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隻滿是怨毒、暴戾等負面情緒的猩紅眼睛,向白景行釋放著精神汙染。
若是膽小的人,恐怕會被這詭異恐怖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
但白景行除了有些許惡心外,並沒有過於害怕,只是皺緊眉頭。
“羅刹快樂妖?”
白景行給黑色皮囊取了一個貼切的稱呼:羅刹鳥快樂妖。
羅刹鳥以眼珠為食,黑色皮囊正好長了無數眼睛,正是絕配。
想到這裡,白景行啞然失笑。
黑色皮囊沒想到白景行受到震懾,還能談笑風生,明顯愣了愣,密密麻麻的眼睛怒睜,精神汙染急劇增加,似乎想要把白景行逼瘋。
可惜……白景行的體內,七十二穴位自動湧出璀璨的金色暖流,滋潤著白景行的精氣神,讓白景行的三魂七魄固若金湯。
區區詭異手段,連白景行的防禦都破不了。
黑色皮囊有些著急了。
眼睛高速眨動,怨毒的情緒愈加濃厚。
白景行看得心煩,手中印訣驟然變幻,防禦的金光神咒,轉為攻擊手段。
印訣一變!
萬道金線從白景行身體內射出!
白景行的金光神咒,霸道強烈,連山君都需要回避。
黑色皮囊這種邪異之物,更是被完美克制!
金光入眼,灼灼如烈焰!
頃刻間,就有成百上千的怪眼被灼瞎,眼珠噗嗤噗嗤炸裂。
黑色皮囊從金光神咒形成的蛋殼上跌落,趴在地上,像蝙蝠一樣拍動。
一種叫做恐懼的情緒,擴散開來。
黑色皮囊驚駭不已。
對黑色皮囊而言,金光神咒,如同最致命的毒藥!
而且它賴以為邪異的無數隻眼睛,在白景行的面前,突然就成了負擔。
沉重的負擔!
若是只有一隻眼睛,它躲一躲就過去了。
可是它有一萬隻眼睛!
這一萬隻眼睛,將金光神咒的恐怖殺傷力放大了整整一萬倍!
因此在金光照射下,黑色皮囊感知到了一萬份絕望。
這種絕望直接將一萬多隻詭異眼睛撐爆!
噗嗤!
噗嗤!
噗嗤!
成百上千的眼睛炸裂,湧出滾滾黑煙。
惡臭的腥味彌散整個長街。
淒厲的哀鳴聲,繞梁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眨眼間,黑色皮囊被白景行的金光融化,化作黑煙消失……
黑色皮囊消失的瞬間。
“啊——”
前方街道。
騎馬離開的怪人慘叫一聲,噗通栽倒在地上。
連人帶馬匹都變成了幾根‘蛐蛐’觸角。
與此同時。
南陽城,知府的府宅裡傳來一聲慘叫。
書房內。
穿著官袍的知府突然如遭雷擊。雙眼像是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噗嗤一聲炸裂,兩行血淚噴湧而出。
更誇張的是,知府的整個臉,都浮出密密麻麻的眼睛,滿臉的眼睛胡亂眨動,看起來詭異而滲人。
隨後,知府撕扯掉身上官袍,裸出身體,只見它的身上也爬滿了轉動的詭異眼睛。
不過那一隻隻眼睛,都怒睜著,似乎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噗嗤!
噗嗤!
噗嗤!
眼珠碎裂的聲音響徹房間。
一瞬間,知府身上眨動的眼睛,紛紛炸裂,化作一個個泉眼,鮮血噴湧而出……
豆大的汗水混合著血水,
醃得傷口痛苦不堪。 知府身體劇烈顫抖,幾度咽下苦澀的血水。
“唉,四百年修為,毀於一旦……”
“我真的只是想試探一下,如果打不過,躲著就是了……可你的實力為什麽如此恐怖?”
知府流下幾十行血淚。
“我擁有一萬四千隻妖眼,望氣堪輿,避災躲難,點穴摸金,從未失手……為什麽看不穿你?連一點危險的氣息都未察覺!”
知府打了一個冷顫,哆哆嗦嗦嘶著涼氣。
它最自豪的能力,就是一萬多隻妖眼。
憑借這些妖眼,它能趨利避害,提前跑路,所以無數次化險為夷,轉危為安。
可是在白景行面前,這些妖眼就像瞎了一樣!
