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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之遙遠的劍之製霸》佐佐木小次郎
“我所追求的,是極致的劍道!”  紫發的劍士對他的對手說,盡管衣襟已染血。

  漫天的雪飄飄灑灑,鵝毛一般,輕輕落在他的紫色發絲上面,花白中透露出來的紫色,是他匯集全力的象征。

  “呵。”對手輕笑,隱藏在黑色鬥篷下的臉模糊不清。

  “那麽,盡管我承認我技不如人,還是請閣下接我這一招,”名為佐佐木小次郎的劍閉目凝神,棄掉了劍鞘,左手緊緊的握著刀刃,鮮紅的液體順著刀鋒劃落,在雪地上濺出朵朵絢爛的花。

  “屬於吾之劍,奧義——燕返!”佐佐木的臉上仍未有任何表情,這一式燕返,是他凝聚了所有的心血,發出來的絕地一擊。

  啊——就這樣了麽···真是可悲呢···

  他心裡自嘲般的想,刀刃劃過春風一般的弧度,徑直斬向他的對手。

  有這麽個結局···也不錯呢···

  …………………………………………………………………………

  “我想要尋找自己的劍。”紫發少年如此說著,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屬於自己的那個家。

  師傅就站在他的後方,緊緊地盯著他,銳利的眼神一如他的劍:“決定好了,那就去做吧。”

  然而,少年並沒有回頭。

  “真是個笨小孩啊。”師傅這麽說著,轉身回到了已不屬於那少年的家。

  “那麽,既然要尋找自己的劍,應該往哪走呢?”佐佐木如此想著,但緊握手中的劍卻並未有一份動搖。

  “隨便走走,應該可以尋找到的吧。”

  他就是這麽一個笨男人,思維單純而澄澈,從不考慮什麽複雜的東西,無論是以前,現在,還是未來。

  “唔,”少年緊握著手中的劍,面對著眼前這獵奇至極的猛獸的攻擊。

  艱難至極的招架了幾下,少年的手早已發麻,“還能撐多久呢?”他想。

  他接受的是當時及其出名的一位劍道強者的教導,而他又對劍道頗有天分,在與同門切磋的時候以冷靜穩健出名,但是出到門外,才發現原來自己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厲害。

  “唔···似乎已經不能保持穩定的出手了。”趁著猛獸退回尋找時機的時候,他有些費力的想著:“在這樣下去,會死掉的吧。”

  艱難的握著劍,被師傅和同門稱讚的穩健的手,此刻卻不自覺的顫抖著。

  “吼!!!”猛獸見自己的獵物開了小差,一雙獸瞳中掠過瘋狂的暴虐和嘲諷,猛地撲了上來,利爪直取佐佐木的咽喉。

  “可惡。”佐佐木慌忙地架起劍,但是仍被猛獸撲倒在地上,而猛獸狠狠地撲在他的劍刃上,獸爪被劍刃劃出小小的傷口,獸類特有的滾燙鮮血啪嗒啪嗒地落在佐佐木的俊秀臉龐上,鮮紅與蒼白透出絲絲縷縷的妖異。

  “吼唔·····”猛獸悶吼一聲,不顧鋒利劍刃對自己利爪的傷害,赫然調動著全身的力量,將自己越過佐佐木劍刃的利爪刺向他。

  “唔···”少年手中的劍刃越壓越低,劍刃距離他的肩膀不到一寸,鋒利的爪子已經抵上了他的肩膀,寒氣透過粗糙的衣服,讓他真真正正的體會到了死亡的威脅。

  “吼!”猛獸猛地一抬身子,佐佐木一直抵擋著利爪的劍驟然失去目標,向前方劃去。

  死定了。

  佐佐木瞳孔猛地放大,這隻猛獸一直在逼他出力,此刻抽身,他的力道便會失去控制——這場較量,

明顯是它贏了。  趁著劍刃被佐佐木自身不受控制的推開,猛獸露出極其人性化的嘲諷的笑,在落下的瞬間,鋒利的爪子就已經在佐佐木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傷痕。

  猛獸的爪子再次刺向佐佐木的要害,佐佐木卻只能把劍稍稍的橫移一下位置,使劍刃對準了它的腹部——他在賭,要是這猛獸再次撲下來就得落個腸穿肚爛但是卻能收獲佐佐木生命的結局,反之,則他逃過一劫,獲得了短暫的苟延殘喘的時間。

  穿過叢林,眼前依舊是那一成不變的景色,叢林密集而不著邊際。

  那頭該死的猛獸仍然緊緊地吊在佐佐木的後面,像是貓抓老鼠一般的戲謔,它對這只有趣的獵物顯然很滿意。

  佐佐木的身上早已滿是傷痕——自從出生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直直的面對死亡,肩膀被洞穿,小腹也被劃出大大的傷口,就連一直支撐著他的腿也受了嚴重的傷,這個少年愣是憑著一股不想死的信念,活生生的撐到了現在。

