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華麗麗拋棄的豐紳殷德無奈的扶額苦笑,隨後就獨自向和府的庫房走去。
和珅是清朝歷史上最大的貪官,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當豐紳殷德來到庫房的時候,看到劉全正在指揮著下人向外搬運木箱。
“劉全,你在這裡幹什麽?”豐紳殷德好奇的問道。
劉全看到豐紳殷德以後,直接就撇下了乾活的下人。屁顛屁顛的來到豐紳殷德面前!
“小的見過大少爺,這些東西都是要入庫的銀兩。帳房剛剛結算完咱們府上上半年的盈余,所以小的要親自過來查看驗收一下。”
“不知大少爺您來所為何事,只要大少爺您開口。小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劉全諂媚著一張臉振振有詞的說道。
“嘶!我說劉全,每次聽你這樣說話,本少爺就渾身不自在。阿德可從來沒有把你當做家仆而是長輩,你這樣不是讓我折壽嗎?”豐紳殷德真誠的說道。
一番話聽得劉全感動不已,瞬間就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本少爺來這裡只是想要取一些玉石,要是有那種摸起來冰冰涼涼的玉石更好。不知道庫房裡有沒有?”
劉全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庫房裡還真有這樣的玉石,是去年福康安大人送來的西藏寶玉。摸起來冰冰的,老爺看了也是頗為喜歡。”
知道自己家裡有這種寶玉,豐紳殷德也很是開心。
“那就帶本少爺去看看吧!”
聽到豐紳殷德的吩咐後,劉全趕緊點了兩個人在前面帶路。
豐紳殷德隨著劉全七拐八拐來到一間房子外!驚愕的發現此處被高大的樹木遮擋的非常嚴實,而且還有十多個帶刀家仆巡邏四周。
“這就是咱們和府放寶貝的地方嗎?可為什麽我從來沒有來過呢!”豐紳殷德看了一遍四周說道。
“大少爺,這裡只是放寶石玉器的庫房。您沒有來過這裡很正常,就是小的也不經常來這裡。”
劉全給周圍的巡邏侍衛亮了一下手牌,緊接著吩咐了幾句。
庫房沉重的鐵門,被幾名侍衛合力推開。
進入庫房的一瞬間,豐紳殷德就被裡面的景色深深震撼了一把。只見無數的木箱子被整齊的放在木質貨架之上,一眼竟然望不到頭。
劉全回頭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豐紳殷德,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
“大少爺不用如此驚訝,這只是咱們府裡的玉石玉器罷了。”劉全輕聲提醒了一下呆愣的豐紳殷德。
豐紳殷德雖然心裡一直知道和珅非常有錢,但是也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但是現在看到單單隻放玉石玉器的庫房後,豐紳殷德心裡就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
“大少爺,您這邊請!”
劉全一路引領著豐紳殷德來到庫房的深處,隨後小心翼翼的打開一隻木箱。
“大少爺,這就是您要的西藏寶玉。入手冰涼、柔滑,而且白潤無暇。不知大少爺可否滿意?”劉全笑眯眯的說道。
豐紳殷德拿起其中的一塊白玉撫摸了一下,確實如劉全所說的入手冰涼柔滑。
拿到冰玉之後,豐紳殷德就開始準備製作自己心目中的夏日降溫神器—涼席。
“好,就是它們了。一會兒再挑一些珍珠和銀線,都一塊送到我那兒去。”
“劉全!你再去將前兩日來府上的玉匠們都請來,本少爺要做一件曠世奇珍!”
吩咐完後,豐紳殷德就急衝衝的向外走去。
只是剛剛行至入口處,突然回頭說道:“對了!再通知一下前兩日來府上的其他匠人,就說本少爺被禁足了。沒辦法在回春樓宴請他們了,讓他們擔待一下。這幾日本少爺會分批邀請他們來府上做客!”
“是,大少爺!”劉全恭謹回答道。
興衝衝的趕回住所後,豐紳殷德拿起書桌上的狼毫。就在潔白的宣紙上作起畫來!
片刻之後!豐紳殷德滿意的看著自己的畫作,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盛夏的午後,陽光依然刺眼!
豐紳殷德端坐在涼亭之中,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皺眉沉思的玉石匠。
只見這名玉石匠縱使將宣紙翻來覆去,也依然是一臉的苦惱之色。
“豐紳公子,請恕小的眼拙。您這紙上的物什,小的實在是看不明白。還請豐紳公子指教!”玉石匠小心翼翼的問道。
“哼!這是本公子畫的涼玉冰席圖,就是將玉石分成同等大小。在用銀線從中央穿過去,固定好後就和席子一樣。”
玉石匠的苦惱與疑惑,讓豐紳殷德的心中有些不快。所以豐紳殷德回答的時候,語氣略微有些僵硬。
聽出豐紳殷德語氣不善的玉石匠,也不由得有些慌亂。
“還請豐紳公子恕罪!如果是和席子樣式相同,那小人一定可以完成。”玉石匠躬身行禮道。
時間來到清朝中後期,世界各國的文化相互碰撞。早已將各個國家的特有產物流通各地, 例如眼睛擺鍾等物品就是其中的代表。
而席子的製作在清朝卻還處於非常原始的手段,就是用稻草或竹條編織而成。
玉石匠在心中暗罵自己愚笨,兩日前宋老還特意說吩咐過。
“看豐紳公子的畫作一定要用心去看,不能拘泥於紙中的形態。”
明白了豐紳殷德意圖的玉石匠,很快就看明白了紙上的畫作。那一個一個的黑色方塊就是玉石,那一條一條的黑線就是銀線。
“不用做的真跟席子一樣!你們先將這些玉石切割打磨成尺寸相同的方塊,然後拿給我。接下來做成什麽樣式,我還要好好考慮一下。”聽到玉石匠的保證後,豐紳殷德微微點頭說道。
“是!請豐紳公子放心,小的一定盡力。”玉石匠嚴肅的回答道。
其余的幾位玉石匠也是微微點頭,相繼向豐紳殷德保證道。
豐紳殷德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
“時候已經不早了,本公子就不送各位老師傅了。青竹,去取一千兩銀子來。”豐紳殷德起身說道。
幾名玉石匠聽的心中微跳,畢竟一千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即使是四個人分,對他們來說也是極好的。
“豐紳公子不必如此客氣,我等只是小小的匠人罷了。怎能要您的錢!”為首的玉石匠謙虛的說道。
“無妨,你們安心拿著就是。這只是酬勞的一半兒而已,事後本公子還有重謝。”
一句話說的這些匠人各個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回去開始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