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在我們的帳篷上,陽光是唯一和外面世界相同的東西。
詩琪動了幾下,爬出了睡袋。我閉上眼睛,不想接受還是沒有信號要原路返回的事實。
晚上沒有信號,白天會有信號嗎?
詩琪出去洗漱了,背著她的背包。
大家都陸續的起來了。
隨後我也鑽出了睡袋,整個人垂頭喪氣的出去洗漱。
這時,詩琪來到了我的身邊問我:“你昨晚是不是看見我畫符了?”
我有些驚訝,她怎麽知道那個時候我沒有睡著。
我有些結巴的說道:“你…怎麽知道的?”
她說:“你的呼吸聲暴露了!”
我說:“你這也能聽出來?”
她說:“怎麽,很意外?”
我說:“沒有,只是我比較好奇你畫那些鬼畫符幹嘛?”
她審視了我一會,嘴角揚起讓我捉摸不透的微笑,終於開口道:“我說對付牛鬼蛇神和僵屍你相信嗎?”隨後她也不聽我說話,轉過身向李佳怡走了過去。
而我卻愣住了。
一個女孩,會畫符,還說來對付僵屍,是在跟我開玩笑嗎?又或許她說的是真的?
這時,徐強將我們聚集到了一起說道:“事情發展成這樣,都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但是為了我們的安全,吃過早飯我們必須原路返回,找警察!”
說完找警察兩個字後他還饒有深意的看了我兩眼。
難道我真的一直在誤會徐強?
“這次旅途真的讓我很失望,早知道就不背著我爸出來了!”李佳怡有些埋怨的說道。
“為了我們的安全,我們必須回去!”劉嵐一邊喝著牛奶,一般拍著李佳怡的肩說道。
其他人也在互相討論,有埋怨李魏的,有商量回去後怎麽辦的。
除了詩琪,她站在營地外邊,看著蓬勃升起的朝陽,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我向她走去,並將手上的牛奶和三明治遞給他,並問道:“一個人站在這裡想什麽呢?”
她沒有理我,也沒有接過我手中的牛奶,就這樣望著朝陽。
這時,童童朝我走了過來。
“怎麽了童童,有事嗎?”我問道。
童童小聲的說道:“琳鈞,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
我很不解,但同樣小聲說道:“這都要回去了,還有什麽不能公開說的?”
他愣了一下,看著我說道:“你過來就知道了。”
這時詩琪轉過頭瞟了一眼童童,搖了搖頭,歎了一口,不知道在小聲的囈語什麽。
我說:“那好吧!”
我很好奇童童有什麽不能告訴大家的。
我們來到了離營區十米遠的草叢旁。
我以為他想給我說關於李魏的什麽事,結果他說的是:“昨晚我做了一個不好的噩夢…”
我盯著他的眼睛問道:“跟我們有關?”
他說:“對!我也其實想告訴所有人,但是我怕告訴所有人會給他們製造恐慌,思來想去,你是這這次旅途的組織人,我只有告訴你了!”
我說:“你夢到了什麽,說說看。”
他沉默片刻,終於說了出來:“我夢到我們都被困在了這裡,永遠都回不去了。”
我不說話等他說完。
“而且早上起床,一股強烈的感覺告訴我,我們都會死在這裡。”他見我沒有說話,繼續補充道。
都會死在這裡!
我說:“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他說道:“我也不知道,
但起床後第一感覺就是這樣!” 我說:“你放心,沒事,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
童童苦笑了一聲:“希望如此吧!”
我說道:“我們待會就都要回去了,所以你的夢根本不會實現,不要想多了!”
童童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我點了點頭,便回到了營地。
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難道說我們出不去了?
我雖然表面很鎮定,但心裡卻緊張到了極點。
這時,陳彬過來叫我。
“你站在那裡想什麽,快過來,我們準備回去了!”
我回答道“好!”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然後依舊是我和詩琪一輛車。
離開了營地,我們開始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我們都開的小心翼翼,因為不知道什麽原因,路上出現了許多沼澤和不知名動物的骸骨。
看著路上的骸骨,死亡的氣息若有如無的出現了,我的心又提高了一截。
“奇怪,這些骨頭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我們來的時候怎麽都沒有發現這些骨頭。”旁邊的詩琪看著窗外問道。
“不知道!”我答道。
其實我心裡也充滿了疑惑,我們來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多骸骨,才一晚上怎麽就出現那麽多骸骨,並且這些骨頭白森森的,上面沒有一點肉或者血的痕跡,就像是出現在這裡很久了一樣。
當我們開車剛好行駛過來時那輛破舊的轎車時,陳彬他們的車就停了下來,緊接著劉嵐他們也停了下來。
正當我準備打開門問他們怎麽回事的時候陳彬和徐強大喊道:“出事了!”