  已經幾乎握不住劍了呢···

  他如此想著,眼前早已變得朦朧,失血過多的昏眩和疼痛一同刺激著他,使他處在昏昏沉沉卻又保持著清醒的狀態。

  唔···就這樣了麽···我所追求的···極致的劍啊···

  再也支撐不住了,少年眼中的世界終於歸於黑暗。

  “嘿!兄弟們,這裡發現了很不錯的乾糧!”鋒利的箭矢劃破空氣,射在了已經不耐煩要把佐佐木這隻不結實獵物吃掉的猛獸身旁。

  “哦!還有一個壯小夥~”密林中轉出一個壯漢,手持一張弓,腰間還別著鋒利的刀。

  “吼!”猛獸看見只有一人,瞳中凶光大盛,猛地一撲——————

  “嘿!兄弟們,”壯漢一笑:“看這燒餅!”

  密林中,齊齊地轉出十余個壯漢····

  “嗷唔——————”

  “唔?”意識恢復清醒,佐佐木愕然發現,自己還活著。

  這···是哪?

  佐佐木想要坐起身來,卻完全沒辦法,身上無處不在的疼痛像附骨之蛆,讓他動一動就感到無比的疼。

  呵···原來所謂的劍道天才···竟然連一隻野獸都無法打敗麽····

  他強忍著鑽心刺骨的劇痛,伸手,想要尋找自己的劍。

  那可是我···身為劍士的最後的證明了啊······

  “你在找這個麽?”如同春風一般的,細細軟軟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即,是伴隨了自己十幾年的,熟悉無比的質感。

  我的劍。

  熟悉的質感讓他顧不上疼痛,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劍。

  哈···這可是···最後的證明了···啊····

  他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嗓子裡發出的,只是乾澀沙啞意義不明的模糊聲音罷了。

  “咳··呵···唔···”佐佐木掙扎著,試圖從床上坐起來。

  “啊!”細細軟軟的聲音驚呼一聲:“真是抱歉,水···水這就來!”

  然後是驚慌的腳步聲,不多時,稍微有些粗糙卻又冰涼的東西抵在了他的唇上。

  “那···那個···水來了···”少女的聲音顯得有些失措,但更多的還是對這個陌生人的好奇和對傷者的關心。

  “呵···唔···”佐佐木費力的張開唇,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直灌而下,他喝的很急,導致不少水漏了出來。

  “啊···其實還有很多水···不用那麽急的。”少女的聲音帶著些許好笑。

  “咳···真是···失禮呢···”經過了水的滋潤,佐佐木終於能夠斷斷續續的說出一點話了,但聲音卻沙啞難聽,不複曾經的清澈透亮。

  他想要睜開眼,看一看這個照顧自己的人,但終究力有未逮。

  “好好休息吧···”少女把他的身子放平,佐佐木能夠感覺到少女的視線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一會,才漸變式消失。

  ···原來這才是最大的資本啊···

  佐佐木略微糟糕的想著,旋即一扭頭,就此沉入夢鄉。

  ···這種東西···不重要···吧?

  紫發的劍士,握緊了手中的劍,自從他康復以後,他就經常隨著這個村寨中淳樸的村民們外出狩獵,以鍛煉自己的技巧。

  拔劍出鞘,霜一般的鋒刃切破空氣,在這空中,如蝴蝶般飛舞著。

  “喲!佐佐木,”不遠處走來一個大叔:“又在練劍?”

  “啊,是的。”佐佐木一邊揮劍一邊回答:“我想要追尋,屬於自己的劍啊。”

  大叔搖搖頭,“那你可要努力了————”眼神卻示意著佐佐木:“留下來麽?”

  佐佐木回頭,身後是幾近成群結隊的少女們——盡管才來到這裡沒多久,佐佐木卻憑著帥氣的外表,經過血的鍛煉後強大的實力以及如無風水面一般的平靜俘虜了這些少女們的芳心。

  一眼看過去,唯一沒有因為接觸到他視線而躲避的溫柔少女,嫻靜的站在那裡,微笑著看著他。

  名為燕的少女啊,真是多謝你這些天以來的照顧了呢。

  也許感謝,但並不會因此而銘記,劍士的路途本就不為其他的東西所困擾,追求最強的路途往往是孤僻而艱澀的坎坷之路,青澀的劍士,懷著這樣的思緒,度過了也許是他一生中,最為快樂的日子。

