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臨近傍晚的空氣,凜和穹現在正站在通往兩人家的電車站月台旁,沒有對話,一片沉默。
.....嘖.....結果到最後,還是需要自己來出手麽.....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混帳妹妹啊......
此時正值秋日,涼風徐徐,吹拂過兩人,電車站月台旁有些許黃葉飄落,在微風的吹動下飄往遠方。
凜輕輕地偏了偏頭,凝視著身旁白色女孩精致的側臉,而後輕輕地歎了口氣。
“......抱歉了啊,穹......真的很抱歉。”
如此輕聲呢喃著,黑色的少年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在少女還沒有從遊戲的那一點八秒之中緩過神之時,望向了正前方空空蕩蕩的鐵軌。
......因為身為曾經黑王的幕僚,因為身為黑王曾經最為親密的家人,所以凜不可能就這麽放棄那個名為黑雪姬的女孩......不僅僅因為她是家人,也許,還懷有那麽一點愧疚的心思吧。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也勉強算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冷靜理智的人。
無聲地發出了指令,解除了通往全球網絡的枷鎖,黑色的量子連接裝置亮起了淡淡的熒光,忠實地執行起了主人的命令。
然後,是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魔咒,從黑色少年的嘴唇之中緩緩吐出。
“BURST.....LINK!”
視線在下一個瞬間被青藍色的水銀包裹,少年修長的身體從指端開始,完完全全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喂喂.....野獸,出來乾活了。”
如此呼喚沉眠著的某頭凶獸,凜完全的放開了自己的防禦。
“......吼......吼!!!”
在加速世界之中,如果說有什麽事比討伐復活的最大背叛者黑色之王和她的軍團暗黑星雲還要重要的話,那麽除了八神集體暴動怒艸無限制中立空間之外,那恐怕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那就是——
災禍之鎧,CHROME-DISTER的復活。
這是凜自己的選擇。
.....反正紙也包不住火,災禍之鎧的事情遲早會暴露出去......與其毫無意義的死亡,還不如為自己曾經的妹妹做點事。
“——撕碎!吞噬!殺殺殺殺殺殺殺——化為吾之血肉——”
淒厲而瘋狂的咆哮嘶吼穿越了七千年的時光,再度響徹了整個加速世界!
它發誓.....要將自己曾經承受過的,無盡的痛苦和絕望......都完完全全地,還給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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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舞台。
看上去像是被無盡的地獄烈火灼燒過一般,從天到地,都是一片焦黃的顏色。
數不盡的焦黃石塊毫無規律地散布在這片大地上,貫徹了這個所謂【焦土】的舞台名稱。
此刻,卻有一片沸騰的汙黑泥潭,
在焦土之上蔓延開來。 伴隨著鎖鏈撞擊摩擦的聲音和舞台邊緣不斷出現的各式各樣的對戰假想體們,戰鬥,正式開始了。
DARK-SABER-VS-SPOT-LANCER。
暗黑劍士,與陰影槍兵的決鬥。
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這一場戰鬥,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結局呢?
半透明的灰黑色槍兵持著一長一短兩杆長槍,踩踏著燒焦的地面,腳底與松散的沙土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音。
沒有敵人的身影......那個DARK-SABER絕對就在附近......但是卻沒有發現。
眼前也沒有幽藍色的虛空向標——這證明著,名為DARK-SABER的對手並不在很遠的地方......換言之,就在附近。
緊了緊掌中的雙槍,LANCER繼續走著。
現在是1701秒。
“吼.....”
隱隱約約的,有沉悶的低吼聲傳來。
高高懸掛於天空的計時表跳動了一下。
......現在是......1700。
“吼——”
有凶獸的巨吼聲響徹雲霄。
“!!!”
喀......乒!
半透明的槍兵回轉身體,在千鈞一發之際堪堪攔下了突襲而至的銀黑色身影!
“吼.....唬!!!”
同為銀黑色的巨刃再度施力,凶獸憑借著自身的力量,硬生生地直接砍斷了LACER的一杆槍!
“唬......”銀白色的野獸收回了握在手中的巨大鋸齒劍,在SPOT-LANCER撞擊巨岩而揚起的濃煙中緩緩顯出身形來。
魁梧高大,身穿著英雄一般的銀黑色鎧甲,卻有著野獸一般猙獰的面龐,利爪,還有帶有倒刺的粗大尾巴。
看見這一道銀黑色的身影,就不由得讓人的心中蔓延出一股無奈而絕望的悲痛和憤怒......醞釀了許久許久,終於在今日爆發!
