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天裡歷經了一些波折,但最後的結局卻還是完美收官的,我在考場上以自己頑強的毅力,最終是拿下了一個滿分,一切以勝利而收場,這是令人滿意的。出了考場,我在我的成績合格單子上簽字的時候,我真的是滿心的愉快,覺得自己今天受的這些罪也全都值了。而那些手抖、心慌之類的毛病,也竟然也全都莫名其妙地不治而愈,
出了駕校之後才發現,我真的是這一百五十多人中的最後一批了,因為這時我的身邊已經沒有什麽其他人了。此時,日落西山,黃昏來臨,夜色漸漸地開始在四周彌漫。
懷著興奮的心情,我在駕校門口外的一棵大樹的底下,給李秀成教練發了一個短信:“李教練好,我的科一考試已經完成,拿到了一百分,順利通過!”
李教練很快地也給我回了個短信,道:“好!鄭老師真的是不簡單,有實力。不過今天等了一天,又考試,您也很累了吧,快點回家休息吧。”
看著這幾句體諒我的話,我感動不已,李教練真的是我的知音。唉,受這麽一天的累,最後能有這麽個人好好地安慰安慰我,如此地理解我,讓我覺得心裡很是溫暖。本來我還要再問李教練關於下一步的事,比如科二、科三怎麽考之類,但我終於還是沒有那個精力了,想,一切的一切,要不等明天再說吧,正如李教練所說,我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乘著夜色,我騎著電動車一路向前,想返回市裡家中。
但沒走出多遠來我便是大吃一驚,電動車即將沒電了!
對於騎慣了電動車的人來說,這可是個莫大的難題,汽車沒有油了可以隨時隨地的加油,馬路兩邊的加油站有的是,而且一會兒就能行,但這電動車現在突然沒電了,又是夜裡了,讓我到哪兒去充電?這可怎麽辦?而且即使是找到了充電的地方,那一時半會兒的也充不完,也是回不了市裡的。我的心裡頓時又緊張了起來。
我不禁對自己今天的出行更加的後悔,來的時候只顧得準備那“一根油條兩雞蛋”,卻沒有好好地檢查檢查電動動車的電量問題,這叫個什麽事!現在這可是離市裡還有三十多裡地的遠郊區啊!
越是怕什麽越有什麽,電動車的缺電燈越閃越厲害,閃來閃去的,突然在最後又無奈地掙扎了幾下之後,徹底的熄滅了,完了,所有的電,都已耗盡。我連人再車,就這麽誤在了半道上。
我想電動車現在準在心裡對我嗤笑著說:“哼哼,讓你不管我飽,現在我也不管你飽!”
啊,這可怎麽辦啊,我頓時在心中大叫,現在這地方,前不著村後沒有店的,離市裡仍然還得有二十七、八裡路呢,推著車走回去嗎?
看看四外,忽然想起,咦,我這地方離火車站不遠了,要不,去火車站那裡看看,有沒有充電樁之類的,或找個人家,同人家好好說說,給人家點錢都行,好讓我把電動車充上電。
於是我推著電動車下了大公路,順著一條小路又走了有二裡來地後,前面又是燈火閃爍,火車站到了。
啊,我總算是又看到了人煙,甚至這裡應當算是多少有些繁華的地帶,別看這遠離市裡,但由於是火車站,還挺熱鬧的,一些小副食店排列兩邊,還有一些小旅館也不停地向路人閃爍著誘惑的光彩。
我問了幾家副食店,說我想給電動車充充電可不可以,但那幾家小店都說他們店裡沒有充電器,沒法給我幫忙。
讓我再往裡走走,我於是不知不覺中竟然走到了火車站的廣場上。 這時,一個手上拿著小卡片的老大媽一臉媚笑地朝我走了過來,問我要不要住宿。本來人類的微笑應該是很美麗的一個表情,但這位又塗胭脂又抹粉的老大媽向我的這一笑,卻讓我覺得很惡心,心裡面有說不出的不舒服。
我說,我不想住宿,我現在很需要一個給電動車充電的地方。
老大媽看了看我的電動車,道:“充電?沒問題啊,咱們家旅館裡就有!不過您這車也太缺電了,一兩個小時估計也充不完,等四、五個小時充滿了電,可也就夜裡12點了吧。您說都大半夜的了,您還回去幹嗎?倒不如就還在我們旅館住上一宿,好好地歇歇,等明天一早,電動車的電足足的再走,不好嗎?”
這位老大媽說話絕對是在理,但我卻一直是很警惕這些在火車站拉客的生意人的,我對她們這些人一向沒什麽好感,何況這位老大媽剛才給我的那一笑……又有那麽一種莫名其妙的詭秘,再看那一臉的奸相,怎麽看怎麽不像好人。
我猶豫的表情被老大媽看了個正,老大媽繼續發動她的心理攻勢,對我進行“勸降”工作:“大哥, 您看這天多晚了,您沒有車往前還怎麽走?就得充滿電不是?我們那旅館,告訴您吧,又乾淨又舒服,跟您在家一樣!不不不,跟五星級賓館完全一樣!價錢還不貴,住一宿只要您五十塊錢,就五十塊錢!怎麽樣,還能給您的電動車充電,充多少電都免費!”
啊?五星級賓館的住宿條件只要五十塊錢?也太便宜了吧,我有點動心。
最主要的,是我這輛可惡的電動車,它是說什麽也不可能再往前走得了的了,要不,就在這家“五星級賓館”住一晚上吧,明天早上走,反正明天是周日,我倒是也不著急去上班。
於是我又細致地問了問,五星賓館裡能不能洗澡,是不是可以給我配個單間,因為我的毛病很大,每天都要洗澡,而且習慣了一個人住一屋,老大媽回答得絕對是斬釘截鐵,告訴我在那裡住要什麽有什麽,住個單間也沒問題,而且還是五十元,不再加錢。我終於被她這一通的花言巧語給打動了,同意今天晚上住到她們的旅館。
老大媽頓時是一副笑逐顏開,樂得那一臉上的白脂粉都要叭叭地掉下來,她馬上便領著我直奔她們的旅館走去。
離開了火車站廣場,在暗黑的破石子道上又走了一段路,感覺正在經過一片棚戶區,在我們走到這片棚戶區的深處後,老大媽忽然停了下來,還是用那樣陰森森地怪笑,回過頭來瞅了瞅我,忽然呲出了一口白亮亮的獠牙,像一條毒蛇般一邊朝我吐著芯子,一邊說道:“好,我的大哥呀,咱們家的賓館,已經到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