太邪門了!
賴以生存的能力,在白景行面前失靈,這是何等邪門的一件事情?
知府恐懼得渾身哆嗦,心如死灰。
“怎麽會如此邪門?我都沒有出面戰鬥,只是通過媒介試探……
我都小心謹慎到如此程度了,哪怕是比我強上一倍的修行者或者妖怪,我都能壁虎斷尾,桃之夭夭……”
“那少年卻還是炸掉了我一萬四千顆眼睛?難道那少年的實力比我強上十倍?”
知府呼吸越來越濁重,口鼻都噴出血來。
“我的手段是用一萬四千隻妖眼恫嚇對手,令對手魂燈熄滅。從而達到殺人目的。
可是白景行竟然通過一萬隻眼睛,反過來把我嚇得魂飛魄散!”
“我承受不住無邊無際的恐懼,一萬四千隻妖眼直接震碎……”
“這種手段,真是專門來收我命的啊……”
“我真慘,一個小小的試探,居然把命給葬送了……”
“可惜了我四百年修為,煙消雲散……”
知府面露慘相,腦袋一歪,直挺挺死在太師椅上,屍體變成一隻巨型蚰蜒。
蚰蜒長了一千隻腳,腳上和身體上長滿眼睛,只是這些眼睛全部都乾癟了,似乎被針戳破了一般,黑紅的液體流滿整個蚰蜒屍體。
“啊——知府老爺變成了蚰蜒!”
聽到書房有慘叫的仆人推開書房,看到一隻恐怖怪物,嚇得奪門而逃。
整個太守府,陷入沸騰。
人們都知道了太守變成蚰蜒的事情。
連城內修行者都驚動了,來到太守府。
修行者中,有一位頭戴鬥笠,身穿蓑衣的魁梧男性,悄悄用玉葫蘆憑收走了蚰蜒精怪的靈體。
“原來是你一直藏在暗處,隱藏手段挺高明啊,找了五六年都沒發覺你的蹤跡。”
蓑笠男子有些驚歎。
一隻長滿妖眼的精怪,屬於特殊類型的靈體。
如果打造得好,絕對會是一件奇兵!
“只是連我都不曾把你揪出來。是誰這麽厲害?而且周圍連打鬥的痕跡都沒有!”
蓑笠男子滿臉疑惑。
越是四處打量,他越是震撼,最後竟忍不住有些心悸。
“到底是誰?有如此詭異的手段?”
鬥笠男子不敢在附近多做逗留,迅速離開了案發現場。
而鬧市的街道上。
白景行隨手解決了黑色皮囊, 暗道了一聲晦氣,便在百姓們瑟瑟發抖的注視中,走進前方布莊。
布莊掌櫃心臟咯噔一跳,嚇得雙腿打顫,吞吞吐吐,支支吾吾招呼著。
“客……客官……您要買什麽?”
“買一床被褥,枕頭,床單,送到東郊張神醫的別院裡。”
“好!”
“多少銀兩?”
掌櫃連忙搖頭:“不要錢不要錢!”
白景行挑了挑眉:“為什麽不要錢,你認識我?”
掌櫃支支吾吾編了一個理由:“客官為南陽城除妖降魔,我們百姓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聞言,白景行若有所思。
酒樓宋掌櫃聽說他救了張神醫,特地免單感謝。
眼前布莊掌櫃,也免單表示感謝。
白景行悟了,輾然一笑,讚賞地看著布莊掌櫃:“你們南陽城,倒是民風淳樸。真不要錢嗎?”
布莊掌櫃連忙點頭:“不要錢!真的不要錢!”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幫我送到東郊張神醫的別院就好。”
吩咐完畢,白景行繼續購買生活用品……
在街道的另一處,百姓們將白景行與黑色皮囊交手的畫面,傳頌了出去。
白景行與黑色皮囊交手的故事,本就充滿爆點。
再經過老百姓添油加醋的描繪,不多時,半個南陽城都是白景行的傳說。
在飯館裡。
帶著鬥笠,身穿蓑衣的中年男子微微抬了抬頭。
“一個少年嗎?”
……
PS:七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