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小家夥,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惡意。”
衝野大師背對著艾嵐坐在一個草蒲團上,指著他旁邊的蒲團說道:“請坐。”
艾嵐按照衝野大師的指示的坐在下,但是他卻沒有絲毫的放松。他不僅沒有把武裝色霸氣和危險預知收回,而且雪走就在他手邊放著,確保隨時可以拔刀出鞘使出居合斬。
但是艾嵐的屁股才剛剛碰到蒲團,就聽到衝野大師開口說道:“把你的刀給我。”
“啊?”
艾嵐還以為衝野大師知道他的想法,想要走他用來防身的雪走呢,所以略微有些疑惑。
“你不是要修刀嗎?”
“哦哦哦,對對對。”
艾嵐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雙手舉起逆刃刀遞給了衝野大師。
噌!
衝野大師拔出逆刃刀,看到逆刃刀奇特的刀身之後,眼眸當中露出了複雜的目光。
“的確是一把好刀啊……”
衝野大師拿出一塊潔白的絹布,一邊溫柔的擦拭著逆刃刀的刀身,一邊說道:“你和厄薩斯交過手,應該知道我的事了吧……”
“嗯。”艾嵐點了點頭。
“願意給我講一講這把刀嗎?”衝野大師隨手揮舞了一下逆刃刀做了一個收刀式,將逆刃刀緩緩的收進鞘中遞還給了艾嵐。
就看大師這個收刀的姿勢,艾嵐大膽的猜測這位大師曾經一定是一位強大的劍士,說不準還是一位有名的劍豪呢。
對於大師的問題,艾嵐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將纏在刀柄之上的佩刀繩一圈一圈的解開,然後拆下護木露出裡面的刀莖,重新遞給了衝野大師。
衝野大師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還是接過了逆刃刀。
刀到他手上的第一時間衝野大師就看到了刀莖之上銘刻的那兩行字,他情不自禁的念出聲來:“吾鑄刀劍幾星霜,吾兒不悟尤為萬世孫……”
“這是鑄造這把刀的新井赤空大師留給自己兒子的遺言,也是他對自己鑄造的刀劍造成的殺孽的懺悔。”
雖然這個故事艾嵐不知道講過幾次,但是每一次講述,他都能感受到從逆刃刀上傳來的那份愧疚之情。
“新井赤空是一位鑄劍大師,他鑄造的每一把刀都是非常強大的存在。但是他的作品造成了無數的殺孽,無論是無限刃,還是連刃刀,亦或者是薄刃乃太刀,全都是非常殘忍的武器。”
“盡管他是為了將來的和平而鑄造的那些殺人刀,但是他仍舊對自己所鑄的刀所造成的殺孽心存悔恨,所以才鑄造了這把用來供神贖罪的逆刃刀。”
衝野大師聽完艾嵐的講述,口中不斷的重複著刀柄上的那段話,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過去的已經過去,放下吧。”
迷茫中衝野右衛門似乎聽到了耳邊響起了這麽一句話。
“可是我犯下的罪孽怎麽辦?”
“與其在懊悔中一生痛苦,不如用余生慢慢的救贖。”
那個聲音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在衝野右衛門的耳邊。
他感覺到自己和鑄造逆刃刀的新井赤空在精神和靈魂上有著高度的契合,以至他看著逆刃刀愈發有種親切的感覺。
“你放心的把這把刀交給我,我會將它完美的修複的!”衝野右衛門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中都放著光芒。
一旁的吉三郎看到師父這樣的表現,都感到有些驚訝。自從他跟著衝野右衛門學藝以來,他從來沒有見過師父興致這麽高過。
平時的衝野右衛門除了板著一副臉要求他練功之外,也就偶爾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獨自歎息,初次之外幾乎沒有別的表情。
看來,這把逆刃刀的到來,的確解開了師父多年以來的心結。
“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就算你不答應也沒什麽的。”衝野大師說道,“當然如果你接受我的請求的話,作為報酬,我會告訴你秘密。”
“您請說,如果我能做到,肯定不會推辭!”
衝野大師都說是請求了,這種事情肯定是非常麻煩的,但是艾嵐還是決定去管這個閑事。
“是關於我鑄造的那把刀,那把妖刀村正……”衝野大師的語氣略顯低沉,“我希望你能幫我把它奪回來,無論是封存起來還是送到我這裡銷毀都可以,我只希望它不要再造成大的危害了。”
艾嵐想到斯沃爾德那副怪物一樣的形象,就忍不住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件事情就算您不說,我肯定也會做的!”
斯沃爾德?也是繃帶怪人是嗎?最終你肯定會像是志志雄輸給劍心一樣,同樣敗在我的手下!
“我要跟你的說的秘密,是關於無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的村雨的。其實我並不是這裡的原住民,我來自新世界的和之國……”
“新世界?”
“和之國?”
艾嵐和吉三郎大眼瞪小眼,他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衝野右衛門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新世界就是偉大的航路的後半段,而和之國則是位於新世界的強大國家。不過和之國雖然強大,但是卻閉關鎖國、從不接待外人、也不加盟世界政府,連海軍船艦都無法進入其中。而村雨,就存在於和之國當中。”
啊這……從一個無法進入的國家找一把劍,這跟大海撈針沒什麽區別了。
“我會幫你寫一封書信,如果你能奪回村正,並且到達和之國的話。就去找一個叫衝野吉太郎的人,看到村正和我的親筆信之後,他會告訴你有關村雨的下落的。”
雖然艾嵐並不抱著非找到村正不可的想法,但是如果能順手搞到一把無上大快刀,那還是很美滋滋的。
而且那個叫衝野吉太郎的,跟大師的徒弟衝野吉三郎多少得有點關系吧。不過這些是人家大師家裡的私事兒,艾嵐這一個外人不好多問。
“三郎,燒火,開爐!”
談完前提條件之後,衝野大師終於開始要著手幫艾嵐修複逆刃刀了。
修複刀劍這種事情雖然說起來簡單,但是比起重新鑄造一把的費勁程度都差不了多少了。衝野大師和吉三郎兩個人都忙活了一整天,才將逆刃刀完美的修複完成。
“作為一個劍士,還是要保護好自己的劍啊。劍士的劍斷掉是最大的恥辱,就算砍卷刃了也要引以為恥。”
衝野右衛門把逆刃刀重新遞給艾嵐手上的時候,說道。“當然,如果日後你能煉就黑刀的話,也就不會有刀劍損壞這種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