,但我姐現在不介意您結過婚這事,我姐已經不在乎了。”
我又急急地說道:“是,我知道你姐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不是離婚的人,我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怎麽能再娶呢?”
媛媛滿不在乎地一擺頭說道:“哦,您是說您有妻子了?這還不好辦!您和她離了婚不就得了,那不就能娶我姐了嗎?”
我心裡想,這姐倆,可真的是一對的棒槌,怎麽這正常的好話她們就聽不明白呢,我扭過頭問王強:“我說王強,你看看媛媛這些話都說到哪兒去啦,你趕快給你的媛媛姐做做思想工作……咦,王強,你怎麽啦?”
一聽我是讓他進行“法庭調解”工作,王強馬上放下了手機,以最快的速度合上眼打開了呼嚕,做睡著了狀。
我知道他是在裝,晃了晃他,道:“王強,王強!你別裝了,給我醒醒!”
王強道:“別別別,別搖我,我已經睡著了。”
我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睡著了你還說話?”
王強道:“我正在說夢話。”
這功夫媛媛已經把桑塔納開上了陡橋的斜坡,踩下刹車,開始試著做第一次坡起的動作,畢竟這是和考試相關,媛媛也不再和我說什麽,而是很認真地瞅著車前,兩手握緊了方向盤,一隻腳慢慢地把離合器松開,車子在那裡哼哼地做著欲起步的狀態,但不知怎麽搞的,當車子動起來以後,居然不是向前,而是往後溜去,而且越溜越快。
王強馬上給媛媛指揮:“媛媛姐,你是不是還在踩著離合器,快松開離合,別再踩它,別再踩它!”
媛媛也嚇得花容失色,道:“可是……我怕一松開離合車子會憋火……”
王強道:“那也別再踩它!右腳松開刹車,去給油,給油哇!把油門轟起來車子就不會憋火!”
媛媛道:“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怎麽弄,哪個都做不到……啊!完了完了,下來啦!”
隨著媛媛的一陣驚呼,桑塔納往後溜了一段距離後終於又停到了陡橋之下,車子是沒有憋火,但本次坡起也宣告了徹底失敗。
媛媛氣得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唉,怎麽搞的!明明我是會坡起的嘛!”
“你只是剛剛知道坡起的程序,離會開還遠著呐!”車外面傳來了一個磁性的聲音。我們這才發現,李秀成教練不知什麽時候正在陡橋下,戴著個大墨鏡就在那裡瞅著我們。
媛媛不好意思地道:“喲,李老板,您……您來啦。”
李秀成教練走了過來,道:“媛媛,剛才王強說的對,坡起的時候不要踩離合器,你聽王強的就好了。因為汽車在坡起的時候是需要強動力的,再加上現在你們車上人又多,重量大大增加,這無形中又增加了坡起的難度,你就更不要猛踩離合器,把它全松開即可,再不行的時候,也可以給一點油門,把車往上轟轟,應該沒問題。
” 說著,李秀成教練上了車,坐在了副駕駛上,對媛媛說道:“來,媛媛,這回,我給你看著,再操作一次!你連倒車入庫都會了,這個肯定也沒問題,因為這個比倒車入庫要容易得多呢。”
媛媛不好意思地朝李教練笑笑,重新掛上一檔,繼續驅車前進,到了坡起的停車點後,停下車子,聽李教練非常耐心地給她指揮,有了老師在旁邊就是管用,媛媛的兩隻腳在底下非常巧妙地配合,這次終於成功地起步向前,車子歡快地哼唱著越過了坡頂,開到了對面坡下。
李秀成教練滿意地下了車,道:“嗯,好,年輕人學東西就是快,媛媛呐,剛才偶爾地有一兩次不成功也沒什麽,多練幾遍就好了。你現在就和王強在這兒好好地練習坡起,再多走幾遍,我帶上鄭老師去走倒車入庫,來,鄭老師下來吧,跟我到那邊。”
我於是也下了車,和李教練又走到了倒車入庫的場地,這裡還有一輛舊的桑塔納訓練車,也正停在那裡。
李教練和我說:“鄭老師,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是又正式地進入到了一個新項目了,這個叫倒車入庫,就是把車在規定的路線內倒進後面的庫線范圍內,現在,您在外面看著,我先好好地給您演示一遍。”
說完, 李教練上了車,在裡面邊說邊慢慢地開,非常完美地演示了一遍倒車入庫,之後下了車,出來和我又囑咐道:“鄭老師,倒車入庫,是科二所有項目中最難的一項,難就難在它需要操作者要看到很多的點,在哪個點把方向盤打多少,這都是固定的不能變的,否則就進不了庫。”
我一點也不認為它有多難,在此之前,我曾經坐在媛媛的身邊,多次看到姑娘完美地倒庫,並沒覺得媛媛姑娘有多吃力,再看看剛才李教練的那兩把,完全就是輕松自如,純屬是在談笑間讓檣櫓灰飛煙滅,可是媛媛和李教練卻都說過了它難。我想,是不是這兩位太把倒車入庫誇大了,這能有什麽難的啊,看我的。
於是,我嘴上說著聽從教練的話,上了車之後卻一點兒也沒按著李教練說的做,完全就按著自己對車後那個庫的認識和感覺,把個車哼哧哼哧地就往後倒,才走了沒兩步遠就聽到李教練在外面大叫:“怎麽回事?我剛才講的沒聽明白嗎?不能打方向盤那麽早,不能!看看後面還進得了庫嗎?”
什麽,進不了庫?我往後看了看,此時車子離庫還挺遠的,我倒是感覺車子能進,便朝李教練說道:“也許進得了吧,讓我試一下,試一下……”然後車子繼續往後面轉,結果自然可想而知,車子到了庫區後,只有一半身子在庫內,一半身子在庫外。
李秀成教練的臉色又開始不好看了,道:“鄭老師,我已經告訴您起步那處就錯了,您還往後開,還往後開!非得撞上南牆才知道回頭是吧!趕快把車開出來,重新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