“吼唔!”
還沒有等到SPOT-LANCER回過神來,他的左臂就已經化為那頭銀黑色凶獸的食物,在巨大的嘴巴之中被咬得嘎吱作響,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扭曲的鐵柵欄發出的聲音。
“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才剛剛響起便又在刹那間戛然而止,而後爆發出了更為扭曲和痛苦的聲音。
野獸看了看手中被硬生生拽下來的,還有些許血管一般的奇怪玩意黏連在斷口之上的左大腿,搖了搖頭,隨手丟了出去。
【.....不好吃啊,看起來.....而且,僅僅是這點程度,還沒辦法讓我得以安息哦?】
盡管那頭名為DARK-SABER的凶獸沒有說什麽,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從它的神態和動作上感覺到了它的這種想法。
尤其是......某隻灰白色的,擁有著兩條看起來十分柔軟的兔子耳朵的假想體。
“......凜......?”
不敢置信的呢喃。
喀啦。
慢條斯理地吃乾淨了最後一條手臂,銀黑色的野獸用右臂卡緊了半透明假想體的脖頸,將這個聲音早已沙啞得不成樣子,奄奄一息的倒霉熊孩子舉了起來......失去了四肢的LANCER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掛在空中的鹹魚一般,軟弱而無力。
“.....災.....災禍......”
在舞台旁圍觀的觀眾之中,終於有這樣的,仿佛絕望呻吟一般的聲音出現了。
野獸的嘴角,終於翹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笑容......猙獰而充滿了快慰。
“是......是災禍......災禍之鎧啊啊啊啊啊——!!!”
“它又復活了啊!!!!”
“快去報告軍團長!!”
“可惡!難道不是已經被徹底消滅了嗎?!”
“喂喂!災禍之鎧是什麽東西啊?!”
一時間,整個焦土舞台沸騰了起來。
銀黑色的凶獸只是歪了歪頭。
然後.......
“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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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杉並區某醫院。
被夕陽幾乎染成了橙色的病房之中,有一臉嚴肅的纖細少女正在聆聽著站在她病床前的棕發少年的話語。
......雖然看起來更像是下級的小嘍囉對頭目的報告就是了......
“......黑雪學姐,聽說有個名叫CHMORE-DISTER【鉻之災星】的奇怪對戰假想體在我們杉並區出現了......而且,那個鉻之災星......它......它還頂著......”
名為有田春雪的棕發少年說到一半,支吾了起來,眼神也有點閃爍。
“我
知道了......春雪,你不必這麽緊張。”勉強地擠出一絲微笑,黑雪用淡然的語氣接著有田春雪的話茬兒說了下去:“那頭災星......它還頂著我【曾
經】的【義兄】雨宮凜的對戰假想體的名字......是吧?那個鉻之災星......在普通的平台上顯示出來的名字......就是DARK-
SABER......對吧?”
著重了【曾經】和【義兄】兩個詞,少女的聲音有些顫抖。
有田春雪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來安慰眼前這個逞強的黑長直少女,只能笨拙地點了點頭。
“春雪,不必擔心......我沒事。”
臉上的笑容多多少少變得真實了一些,在夕陽的光芒下,就像是雨天夜裡蜷縮在陰暗牆角之中的貓咪明明被凍得渾身發抖卻還拚命地告訴自己“不冷不冷一點都不冷喵”這樣的自欺欺人。
而且重要的是.....如此拙劣的演技......顯然是沒辦法騙到任何人吧?
有田春雪想要為學姐做些什麽。
握緊了拳頭,卻發現無能為力。
......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太過無力了啊......可惡.......
張開了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黑色的少女,透過被夕陽染紅了的窗欞,向某個遙遠的地方眺望著。
於是有田春雪靜悄悄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離開了這間病房。
許久,許久。
黑色的少女突然把頭埋進了膝蓋之中,哽咽聲不可抑製地傳了出來。
“......為什麽要這樣做啊.....笨蛋......”
要是那個同樣是黑色的少年依然陪伴在眼前哭泣著的少女身旁的話,一定會露出真正像是陽光一般的微笑,然後狠狠地揉著少女的頭髮,故意用很惡劣的調侃語氣說——
——哎呀呀......小莎都那麽大了......還是那麽喜歡哭鼻子呢,以後會沒人要的哦?