我打開車門跳下車大聲問道:“怎麽回事?”
陳彬說:“我們車的車和導航都失靈了!”
這時劉嵐她們也下了車說道::“我們剛剛也在疑惑你們問什麽停下了,但你們停下了我們車上的導航也失靈了。”
這時詩琪也大喊道:“你們過來看,我們的車也出問題了。”
我聽後爬上車一看,麵包車的儀表盤各種轉動,就連導航也黑屏了,這時我又看了看劉嵐車輛的GPS定位器指示燈,發現指示燈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熄滅了。
李佳怡和詩琪也下了車,驚慌的看著我們。
我陡然想起剛剛經過的那輛破舊轎車,想著裡面的人骨,意識道,那輛車可能經歷了和我們一樣的狀況,然後腦海裡浮現出車的主人企圖下車自己走出去,卻發現自己怎麽也走不出去,然後絕望的回到車裡,吃完了最後的食物,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這時我看見童童車旁邊在擺弄他的電台,我走過去問道:“怎麽樣,還能用嗎?”
童童抬起頭,看了看我搖了搖頭說道:“可能夢和現實不是相反的。”
這時李佳怡說道:“我們不是還有指南針嗎?快拿出來看看。”
隨後我們都回到車上拿出了指南針。
連三秒都沒有,李佳怡便露出了要哭泣的表情:“指南針壞了!”
這時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非常的難堪。
每個人的指南針都壞了,我們無論指向那個方向,指南針都是向著我們出來的那條路指去。
完了。
我們這些人極有可能會像那輛破舊的轎車主人一樣,走不出去,然後餓死在這裡,然後屍體供野獸使用,變成一堆白骨,幾百年後成為這片土地的一份子。
這時,徐強說話了:“我們得離開這裡!”
李佳怡:“怎麽離開?”
徐強說:“靠腳,現在我們可能進入了莫個磁場,你們想想看我們來的時候經過這裡時是下午,我們返回去經過這裡時是上午,所以這裡肯定有個磁場,影響了我們的導航和指南針,所以我們得離開這個鬼地方。”
詩琪走了過來說道:“那我們去哪裡,食物和水都在車上,離開了這裡要是我們回不來了怎麽辦?”
詩琪不說我都差點同意徐強的相法了。
這時劉嵐說道:“導航失靈前時候我看了導航,我們距離棱格勒峽谷邊緣還有400多公裡。”
我有些疑惑說道:“不可能,我在失靈前也看了導航,距離是500多公裡。”
“這是怎麽回事?”劉嵐疑惑的說道。
陳彬開口道:“可能導航早就失靈了。”
隨後陳彬把我們聚攏到了一起,說了一些話:“現在我們的導航和車全部都失靈了, 而且琳鈞和劉嵐的導航顯示的距離都不一樣,大家應該明白,我們現在可能走不出去了。”
大家都肅穆的看著陳彬,就連我也不例外。
陳彬又說:“還有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喝這塊土地上的水,不要問我為什麽,要問就去問問那些骸骨。”
見陳彬說完我又補充了幾句:“各位,這樣的情況都是我們不想見到的,但是我還能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就是我和童童進來之前在消防登過記,要是我們十五天沒有走出去,消防人員會派直升機來尋找我們,所以為了生存下去的幾率更大,我們得節約用水,以後能吃乾糧就不要煮東西吃,每天每人一瓶水,然後男人每天在周圍尋找信號,一有信號馬上報警。”
我說完後,大家並沒有因為這個意外的消息感到高興,反而變得沉默起來。
徐強和陳彬同時拿出香煙點上,李佳怡拿出紙和筆在寫著什麽,童童一直在擺弄電台,劉嵐看著天空,搖了搖頭死亡的陰影籠罩這每一個人。
詩琪倒是鎮定的出奇,時不時把手放進包裡。
我想陳彬走了過去,問他要了一根香煙,點上。
我從來沒有抽過煙,濃烈的煙味嗆的我喘不過氣來,但是我想到了一個人,便又猛吸了一口。
沒有人都有心事,並沒有注意到我。
我想到了白婷,我很後悔沒有聽她的話,假如我注定要死在了這裡,那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
不知道她現在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