  搖了搖腦袋,年輕劍士的揮砍加大了力度。

  燕也許並不是十分美麗,但是其中的溫柔以及嫻靜,卻也吸引了不少年輕人的注意,她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樣,伴隨著讓人溫暖的風,透露出了如同春燕般的頑皮。

  嗯,是一個,不錯的少女呢。

  不知不覺的,劍士停下了揮砍,他轉身,紫發在晨曦的微風中微微飄揚。

  少女們看見他轉過身,很快,如一陣風似的散去。

  佐佐木的臉上不禁掛上了一絲微笑——真是淳樸的少女。

  唔?還有一個人沒走呢。

  紫色的眼眸中露出一絲疑惑,但還沒來得及發問,那春風般的少女,便已款步來到了他的身邊,簡約的,表達出了自己的心意。

  可以看出,少女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強忍著羞意,才說出口的。

  不過,劍士似乎並不為此所動。

  簡約的表達了自己的意向,劍士再一次閉上了雙眼,靜靜的,感受著風中的一切,不知道為何,風中似乎參雜了什麽他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奇妙的悸動。不過很快,下定決心的他,就收斂了動搖的心。

  ···真是抱歉呢,燕。

  遭到了拒絕,燕似乎並不放棄,堅強的掩蓋了哭泣的面容,嫻靜的少女只是側立在劍士的身側,日複一日的,陪伴在劍士的身旁。

  “我並不能給你什麽,我所追求的是劍,而不是其他的一切。”

  一日,劍士對少女這麽說,他的傷勢已完全痊愈,而劍道上也有了長足的進步。

  “嗯,我知道。”

  少女這樣的回答著,如同春風般的語氣,卻讓銳利的劍士收斂了一些鋒芒。

  緊握著劍鞘的手,似乎有了那麽一點松動。

  簡單的言語,卻深深動搖了劍士明鏡止水般的內心,佐佐木知道,再不離開的話,也許一切都會難以挽回。

  於是,在那個春風拂面的晚上,劍士站立在少女的窗前,良久,良久。

  最後,如同所有孤獨的事物一樣,獨自的踏上了旅程。

  他是否知道,在他的背影之後,有著一個嫻靜少女,無聲的哭泣著呢?

  他都是明白的。

  當他發現自己因為遺漏了一件東西而折返回去之時,鮮紅而妖豔的,仿佛從地獄中燃燒起來的火焰,吞噬了那個曾經的小村寨。

  在那個充滿溫暖的觸感的村子裡,充斥著暴虐的氣息,那些披著人類外皮,卻喪失了人類應有的準則的強盜們,在小小的村寨裡肆意散發著自己的欲望,殺戮,放火,奸(HX)淫,一切的一切就如同人間地獄一樣,死死的映入劍士的眼簾。

  不知道為什麽,劍士奔跑了起來。

  就如同紫色的風,一頭扎進了火紅的村子,雙眼緊緊盯著的,是那個曾經收留了他的方向。

  不知道為何,經過鮮血淬煉後的劍術,似乎更能為他帶來鮮血的祭奠——他輕而易舉的斬殺著那些措手不及的強盜們,劍刃在火紅的空氣中蕩出春風的氣息。

  不過,這有什麽用呢?

  當劍士趕到的時候,少女已經死去了。

  保持著最為完整的身體,少女選擇了自行了斷那脆弱的生命,如同春之風一般,少女的平凡面容上,依舊保持著最為初始的微笑,那刺痛著劍士古井不波的心靈,撕碎了劍士最後的,也是最為脆弱的偽裝。

  劍落在了地上,金屬與地面敲擊,發出清脆的哐啷聲,旋即淹沒在火焰灼燒的劈裡啪啦聲中。

  那是眼淚嗎?

  劍士拂去了面頰上的美麗之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是的,一切的眷戀已經不用言語來表達了,一切的溫暖的記憶已經被融入了風的道路之中,那是劍士最強,也是最為悲傷的奧義,名為——

  燕返。

  並不是為了斬敵,而是為了追回那最為重要的東西,劍士停止了哭泣,他轉身,離開。

  第二天,附近最大的強盜團夥被剿掉了整個老巢,一個沒有剩下。

  那是劍士做的,憑借著他真正的奧義,毫不留情的斬殺了一切,只是,這有什麽用嗎?溫柔的燕子已經隨著風化為了齏粉,即便是再快再強的劍,似乎也失去了作用。

  然而,劍士也找到了自己的劍。

  存在於心中,隻屬於劍士這個個體自己的劍。

  燕返是守護之劍。

  沒錯啊,燕返,是守護之劍呢。

  美麗的,如同春燕掠過微風一般,紫色的劍士仰面倒在了這片白茫茫的雪地上。

  “真是美麗的雪呢。”

  他伸出手,朝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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