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人問我會不會做飯。
我隻回答了一句話:如果做飯不用洗碗,那麽我就是下一個食神。
只需要一束業火,一味食材,一晚隔夜飯,一點顛鍋寸勁,一柱香後,一次舌尖上的盛宴,便橫空出世。
謙虛點!
好勒,就是炒了份蛋炒飯。
我盛了滿滿兩碗,坐到門檻上,給她一碗。
“吃吧,我這碗閑蛋炒飯可不是誰都能吃到的。”
這不是吹牛,重複,這不是吹牛。
她接過碗,拔下嘴裡的筷子,哐吃哐吃。
如果旁邊的人吃飯很香,那麽自己食欲也會很好,我立馬就著月光,也哐吃哐吃起來。
“你是這裡的童工嗎?”我問。
她搖搖頭。嘴沒停過。
“廚娘?”
她點點頭。仍不停嘴。
我想牛肉難吃成這樣也讓你當廚娘,你們老板心是真的大。
“你叫什麽名字?”
她聽到我問,便放下碗,攤開我的手掌,在上面一筆一筆寫起字來……筆畫還挺多……
“這是啥字啊?”我實在沒認出來。
她又寫了一遍,手指飛速劃動。
不是,你畫符定僵屍呢?寫這麽快鬼認得出來。
“寫慢點,我看不懂。”
她倒是聽話,這一遍寫得好慢好慢。然而我還是不認識。
“你不能說話嗎?”我這才反應過來。
她點頭。
我心想這可夠嗆,要不算了,我也就是客套一下。
但這小廚娘還沒放棄,跑到灶台上翻來翻去,再跑回來時,手裡捧了一把麵粉。
“麵粉?你叫麵粉?”我笑著說。
她估計是看我笑她,氣得不行,咬我就是兩口。
怎也掙不脫。
咬完我,又有了主意。便把手中的麵粉鋪在地上,用指頭畫起字來。
我借著月光左看右看。原來是個“餅”字。
“餅?”
“你叫餅?”
“你叫面餅兒?!”還真是個廚娘名字。
終於猜中,她笑起來點點頭,鼓鼓掌。隨後,又把手伸到我的面前,手掌朝著我,一動一動。
“我的名字?”
她點點頭。
“我叫鄧小閑。”我握著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寫了一個很小很小的“閑”字,表示小和閑。
她似乎領悟了,乾脆地收起手掌。端起飯碗,哐哧哐哧吃了起來。
“好吃嗎?”我見她吃這麽香,不禁問道。
她一聽,咕哩咕哩的放下碗,又拿起我的手,在掌心寫字。
這個字我認出來了,是一個大大的“好”字。
“哈哈,你喜歡就好。”
結果她手指還不停,又要寫下個字,真是個老實的姑娘呀,一定要把“好吃”兩個字都寫完。哈哈哈哈,想想還有點不好意思。
等等,怎不對,吃字好像不是這麽寫的呀。
三點水……一個火……又一個火……
這寫的是個“淡”字呀。
淡?
好淡?
好淡你還吃這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