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擔憂地問:“你的臉色很不好，有病容！而且你手上是不是長什麽東西了?一直帶著手套！”

　一聽這話，張可頓時臉色一沉:“跟你有什麽關系啊?你管我幹嘛?你找你的朱青青富二代去得了唄！”

　說完，張可把手上東西一甩，直接氣呼呼出門了。

　“哎！”許陽都叫不住她。

　許陽無奈地回頭看向張三千。

　張三千攤了攤手，他也沒轍！

　姚柄還斜著眼道:“看吧，我就說腳踩兩條船要不得吧。你更厲害了，直接兩條船面對面，然後三天兩頭玩修羅場！”

　許陽不滿道:“什麽亂七八糟的，我跟朱青青只是醫生和病人家屬的關系而已。”

　姚柄又問:“哦，那你跟張可師妹是什麽關系?”

　“我……”許陽竟一時語塞。

　張三千抬頭看了看許陽的臉色，神色有些不滿。

　許陽皺了皺眉，沒搭理姚柄那茬，就問張三千:“張叔，可可最近怎麽了，怎麽情緒不太對啊?”

　張三千撇了撇嘴，不禁腹誹，還怎麽了，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啊?

　姚柄幫張三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他道:“還能怎麽了，還不是被你跟朱青青給氣的，不是瞎子都看出來人家朱青青對你有意思唄，不然三天兩頭來找你。哪個病人家屬這麽積極?”

　“哼！”張三千不禁哼了一聲，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這一聲哼卻表明了他的態度。

　而且他現在也不好說什麽，許陽和張可又沒確定關系，兩人糊裡糊塗的。

　難搞！

　許陽有些懷疑，真的是因為自己她才情緒不好嗎?許陽遲疑了一下，問:“張叔，可可是不是生病了?”

　張三千沒好氣道:“我上哪兒知道去，她什麽都不跟我說，回家就把自己往房間裡一關，出都不出來。”

　說完之後，張三千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啊，要是沒人讓她心煩，她心情好了，自然就沒事了。”

　許陽一時語塞，怎麽又被暗搓搓懟了一句?

　他無奈道:“我是說她的手，她手上是不是長東西了?”

　張三千道:“我問過，她不說。可能是什麽皮膚病吧，也不知道有沒有用藥！”

　姚柄插嘴道:“哎，我說張叔，這可就是你這個當爹的不是了。你閨女得的什麽病，你都不去弄清楚的嗎?”

　張三千攤手道:“她不說，我能怎麽辦?”

　姚柄卻道:“你要學會自己創造機會呀！我給您出一招兒！你等張可不在的時候，遛到她臥室裡看看有沒有什麽藥，或者檢查報告。或者找找看，有沒有什麽別的線索，實在不行翻她手機，查她電腦，看她瀏覽記錄和聊天記錄！”

　張三千和許陽同時扭頭看姚柄，眼中露出了嫌棄之色。

　姚柄問:“幹嘛這樣看我?”

　許陽嫌棄道:“你真猥瑣！”

　姚柄剛想爭辯，張三千就打斷了他。

　張三千大義凜然地說:“瞎出什麽餿主意！我是會乾這種事情的人嗎?猥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姚柄被懟了個夠嗆。

　張三千鄙夷地瞥瞥他，仰著頭走了。

　“走吧，回家叫外賣去吧。”許陽對著姚柄沒好氣地說了一聲。

　兩人走出診所，不禁緊了緊衣服，突然又降溫了！

　許陽卻停下了腳步，皺起了眉，抬頭看著天空。

　姚柄見許陽沒跟上來，他在前面招手道:“走啊，你等著被風吹感冒啊！”

　“來了！”許陽心思沉重地跟了上去。

　……

　傍晚，許陽和姚柄對坐著吃外賣。

　張可和張三千沉默著吃完了飯，張可去陽台站著發呆，但她的手機卻落在了飯桌上。

　而張三千的目光時不時就會落到手機上去，看一眼手機，又趕緊用余光瞥一眼張可，跟做賊似的。

　……

　許陽飯後也翻閱起了資料，還不等他多看一會兒，他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曹德華打來的。

　“喂，許醫生，兒科這邊有個孩子得重症肺炎了，你有時間沒有，能不能來看一下?”

　“好，我馬上過來！”許陽掛了電話，就趕緊站起來穿衣服了。

　姚柄也在看書呢，他抬頭問:“又有病人要你去會診了?”

　許陽點點頭:“對。”

　姚柄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唄?”

　“行。”

　姚柄也立刻換上了外套，跟著許陽一起下了樓。

　冬日的夜晚，還是有些冷的。

　姚柄站在樓下搓著手，他抱怨道:“許陽，你收入都這麽高了，就不能買輛車嗎?而且咱現在連個智能手機都沒有，都沒辦法約車。就在這乾等出租車，鬼知道出租車什麽時候來啊！”

　許陽道:“你哪兒那麽多牢騷話?”

　姚柄撇了撇嘴，他又問:“哎，講真的，你跟張可師妹到底什麽感覺啊?你到底是喜歡人家還是不喜歡?你倆這樣僵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許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一下子心思有點亂。

　“哎，車來了！師傅，這邊！”姚柄趕緊過去招手。

　……

　張可家。

　張三千發現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他發現自己好像會無緣無故地移動，他剛剛還坐在桌子那一頭，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就到這邊來了。

　正好離張可的手機就一個手臂的距離，嘿，伸手就能夠到，你說神奇不神奇?

　張三千另外又發現一件事情，他發現他自己的余光能瞥的很遠，他甚至不用轉腦袋，就能清楚看到著張可的一舉一動。

　張三千就這樣慢慢地伸出罪惡之手，余光緊緊地盯著在陽台發呆的張可，然後右手探到了手機上，剛剛抓起。

　突然“叮咚”一響。

　張三千嚇一跳，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在陽台上發呆的張可皺眉看了過去，她狐疑地問:“爸，你幹嘛?”

　張三千微微吸了一口氣，盡管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但是他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哦，你有消息來了，我把手機遞給你！”

　張可走了過來，拿走了自己的手機，她問:“爸，你不是想偷看我手機吧?”

　張三千不屑地說:“怎麽可能，你當我是姚柄那樣的猥瑣小人啊?”

　……

　許陽和姚柄做出租到了中醫院，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醫院已經下班了。門診也關了，但是急診還開著。

　許陽要去的是住院區，他要先經過急診這邊。

　走進急診，許陽發現大廳裡面坐滿了來求診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